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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花花 有时容云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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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撇下自己正在打球的容云鹤,时剑语冷笑了一声。
横什么横,还不是单身狗!
下一秒她就对着手里的电话撒娇起来。
“照眠,你来接我吧。”
“你来嘛~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想你了呀。”
“今晚去你家.”
“就要去。”
电话打完之后,岳照眠来得很快,时剑语扔下网球拍,上去就抱住她亲了一口。
容云鹤对她的做派早已经习以为常,只同岳照眠淡淡地打了一个招呼。
明遇一看却惊呆了,待她们离去,问容云鹤道:“时小姐……”
看着时小姐的样子和那位陌生的气质女子不像是普通朋友。
“岳小姐是剑语的女朋友。”容云鹤看了她一眼。
有女朋友了啊……
明遇突然松了口气。
“你这幅表情是怎么回事?”容云鹤觉得好笑。
这一问把明遇也给问住了,一下子话噎在喉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没有啊,只是有点好奇。”
“没见过吗?”
“没有。”
她说完又想起了孟初寒,改口道:“算是有一个吧。”
“你呢?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容云鹤偏过头,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我?”明遇笑了笑,“男孩子吧,我以前交过一个男朋友。”
“嗯。”她含笑点头,眸子里光淡下去了,又回复到原先的幽远深邃。
“教授呢?教授你这么优秀,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吧。”被她的提问勾住了心思,明遇试探性地问道。
她实在太好奇啦,想要知道更多的她,想要知道她没有表现出来的一切,想要一点一点像是拨开密林般的了解她。她也想像时剑语一样,站在教授的身边,有那股亲密熟稔的劲儿。
容云鹤望着她,眼里虽带着笑意,但她却不知为何读出了几丝怅惘。
她蓦地又忐忑起来,以为自己的好奇有些冒犯。
觉察到她情绪的变化,容云鹤敛了心思,笑道:“我没有谈过恋爱。我妈就常说我是书呆子。”
她来了个玩笑,明遇松了口气,一下子又雀跃起来,调侃道,“教授,是不是你要求太高啦?”
“追我的不是我喜欢的人。”容云鹤帮她撩了撩发丝。
方才打球打得激烈,她出了一层薄汗,鼻尖溢出细密的汗珠,湿润的发丝黏在耳际,看上去娇娇柔柔而又惹人怜爱。
明遇坦然受了,道声谢,拉着她去旁边的座椅上坐下,调侃道:“一定是那些男人太没有毅力了,我要是男孩子的话,一定无论如何都会缠着你,要是你不答应的话,就追你到天涯海角。”
容云鹤笑了笑,没有应声。
打完球,容云鹤开车去了江海苑,看见江海苑外的宠物店,她并不喜欢宠物,但是望着那只乖巧坐着,眸子像是湛蓝大海的小布偶猫时,出于某种心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师姐,我能不能留着它,它这么小,娘亲又死了……”她的眼睛晶晶发亮,可怜兮兮地求她。
玉阙内城,师尊是不允养宠物的。
她低头望了望小遇手上捧着的灰兮兮的小猫,这只猫是她见过最丑的猫,毛色不均,瘦骨嶙峋,只有偶尔喵呜一声,睁开的那双湛蓝的眼睛颇为勾人。
“不行,你莫要惹师尊骂,送给外门的师妹吧。”她从她手里将小猫抱过来。
那只小奶猫还没完全睁眼,却已十分依恋她,被容云鹤抱走时,扑腾了几下还想要黏在明遇身上。
她见了心里软地要滴下水来,却不愿违逆师姐,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像她怀里的小喵咪一样喵呜着。
“不要,师姐~你让我留下吧。”
她又来缠人了。
容云鹤无奈的很,停下脚步就望见她雨雾朦胧的漂亮眼睛,红通通地像是小兔子。
女孩子家的泪难道是夏天的雷雨,说来就来吗?
“不行……你忘了上次被师尊罚跪了?莫要受罚了。”她叹了一口气,帮她擦去脸上的金豆豆。
“我到时又要舍不得了。你怎忍心?”
她揪住容云鹤的衣袖:“师姐~”
她还是没拗得过小遇,允她留下了小猫。
因为它的毛色不均,她就叫它花花。
有时容云鹤调侃它模样丑,她还会生气,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哄花花:“不要听师姐瞎说,我们花花最好看了。”
花花睁着湛蓝的大眼睛,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驳杂的毛发。
容云鹤想,她也许真的很喜欢,要是花花真的是她的孩子,一定会被宠坏了。也罢,瞒着吧。
但师尊还是发现了,一掌毙了花花。
她难过的要死,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不肯让它流下来。
好像泪珠一落下,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就全都没了。
她跪着就是不肯认错,硬气的很,还含着泪仰头顶撞。
“师尊,北罚不是你一人的北罚,师尊你厌恶这些个宠物,但北罚既无明文规定不准豢养,为一己之私,你凭什么杀它!”
她被罚了紧闭,三天不准吃饭。
她偷偷去看她,她坐在榻上打坐,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望见容云鹤,便扑进她怀里,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宠物店工作人员的声音将容云鹤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
她将思绪转移到眼前的布偶猫上,它很乖,蹲坐在笼子里,大海一般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看,脑袋上有两撮灰色的毛发,除此以外便是如雪的皮毛。
怎么说呢?很乖,很好看,也很呆,让她想到了明遇。
“小姐你好,这是我们店里的小花。”
“小花?”
“因为当时是在门口的杜鹃花丛里发现她的,就给她取名叫小花。”
“流浪猫?”流浪的布偶猫很罕见。
“对,因为小花不是纯种的布偶猫,只是长得像。小姐你也知道,这个小区的人基本都养纯种的,宁愿花大价钱买,也不愿意领养。”店里的工作人员怜惜地望了一眼小花,刚捡到小花的时候,它全身上下都是病,耳朵里长了虫子,伤口也发炎,现在好好照顾,总算恢复了过来,但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得给它找一个好主人。
“您有意愿领养吗?免费领养,疫苗也已经打过了。”工作人员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一般过来询问的人,一听不是纯种的,就都没有兴趣了。
最终,容云鹤决定带小花回家,店里的小姑娘给她牵了一根安全绳,它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容云鹤。
她偶尔回头一看,不喜欢宠物的心竟软了下来,真像牵着一只小明遇。
自从蔡妙观从教师公寓搬到江海苑,容云鹤也很少在公寓里过夜,每天工作再晚,也会尽量回江海苑。
至于林际,也来找过蔡妙观几次,门卫见他气度不凡,客客气气地打电话给别墅里的座机,蔡妙观来了一句“林际?谁?我不认识”,气得林际拂袖而去,把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稀巴烂。
蔡妙观脾气也撒过了,但过了几天看林际对自己不管不问,一副要上法庭就上的模样,心里又开始纠结起来。
她也不想闹上法庭,传到别人耳里,太丢脸了。
“妈,你还去和他见什么面啊?”容云鹤拿她真的没办法了,也难怪林际这么多年吃定了她,“财产分割达不成协议,是一定要上法庭的。”
蔡妙观讪讪的,见她正拿靠垫先给小猫暂时做窝,连忙转移了话题:“怎么想起来养猫了?你不是最讨厌小动物的吗?”
“心血来潮。”她去厨房找了一个碟子和一个碗,往碟子里放了一些牛奶。
小花原先还有一些怕生,窝在靠垫里不肯出来,许是饿了,闻到牛奶的香气,就探出头,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一下,一舔毛都炸开了,蹦到碟子旁,整个头都埋了进去。
容云鹤心想,更像她了。
蔡妙观心里犯嘀咕,心血来潮?她那个十四岁就能精确规划到未来10年人生的女儿真的会有心血来潮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