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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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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躲在树后看着前方般配的两个人,一脸黑线,她还纠结了半天张易之到底是不是个渣男,结果居然是这个原因。不过他们和好,还是为他们高兴。
桃子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个白衣少年。他看着也不大,如果以后我还能再遇见他的话,我们也会有那样好的结局吗?
拂云一脸淡定。他本来就是被桃子拉来的。他看着桃子脸上神色变来变去最后完全走神,拉着桃子轻声说到:“走了。”
他拉着还没晃过神的桃子穿过了大街小巷回到了小院。
今天小院暂停接诊一天,拂云下午要去刘员外家出诊。刘员外的妻子刘夫人病了,刘员外很担忧自己的妻子,请了很多大夫都没治好。他听闻拂云医术很高,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特地高价请他出诊。
要说这刘员外还真不是普通的富商那么简单。刘员外姓刘名政,他是这涂方城最有名的富商,没有之一,且他家世代为商,又素有善誉。他的产业遍布南国。他对涂方城及附近一带的掌控程度怕是官府也不及的。
再说这涂方城是南方客商去往北边的必经之路,且涂方本身属于江陵一带,江陵一带的烟霞纱和月华绸在全国都享有盛名,每年都会进贡给皇室。而刘员外就是负责进贡的皇商。其富裕程度和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晌午刚过,刘府就派了马车来接拂云。桃子扮作药童,拎着医箱跟在拂云身后上了马车。
刘府布置的很是雅致。道路是石板布置,一边种满了翠竹看不清竹子对面是什么景致,一边围着一汪清澈的湖泊种了姿态各异的春柳。池中半池莲花未开只能看见高高低低的莲叶。再往前走数十步可见一建于湖上的水榭。隐约可见珊瑚色的纱幔。
刘府的管家引着拂云和桃子进入了一个院子。他们进入正堂就看见了一个儒雅的青年人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想必这就是刘员外了倒是意外的年轻,拂云想。
“刘员外。”拂云一拱手,桃子也跟着拂云行了一礼。
“穆大夫,我家夫人有劳了。”刘员外神态很是客气。
“您客气了。敢问令夫人现况如何。”
“不太好。她原来只是感染风寒,后来吃了几服药却一直不见好,后来仿佛更严重了。我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没见过这种症状。”
拂云闻言微皱眉。他跟着刘员外进了一间厢房。床上躺着一个较年轻的妇人,床周围围了一圈婢子。那妇人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情形很不好。
拂云先给她把了脉,发现她不仅是风邪入体,而且思虑过重似是在害怕着些什么。心病越发严重那些大夫又怎能治得好呢。只是他却不能就这么和刘员外说的。一来这样直接实在不妥,万一迁出什么事情就麻烦了。二来这是在很像推脱之词。这样想着,他便开了两个方子。一个驱风邪,一个安神。
他将方子交给了守在旁边的大丫鬟,又叮嘱到:“夫人是吹不得冷风受不的凉,但也不能让屋内如此闷,可适当在午时将窗户打开一丝缝隙。另外,熏香不要再点了,可摆上一些天竺葵。饮食以清淡的粥类为主,不要擅自进补。”
“为何不能进补?”
“夫人现在很虚弱,擅自进补可能适得其反。”
“是,多谢大夫。”
“我后天会来给夫人复诊。”说完便由管家将拂云和桃子送了出去。
拂云他们走后,刘员外又将那丫鬟找了去。
“穆大夫开的那两个方子你可给府中的大夫看过了?那穆大夫嘱咐的天竺葵又是为什么?”
“回老爷,婢子已经给吴大夫看过了,那天竺葵吴大夫也查过医书。。”
“那,吴大夫怎么说?”
“吴大夫说,第一个方子是驱风邪的,只是用药甚巧且药性温和。第二个方子是安定心神,去除心火的,可助睡眠。至于天竺葵,其花香亦有宁神之效。”
“宁神……先给夫人用药吧。”
“是,婢子告退了。”
“你去吧。”刘政站在书房的窗前,目光看向窗外的园林。思绪回到那天晚上。
那天,刘政和人正在书房谈事情,却看见窗外有人影。他搜遍府里都没找到人。后来,他询问过管家。管家说那天进了那处院子的只有夫人。夫人身边的丫鬟也说,那天夫人去给他送过夜宵,只是没到书房就摔了一跤,夜宵也撒了。她就回去了。
刘政想着,自从那天后她的态度就不太自然,后来就病了。那天的黑影应该就是她了吧。只是不知她会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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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躺在床上的刘夫人悠悠的醒了过来。她费力的想坐起来。
“碧玉?碧玉?”
“夫人,您怎么起来了。”
“大夫来过了吗?”
“已经来过了,开了方子,说是后天来复诊。夫人,药已经煎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好。”刘夫人拿起药碗一饮而尽。“老爷呢?”
“老爷在书房。婢子去请老爷来?”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还有些累,想歇息一下。对了,安儿,好吗?”刘夫人看碧玉要去请刘员外,忙制止了碧玉。
“少爷很好,就是一直想来看看夫人。但是,但是被老爷拒绝了。”
“老爷做得对,让他不用来了,就说我很好,让他好好学习,别被我过了病气。”
“是。”
碧玉离开后,刘夫人靠着软枕发着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只是,安儿,该怎么办呢。刘夫人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可是泪水还是流了出来。
与刘府的沉重的氛围相比,拂云和桃子这边就欢快多了。张易之笑的合不拢嘴的带着美酒来向拂云道谢。可惜,拂云不喝酒,不管他怎么劝都没用。桃子到是想喝,可拂云直冒冷气,张易之也一脸不赞同。最后,一坛子酒全进了张易之的肚子里。他都醉成一摊烂泥了,还抱着酒坛子笑,活像个二傻子。
桃子鄙视的看着他,然后认命的敲开了隔壁的门。老管家急忙找了些人将他们家少爷抬回去了。那老管家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实在对不住,我们家少爷失礼了。”
“没事。”拂云对待老人家还是友善的。
“我们少爷的事,老奴也知道了。我们家老爷和夫人皆在浔阳,少爷一人来此地求学,也没什么朋友。如今少爷有您这一好友,想必老爷和夫人一定很欣慰。只是少爷性子有些直,偶尔做事难掌握分寸,还请您多多包涵。”
“管家客气了,既然张兄将我当做朋友,那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无需客气。”
桃子在一旁端着微笑,想这老管家可真是个人精啊。三两句话就把张易之的失礼变成了真性情。
送走了老管家已是月上中天,桃子一脸困意的洗漱然后满足的爬上了床。拂云也未受到刘府的影响。作为一个大夫,他有时候只需要治病即可。想着今天刘府的管家送他出来时提到的刘府的小少爷刘安,他已心有良方。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