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你的情书》Umoi

23、第二十三章

　　月份大了后食欲就上来了，秦暮每天回来都给她准备许多东西，早饭在她的坚持下改由她做了，午饭和晚饭都要按照饮食表做，她做不来还是由秦暮来做。前三个月还好，第四个月开始就犯困，临近中午才起，吃了午饭还要接着睡。
　　秦暮了解宋瑜翡的作息，回来时尽量放轻动作，轻轻关门。
　　“你回来啦！”
　　秦暮刚进门，正在慢动作关门，就听见客厅传来宋瑜翡的声音，接着人就跑了过来。
　　四个月开始，她的肚子迅速长起来，穿着宽松的睡裙已经微微看出显怀了。
　　“慢点，慢点。”秦暮提醒道。
　　“我知道分寸。”宋瑜翡笑着说。
　　“怎么没睡午觉？”秦暮换好鞋进来，发现客厅的沙发上整齐摆放着几个布娃娃，他转头看宋瑜翡，对方笑了。
　　“我没事干，打算演习一下。”她指着那些布娃娃，从左至右：“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孩子，分别是小一、小二、小黄、小四。”
　　秦暮立刻注意到名字中那个突然的：“小黄？”
　　宋瑜翡：“总不能叫小三吧？”
　　那倒也是。
　　他又问：“都演习什么了？”
　　宋瑜翡：“刚摆上，我准备先实习下辅导作业的母亲角色，以防到时候暴跳如雷，你都不知道小时候我爸妈轮番辅导我写作业，我差点把他们高血压气出来？！”
　　“那你是怎么考上N大的？”秦暮问。
　　宋瑜翡没说，冲着秦暮笑，对方被她笑的一头雾水。
　　说起来取名字，秦暮想起来两个人还没有给孩子取名字：“咱俩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呢？”
　　“有时间咱们两个琢磨琢磨，取名不难。”宋瑜翡开始摆弄她摆好的布娃娃，嘴里低声嘀咕着：“教点儿什么好呢，一年级的孩子都学嘛东西？”
　　她摆弄完，突然想起来，“叫秦矅怎么样？暮字的目，翡字的羽。咱俩名字里面各取一部分。”
　　秦暮不是非常满意：“听起来像男孩子的名字。”
　　宋瑜翡想了想，又说：“那女孩叫秦时，日指太阳，寓意她要做个光明磊落的人，寸是分寸，希望她以后待人接物都要懂得拿捏分寸。”说完，看向秦暮：“怎么样？”
　　秦暮：“秦时明月？”
　　“不能叫四个字，落不了户。”宋瑜翡说完，琢磨了下：“这个秦时明月我咋觉得我好像听过呢？挺熟悉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了。”
　　“……”
　　取名这件事被搁浅了，宋瑜翡的两个名字寓意都不错，但秦暮总觉得取名字是关乎孩子一生的大事，他们不能这么草率决定，至少得多想出几个备选名字。
　　两个人直到吃晚饭，都没有想出备选名字，“要不问问爸妈吧。”宋瑜翡建议：“人多力量大。”
　　秦暮给宋瑜翡盛汤，“我爸妈应该没有取名的才能，我的名字就是我爸的姓加上我妈的名。”
　　“不知道别瞎说！”宋瑜翡接过秦暮手里的汤，喝了口。
　　秦暮看她，“你知道？”
　　“当然啦！”她笑着说，一脸得意：“妈只和我说过，只有我和爸妈我们三个人知道。”
　　“有什么寓意？”秦暮问。
　　“你真想知道？”宋瑜翡卖了个关子，见对方点头又问：“特别特别迫切想知道？”
　　秦暮点头。
　　宋瑜翡抿嘴笑，凑近了：“那你求我。”
　　“求你。”
　　宋瑜翡不满意：“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这样呢？”他说着起身，捏着她的下巴吻上去，短暂碰了下稍稍分开，“这样可以吗？”
　　秦暮的声音压得非常低，看她的眼神都水波荡漾，她瞬间就被攻陷了，“可以。”
　　“真乖！”秦暮勾唇笑，又凑过去轻轻咬住她的下唇，舌尖勾勒一遍她的唇形，这才意犹未尽放开，撤回自己的位置。“说吧。”
　　宋瑜翡此时的脑中已经开始放烟花了，她说什么？她脑中只有刚刚他那个极具诱惑又十分克制的吻。两个人最粘腻的恋爱阶段也没有过这样一个吻啊，她被他撩拨的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红着一张脸糯糯问：“说什么？”
　　秦暮一副占尽了大便宜春风得意模样，似乎没玩尽兴，又稍稍凑近，用异常轻的声音开口：“我的名字，有什么寓意！”
　　“你你你离我远点，”宋瑜翡立刻把他推远：“别撩拨孕妇。”
　　红着脸结结巴巴的样子太可爱了，秦暮被她逗笑，撤回原来的位置：“安全距离。”
　　宋瑜翡平复一会儿才开口，“妈说你的名字是音译，秦暮和倾慕很像，爸当年一见钟情了妈，倾慕于她，这就是你的名字由来。”
　　她说完，捂着脸不好意思笑起来。
　　秦暮歪头看她，也跟着笑。
　　怪不得宋瑜翡一直说喜欢叫他的名字，结婚多年都不愿意叫一声老公，原来她借着他的名字，每一天都在表白啊！
　　“我爱你，宋宋。”

　　—— ——
　　宋瑜翡第二次孕检和心理疏导后，秦暮才把要带她出去写生的事情和她说，在家里都快憋疯了的人，哪里管秦暮先斩后奏这种事情，得知消息的当天午睡都取消了，坐在书房规划着出去后去哪里玩都带什么东西，直到秦暮下班。
　　而秦暮也发现了，自从说了带宋瑜翡出去后，对方就处在亢奋的状态中，有一种终于找到事情做的感觉。他试着问：“写生基地住的不是很好，和你出差住酒店没法比。”他曾经暑期跟着宋瑜翡出过两次差，去了趟全国书展会，来回坐飞机不说，酒店也是就近订，来回的差旅费都有报销，除了晚上要陪客户应酬外，其他比他出去写生的好太多了。
　　“我当然知道啦！”宋瑜翡边收拾东西边说，“你教国画山水的，当然得去山里面或者宏村那种江南水乡类的写生必去地了，也不能去大城市画钢筋混凝土去！”
　　宋瑜翡心里有准备，他就放心多了：“咱们要去的地方叫石板镇，早上出发，大概下午四点到。”他停顿两秒，“咱们一早就要出去赶火车了。”
　　“没问题。”宋瑜翡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又问：“咱们要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我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特产，到时候给爸妈带回来。”
　　她说做就做，也没有打算问秦暮，去了书房上网查资料去了。
　　秦暮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轻叹口气，也不知道这个电脑买的是对还是错，按照以往的情况来说，宋瑜翡肯定在他这里软磨硬泡磨他说，现在……
　　他也认命了，屈膝蹲下拽过里面没有叠的卫衣整齐叠好。
　　秦暮得知宋瑜翡得了轻度认知障碍后，查了几天的资料，国内关于这个病的资料太少了，只查到的只有阿尔茨海默症，他查完后手脚冰凉，害怕宋瑜翡接受不了那样的自己。但现在看来病情还没有恶化到那个地步，退化明显的就是短期记忆，越久远的事情反倒是越没有影响。
　　宋瑜翡查过资料回来，看到行李箱已经被推到柜子旁，就知道一定是秦暮帮她收拾好了，“谢谢，”她凑过去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鸡啄米一样在他唇上落下几个吻：“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秦暮回吻她，“你过好当前的生活，其他交给我。”
　　“好。”她笑着答应，松开秦暮：“我刚查了下那边有个特别有特色的石头村，而且风景也不错，我们要不要带着相机去，到时候多拍点照片洗出来，挂在房间里面。”
　　“好啊！”经宋瑜翡这么已提醒，秦暮也觉得应该用相机记录下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两个人都不是爱拍照的人，买相机也是宋瑜翡觉得样式好看冲动消费，用过几次就搁置了。
　　现在想来，他们现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太珍贵了，应该记录下来。
　　秦暮答应后，就去书房拿相机，宋瑜翡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侧身躺在床上翻手机备忘录，反复确认，确保没有什么东西落下。

　　去石板镇的车票是早上八点T市发车，宋瑜翡一路就没有睁开过几次眼睛，全程靠在秦暮身上，候车室内吃早饭都是秦暮亲自喂。
　　秦暮带的学生平时见惯了不苟言笑的秦老师，说话都跟按子儿收费一样省着用，哪里见过这样体贴入微，柔声细语的秦暮。
　　吃了早饭的宋瑜翡终于来了精神，趁着秦暮去扔垃圾的功夫和周围一同候车的学生聊了起来：“你们都是大几的啊？”
　　“大二。”对面的女生首先发言，推着行李箱凑到宋瑜翡面前：“师娘，你好漂亮呀！”
　　宋瑜翡捂着脸害羞了，笑着说：“我就喜欢嘴甜的小姑娘。”
　　“我说的是真话！”女生又凑近一点，小声问道：“秦老师在师娘身边好温柔啊，师娘是怎么和老师在一起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宋瑜翡抬手看了眼时间，距离检票还有一会儿，“你们要是想听我给你们讲，但是不能告诉你们老师。”
　　周围也有其他专业一起去写生的同学，一听有秦暮的爱情八卦可以听，都凑了过来。
　　“我们两个相识是因为一场车祸……”
　　秦暮拿着保温杯回来时，就见宋瑜翡被层层叠叠的人围着，她表情兴奋不知道在讲什么，周围围着她的学生听得津津有味。他才走近，学生们一哄而散，“讲什么呢？”秦暮走过去，把手里面的保温杯递给宋瑜翡：“到喝水时间了。”
　　宋瑜翡抱着保温杯神秘一笑，“这是秘密，不能和你说。”
　　秦暮看周围的学生，大家都在小声聊天，还频频往他的方向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