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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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话音一落，云凌儿便感觉这场上的气氛登时冷了下来，她再三看了众人的表情，这才确定自己刚刚没有听错。
皇甫钰求娶她为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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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既已说过要迎娶你，那婚约自是不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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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似乎说过这样一句话，可是她没深究，他也未曾再提起，她原以为他不过随口一说。可如今，皇上问起，这事却是作不得假了。
皇甫钰如今被禁足，莫不是因为此事吧？她心中有些乱，又顶着众人探寻的目光，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沉了沉心思，她在想自己该如何回答才能使皇帝满意。
余光略过慕丛勋的方向，却见他眉头紧锁，似乎也对此事一筹莫展，却又直盯着她的神色，那目光似乎在探寻她的答案了。
云凌儿想了想，缓缓说道：“回禀陛下，婚姻一事，自是父母之命，父皇母后尚未知晓此事，况且此事实在突然。和安无法回答。”
她敛眉看着地面，不想看到众人或猜疑或恶意的目光。
皇帝久未开口，又饮了一盏茶，才挥手道：“今日且散了吧。”
皇帝开口，众人便福身退下。
云凌儿立于原地，静静地看着皇帝身边的宫人向她走来，待众人往外去时，才到她身边，低声道：“和安公主，陛下有请。”
她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宋儿，让她先回去，便想带着锦荣前去。
“凌儿！”
她尚未踏出步伐，手腕便被人攥住了。
她一回头，却见是五皇子，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用力地拉着她的手，似乎神色急切。
她知道他担心她，但是此事也无旁人可以插手。因此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神情，低声道：“午后太阳毒辣，殿下还是先回府吧。”
本以为这样说了，他便会放开她，可是他紧紧攥着不松手。
那宫人见他们争执不下，只得轻咳一声：“殿下，陛下还等着和安公主呢。”
五皇子蹙着眉，瞪了那宫人一眼，低头看向她，声音颇有些急切地说：“凌儿，你……不要答应皇兄好不好？”
云凌儿心头一跳，她有表现出自己想答应皇甫钰的意思吗？
五皇子见她不答，又说道：“我知道皇兄待你极好，可是……可是皇兄与白家小姐有婚约在身，你，你还是不要答应皇兄了。”
云凌儿见他那么着急，心下觉得奇怪，但是有宫人在这里，她也不好询问。
想了想，她说：“殿下，陛下还等着和安呢。”
皇甫晋听她这话，似乎有点急了，但是又有些纠结着不肯说，因此只是急切地瞅着她。
那宫人却是等不及了，在旁说道：“殿下莫忘了贤妃娘娘的教导，今日陛下召见和安公主，是谈论与太子殿下的婚事。五殿下还是先回宫吧。”
也不知那宫人的那句话触到了皇甫晋，总之他的神情有些黯然了下来。又盯了云凌儿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云凌儿有些不解，想要开口询问：“你今日怎么这么奇……”
“和安公主，”那宫人又催道：“太子殿下和陛下都等着您呢。”
太子殿下？
云凌儿涌上心头的疑问被他这一句太子打消了，原来皇甫钰今日也进宫了，此刻便在皇帝的上书房吗？
她一路奔波是为了皇甫钰，此时听到他的消息，自然心下着急，因此也忘了再问，跟五皇子道了个别，便匆匆地随着那宫人进去了。
她匆匆离开，却不知在她身后，皇甫晋在原地矗立良久，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自视线中消失，才自嘲地笑了笑。
皇甫晋，以你如今的能耐，如何配得上她的身份？
他望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眸光坚定，似乎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般。
一路无话。
到了皇上的上书房门前，那宫人驻了足，垂首道：“陛下和太子殿下正在里面，公主请吧。”
云凌儿深吸一口气，提起垂地的裙角，缓步走了进去。
上书房里，一身玄色绣蟒纹衣袍的人正背对着她立于皇帝面前。他未发一言，但那背影，却让云凌儿的心无端抽痛了一下。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僵局，待云凌儿走到他身边与皇上行礼后，他才转头看她。
长眉有些烦躁地蹙起：“你怎么来了？”
云凌儿不曾想过他会是这般冷淡的态度，一时有些愣住，“我……”
“是朕让她来的。”皇上轻咳了声，拉回了皇甫钰的目光：“此事切关乎你二人，朕想听听和安的意见。”
话音落下时，云凌儿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的身子一颤，刚想开口，便被他打断了：“不必。”
她抬眸疑惑地看向他。
他似是犹豫了一下，顿了顿，接着说道：“儿臣已与出云皇后商议过，两国联姻，势在必行。”
声调寡淡，不带丝毫起伏。
原来，她的婚事，不过是一场两国之间的交易。
罢了罢了，难不成她还指望他是真心想迎她为妃么？
苦笑了一下，她仰首咽下眼角的酸意，敛下了那一丝涩然，轻声道：“母后既已允了，和安便再无选择了。陛下与太子商议要事，和安便先出去了。”
说完，她不待皇上允准，便颇有些狼狈地快步离开了上书房。
而她离去后，坐于案后的皇上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这个不受训的儿子，他无奈地挥挥手：“罢了，你既已为她做到这一步，朕也无法了。但他日若是两国走到那一步，朕不准你因儿女私情误事。”
听了这话，立于案前的人虽然眉头仍然紧锁，但却明显的松了口气。
皇上却又补了一句：“今日情景你也看见了，若不是你抬出出云皇后，和安也未必肯允。”
皇甫钰垂于身侧的手渐渐握成了拳，他冷声道：“父皇国事操劳，儿臣的私事便不劳烦父皇挂心了。”
也许谁都想不到，这两父子相处时，皇甫钰竟是这般直言顶撞。
皇上也未怪罪，只是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退下吧。”
他垂首应道：“儿臣告退。”
又是一副端庄恭顺的样子，却无端地让人觉得拒人千里。
离开了上书房的云凌儿垂首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万万不曾想过，她一心担忧他的安危，一路奔波回来，得来的却是他为了权利与利益要迎娶她的消息。
心中说不上是想哭还是想笑，其实这般结果她早该想到，他有一心倾慕的人她知道，他一心想要继承皇位她也知道。可是，在皇上说他求娶出云公主时，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希望他是真心想要迎她为妃。
原来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心中仍存了那么一丝念头，希望他是真心喜爱她的。
多蠢啊，将自己的心置于他股掌之间，一次又一次。
她低头一路向前走，身边也没人跟着，因而也未曾注意身边经过的宫人。
直到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和安公主？”
她停下了脚步，匆忙拿袖袍抹了把眼角，转过头来，却见是卫瑶的二哥卫征。
卫征如今驻扎京都，暂代宫内典御侍卫之职，这边正在巡查宫闱，却见一道月白色身影快步经过。
定睛一看，却是朝思暮想了许久的人。因而匆忙开口唤她。
见她停下脚步，便低声吩咐了身边的侍从几句。
那人领着巡查的军队离开了，卫征才赶紧走到她面前，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问道：“和安公主这是要去何处？”
云凌儿此刻很感谢北元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卫征不能太靠近她，因此也注意不到她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痕。
敛了敛情绪，她不愿让他看出异样，轻声答道：“正要去贤妃娘娘宫里坐坐。”
卫征抬眼看了一眼她走的方向，好意提醒道：“前方是仪福宫，公主切莫认错了路。”
云凌儿这才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荒废许久的仪福宫来了。
怕他察觉异样，云凌儿赶紧假装懊恼地拍了怕自己的头：“真是的，走了这么些年的皇宫也会认错。多谢卫二公子指路，公子巡宫不能耽搁，和安这便去贤妃娘娘处了。”
说完她便想走，却又被他叫住了。
“等等。”卫征上前一步，拦在她面前：“卫征有一事想问公主。”
他上前了一步，此刻两人离得很近，云凌儿便不自觉地想后退，却又被他轻轻拉住了手臂。
此时两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这个角度从远处看来，简直就像他将她拢在怀里一般。她蹙眉仰头看他，刚想出声让他松手，却被他瞧见她眼角的泪痕。
他面色有些慌了，颇有些手足无措地开口：“公主这是……”
云凌儿低头挣了一下：“你先放……”
她话未出口，便被打断了。
一道玄色身影立在不远处，面色冷淡，颇有些玩味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看来是本宫来的不是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