《[聊斋]好想把式神都扔了怎么破！》庭外红梅

20、公孙九娘8

　　不过贞娘的话倒是让王六郎想起了聊斋里一篇专门讲运数的故事，这故事具体的主角名字王六郎已经忘了，但是故事的内容王六郎还记得十分清楚。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书生，原也是大家族出生，家产丰厚，可偏偏他父亲却是个纨绔子弟，欺行霸市，吃喝嫖赌，无所不干，不过几年就将家产败坏干净，穷困潦倒几年便去世了。
　　按理说有这样一个父亲，寻常人恨屋及乌，他的名声应该不太好才是，可偏偏这个书生却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真君子，人格魅力尤其强，凡是跟他交往过的无不赞叹他的人品，人人都为他惋惜。
　　这书生文采出众，却偏偏是个运气不好的，考了许多年连个秀才也没有中过，有一个极为欣赏他的商人出钱让他却行商，同行的人与他贩卖与他贩卖的货物相同，一路也是结伴同行，可偏偏只有他的货船路遇水浪，全部打翻。一时人皆获二三倍利，只有他亏本。
　　这书生十分愧疚，那商人又拿出银钱想让他再去行商，他百般推辞，后经不住那商人劝说，他便又去了两次，结果回回血本无归，自那之后他便再不肯行商。
　　后来，城中来了一位善卜的巫女，这人便请求巫女为他算命，巫女告诉他，他前三十年走的是他父亲未尽的命数，因此命中坎坷，待到他十四岁之后，方才走的是他本人的命数。
　　巫女又说，到他三十岁那年他能够获得三百两银子，而以这三百两银子起家他便可获得富贵。
　　这书生半信半疑，带到他二十九岁那一年，他从后院挖到了一个腌菜的坛子，坛内藏了三百两银子，书生与他的妻子十分高兴，谁知这个消息却被一个看他不顺眼的邻居听到了，于是这邻居便去县衙中举报了他。
　　县令听说之后贪图那三百两银子，给这书生随便捏了个罪名将这三百两银子抄没，送进了他自己的腰包里。
　　待到第二年也就是书生三十岁那一年，县令因为贪污而被抓进牢里，县令夫人便打算变卖家产，回到老家，这书生正好碰到县令家的人在卖几个腌菜的坛子，因为买价钱很便宜，这书生便花钱将坛子买了回来，结果又在坛子中发现了这三百两银子。
　　当时王六郎只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戏剧性，至于所谓的运数他只当是古代这些书生用来糊弄哪些百姓的，因为很多时候都是恶人腰缠万贯，好人穷困潦倒，而这个理论则可以劝慰人，那些坏人之所以能够享乐富贵是因为这些人的先祖做了好事，恩余阴德，那些好人之所以命运坎坷，则是因为他们先祖做下了恶事，波及到后代。
　　这个理论用来糊弄底层的百姓应该是很有市场的，不过王六郎却没想到这个理论到真是存在的，不过一想到那个故事同属于聊斋，成为聊斋世界的真理也就能够理解了。
　　“所以说舅舅未来的运数不错？”
　　“何止是不错。当时知道杨婆收留我是因为这个缘故时我还不信，后来结交红玉之后我便请红玉替我舅舅算了一卦，原来我舅舅前世立下了大功德，这一世若非外祖父做下恶事太多，只怕舅舅一生下来便可顺风顺水。不过即便是受到了外祖父的波及，待到舅舅三十岁一过，便能富贵盈门，甚至能够位列三公。”
　　“这运数，当真够强的呀！”
　　即便是王六郎对于古代官场之事所知甚少，但也知道能够位列三公那已经是位极人臣了，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个，王六郎甚至开始怀疑舅舅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善事才能这在这辈子有这样的运数。
　　“不过即便如此，这杨婆能从舅舅身上得到什么呢？”朱瑜发出了疑问，王六郎同样不解：　“确实，姐姐，杨婆如此煞费苦心必然所求不小，不过我到底也没看出来，即便是舅舅某日位居高位，杨婆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她能从舅舅身上得到什么？”
　　“你们可听说过亡魂能够复活之事？”
　　“我倒是听说过，姐姐还记得上回我前去淄川城处理狐楼之事吗？当时我在城中遇到了来自一阳门的一个道士，他曾对我说过一阳门中流传下来一门法术，能够使死人复活，不过这门法术极难修炼，在一阳门中能够使出这么法术的不超过三指之数，而且相关的法术只有那些少数流传甚久的大门派才有，寻常人极难见到，不过姐姐既然提到这个，莫非杨婆找到了可以使她复活的方法？”
　　“正是如此，不过虽然杨婆已经修行这门法术，但是死人复活原本就逆天而行，到时即便是法求能够修行成功也要遭到天谴，以杨婆的能力能够修行成功已是尽她所能，那里还有余力去抵抗天劫，所以杨婆才将主意打到我舅舅身上。”
　　王六郎还在疑惑为何帮杨婆，这时就听朱瑜道：“莫不是想借舅舅官威？”
　　贞娘点点头，不过她见王六郎仍然面露不解之色，便又解释道：“六郎应该听过那些话本里狐妖报恩之事吧？”
　　“这是自然！”王六郎之前，除了聊斋还真没看过这些古代的话本，但是在穿越到聊斋这个世界之后，他便收集不少在市面上流传甚广的话本，很多都是狐妖被书生所救，之后回来向书生报恩时发生的旖旎之事。
　　“这些话本有时候描写太过荒唐，但是其中倒也有一些实事，比如说狐妖在受到天劫之时躲到书生的房中，以此来逃过天劫，而被狐妖选做荫蔽对象的无一不是官运亨通或者是文采出众的书生，这样的人身上的运势极强，正可作为他们托庇的对象。”
　　贞娘如此解释，王六郎立刻就明白了，他这时就想起聊斋里另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名叫小翠的狐妖的故事，小翠的母亲当年便是遇到了天劫，躲到了一个书生的床下，这才逃过了一命，在十多年后书生成了朝堂上官居二品的尚书郎，不过这个尚书官场得意却家中失意，独子元丰是个傻子，以至于没有人愿意嫁给他，后来小翠的母亲便将小翠带到他家说是元丰的父亲曾与她有恩，便将小翠嫁给元丰。小翠嫁过来之后不仅治好了元丰的傻病，更是使尚书府躲过一劫。
　　元丰的父亲当年可以庇佑小翠的母亲，那么舅舅既然有位列三公的命数，自然也是能够庇佑杨婆的。
　　“不过这是对于舅舅没有坏处吗？”
　　“我得知此事之后便暗中打听过，后来又托红玉从她的朋友那里询问过，都说没什么坏处，所以我就想着不如就顺势而为，而且公孙九娘确实与舅舅有一段夙缘，可是没想到公孙九娘去找你了。”
　　“这件事按照姐姐所说应该对公孙九娘没有坏处，可是公孙九娘却如此强烈地反对，可见这里头必然还有隐情。”
　　“正是，你刚将公孙九娘找你一事说出来之后我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看来杨婆还有别的事隐瞒于我，唉，也怪我太容易受骗了，原先被已经被她愚弄一次，这一回竟然还信她！”
　　“是那杨婆太过狡诈，怎么能怪你了呢！”
　　“正是如此，姐姐不必多心才是！”
　　俩人的劝慰让贞娘心中好受许多，很快她便下定了决心：“这回还是要联合公孙九娘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