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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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给他们送行的众刀剑，审神者将灵力送进了刻着“姬”字的木牌里。
那一刻，随着灵力从身体里缓缓流出，金色的光芒和蓝色的流纹交相呼应，撕破时空的力量搅动着虚空。
这股力量是审神者曾经最熟悉的东西，她所在的军队有些特殊，穿越时空这种事她不敢说熟，但是也不生。
被这力量刺激着感官，在这传送的当口审神者恍惚了一下，等回过神来，那光亮已经消失。
应该说她现在应该已经到达目的地，为了印证她的想法，身后的付丧神和其他陌生的声音一齐响起，最后又重新归于分辨不清的嘈杂。
“这里就是政府总部吗？其实……”
“其实和本丸的建筑没什么区别？”
“然而这里并不是”，审神者回答鹤丸：“大概只是临时开辟于战国时代的空间。”
她在时之政府正式接受委任书，自然见过总府的模样。
“时之政府的总府在现世。”
时之政府建立于西历2205年的现世，与很多审神者印象中类似于大阪城那样的建筑并不一样，那是一座矗立于城市中央的楼厦。
政府通过招聘的形式应聘审神者来维护历史，不过也有例外。
审神者大致分为三种。
一种是政府培养的，这一类型普遍比较卖力，只是自身实力一般；一种是政府向现世招聘的，这一类的人数很多，虽然在统御属下的能力上不足，但他们一般拥有过于优秀的灵体；还有一类便是特殊类型，也就是审神者这一类属于外援，可以说自身条件相当优秀，却并不听从政府命令。
“本次会议的主办者是我的同期中的佼佼者，这儿的人全是新手，加起来最多不过三百，根本用不着政府出面。”
审神者伸了伸懒腰，最后如此解释到。
脚下踩着尚且潮湿沾满露水的草地，微凉的风扫起院子里那棵蜿蜒的樱花树上的花瓣，半池水的绯色示意着这里的季节变幻。
即使审神者是踩着时间点来的，但仍有很多因为会议还没有开始而四处闲逛着的人群。
那些婶婶带着他们的近侍聚集成一堆或是一群，有的经进入了室内，有的却还是呆在院子里。
他们说话的声音或大或小，皆一字不落地被审神者听进了耳朵里，从这些破碎的只言片语里汲取有用的信息。
这做到这种事其实并不困难，更何况审神者曾经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最后，审神者掏了掏耳朵，面对这些人的家长里短翻了个白眼：“走吧，开完会我们去找找萤丸。”
“他在这里？”鹤丸挑了挑眉。
银发的审神者扭过头冲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要不然你以为我干什么？参加这么个破会议？还不如窝在本丸喝茶吃点心！”
“……”抱歉，他真的以为自家审神者奋发图强，开始励精图治了。
审神者刚进入会议室，整个空间就响起了狐之助的声音。
“请各位应邀而来的审神者进入室内就坐，会议将在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作为时之政府的代言人，很多婶婶都对这只狐狸极为熟悉，在它宣布会议开始的时候，整个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一眼略去，也确实和审神者说的那样，大概三百来人。
这方空间很大，三百来号人摆成两排，从门口一直到尽头，也不显得拥挤。
她按照邀请函中所给予的排号，沿着长桌一直走到了最里面，在主位的左下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
这是整个会议厅中除了主位最尊贵的位置，面对这个极其微妙的位置，审神者并不想多说什么，人家的安排她应着就是。
她的周围都是个空位，除了主位上的那个女人。
那人身材娇小，头上挽着髻花，插着七彩琉璃簪，黑发如瀑，五官清秀柔婉，华美的衣衫包裹着属于女性的身躯，姿态端庄优雅。
她的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向着自己点头示意，连着身后两位付丧神也跟着行礼。
出于礼貌，审神者便点了点头，回礼后，审神者便阖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让人看起来很舒服的女人，但同时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角色。
比如她现在能够坐的这个位置，又比如她所拥有的灵力储存量。
审神者即使闭上双眼，也能在茫茫黑暗中感知道那股庞大的灵力集中体，只不过那一团东西太过疏松，恐怕无法好好地被使用。
但从近侍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身为审神者无疑是非常合格的。
那是很多婶婶望而却步的欧洲刀，三条家的小狐丸和三日月宗近，而且这里的非洲难民也包括审神者，除了鹤丸，她家本丸连三花刀都没齐，即使这人并不着急。
等着会议开始，审神者早就已经将自己放任自流。
银发的少女翘着二郎腿，倚在椅子的靠背上，眯着眼睛，如果不是那勾在脚尖的木屐还在一颤一颤的晃动，恐怕会被人认为已经睡着了。
她的姿态如此松散，以至于都引起了与她坐的最近的那个发间插着琉璃簪的女人的不满。
审神者对人类情绪的变动其实是很敏感的，但是，知道是知道，去不去顾及别人的感觉就是另一件事了。
她一向闲散惯了，也不愿意为这么一个女人改变自己。
三日月察觉到了女人的不悦，便委婉提醒：“您的性格还真是豪放啊。”
审神者却依旧像是没听见一样。
三日月宗近大概是全刀帐中最有名的刀，这虽然有是珍惜刀的原因存在，但得益于这把刀本身温和包容的性子。
若是被他说出这种提醒的话来，一般的婶婶都会感到羞愧而立刻坐好。
但，审神者并不，她的动作依旧，有一刻这里是安静的，直到那个插着琉璃簪的女人微微皱了一下眉。
审神者虽然不睁眼，但也能够感觉到女人的怒意达到了巅峰。
正当她打算说点什么，鹤丸的声音却抢先一步从她的身后响起：“抱歉，我家主公一向自由惯了。”
鹤丸向着那三人的方向弯了弯腰，白发的付丧神微笑着，白色的睫羽在他金色的眼瞳上覆盖着一层阴影。
这话说的态度，其实并不客气。
“无妨无妨”，那蓝色的付丧神笑道。
鹤丸没再说话，只因为他看见自己的主公缓缓睁开了眼，交叠的双腿也放下了一只。
微微挺直了后背，她的双手搭在木桌上，一双深色的眼睛先是看了坐在位子上沉默的女人一眼，才细细地打量眼前的这位刀剑付丧神。
“三日月……宗近？”
审神者歪着头，她的目光停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岁月的洗涮沉淀了他的虚浮，在那些极端的末梢显露出历经千年的睿智，看淡世间的从容，以及那些对待这个世界的温柔。
刀剑神明精致的面容逐渐与审神者记忆里那个存于暮年的身影重叠，不过，那人不是刀剑，早已经在时间中逝去了他的风华。
“正是。”
这个男人回应道。
“啊，天下五剑之一……”
审神者将目光转向了他身后的那个发间插着琉璃的女人，如她想的一样，这位女婶的神色在不悦与傲然之间来回变换，最后定格在了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傲然神态。
“这是我的刀，他很美丽吧？”那个女人明明笑着，却故作姿态。
“……”
审神者没有接话，她也不知道怎么接话，索性就选择了沉默，又重新闭上了双眼，似乎根本没有这个人。
这个主办者，也不过如此。
大概是从现世中聘用的的审神者，而且年龄并不出于一个稳定的时期，早晚都会因为她的意气用事而出事。
审神者的沉默却让对方产生了误解，自以为是胜利者的女孩高傲的轻哼了一声，不去看也能够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面孔。
总之，审神者并不愉快，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还有用，她也来不及自我感觉良好。
不知道是否有无关系，萤丸的信是和这次会议的邀请函一起被送来的，而这次会议的主办者也正是这个女人。
这次的会议大概是官方举办的“沉眠于地下的千两箱”活动，而这个女人就是个树立在审神者们之间的标杆之一，原因应该是为了激起新人们的努力出阵。
政府的目的很单纯，也很直白，维护历史而已。
审神者却是个例外，她的委任书上可没有维护历史这一条，仅仅是消灭这些暗堕神明而已。
根据萤丸和政府的说辞，这把无主太刀的神灵当年就是被本丸的原主人抛弃在了这个时代的某个地方，至于这个地方的确切位置，她相信狐之助应该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是，她稍稍有点不耐烦了。
等到会议结束，白黄的狐狸从桌子的那头迈着短腿路过审神者桌前，最后蹲坐在了主位的正前。
主有主道，客有客礼。
头上插着琉璃簪的女人并没有先行离去，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向着众人弯了弯腰，在众婶婶聚集的地方才慢慢有金光闪起，三百名新人陆陆续续地离开。
审神者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木头味，窗子外的樱花飞舞，微暖的斜阳射进屋内，一泄银色染上光辉。
当她想站起来的时候，耳畔响起了这一路上都在沉默的加州清光的声音。
“萤丸以前是第一把大太刀，所以很受姬君的喜爱，甚至有几次一同出入，但是后来，在一次战役中萤丸断了，他被重新修好后，就成了姬君身边的佩刀，只是神灵再没出现过。”
少年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冷淡，语调平缓地叙述一件他以为审神者仍会在意的事情，他微垂着头颅，红色的眼睛盯着虚空。
“嗯，我知道了。”
深色的眼睛平视着前方，一只手的手指摩挲着平滑的桌面，良久，审神者如此回应。
大概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说的吧。
微凉的空气附着在审神者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等着别人都离开了，也就只剩下了她和这个主办者两个人，外加四位刀剑和政府的代表狐之助。
审神者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舒展开白色振袖上的褶皱，冲着鹤丸递了个眼神，那白发的付丧神微微一下，便在桌上放上了一柄三尺三寸的大太刀。
漆黑的刀柄镶嵌着金色饰品，刀鞘上隐有暗纹流动，审神者微微动了动手指，那把刀便拔出了一半，刹那间，刀锋的锐利刺痛了双眼。
发间插着琉璃的女人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然后又有点慌乱地看了审神者一眼，却发现那双深色的眼睛黯淡无光，却如同深渊。
“他在哪？”
银发的少女居高临下，扎高的银发垂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她的下颚微微收敛，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笑意。
这是一种非常温和，又令人感觉到了赤裸裸地不舒服的笑。
这种不舒适感，可能正是由于常年穿梭于战场而沾染的陋习与外露出的知礼所表现出的虚伪导致。
但审神者并没有这个自觉。
“狐之助，带我到有这把刀的付丧神的地方去。”
审神者用略带命令的口吻。
那只狐狸却似毫不在意一半，它信步而来，歪着头，声音蠢萌，说出来的话却让这屋里的其他人感觉到了莫大的荒谬。
“当然，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在信中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您选择的方法，是已经做好斩杀他的觉悟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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