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越诡记》失落的伊伊

61、第六十一章 略有眉目

　　苏小若望着面前，午后泛着灿烂金光的蔚蓝海洋上，突兀而出又固若金汤的一座水中城池，心头百感交集。
　　“苏贤弟，请。”崇明洋热情洋溢地引了苏小若一行人通过特殊通道进入了景锋水寨。
　　这锦锋水寨的安全通道，竟是凭空开在水寨露出海面的第二层上，用特殊旋梯上去，待人都进入了，又有水兵开启机关屏蔽了旋梯。
　　苏小若表现得十分淡定，倒似胸有成竹般，殊不知她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地打鼓，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是个旱鸭子，在海洋上，毫无逃生的信心。也是庆幸，小郴等十名暗卫高手，皆是游泳健将，这点令她大为放心。
　　“请。”穿过大大小小厅堂，总算是来到崇明洋办事的书房。
　　一路进来，苏小若一直在记住路线，这景锋水寨内部，可不比一座乡镇小，虽说简约整齐，却又千篇一律，所有厅堂房屋都长一样，连那些水兵都是一样穿着，蒙了脸面，分不清谁是谁。
　　照常，苏小若只带了小郴进了书房详谈。
　　“苏贤弟，”沉吟片刻，崇明洋意味深长地道，“为兄愚钝，竟是没猜透你为何在不与吾相见之下，便将告示宣告天下？”他暗示苏小若有喧宾夺主之嫌，而且此时他只想瞒住朝廷，欲意先发制人。
　　“在下未经主上同意便测过一卦，此卦竟是凶险无比，敢问主上，此时可是众叛亲离？”苏小若直视崇明洋，眼神坚决。
　　崇明洋沉默，叹息，点头。
　　“在下以为，如今主上帝星耀眼，天下能人多如牛毛，又何止在下一人能看星辰认出主上乃帝星转世？但，天下也有很多能人，不懂看星辰，此告示，便是希望主上能重新赢得世人之信任。”
　　在崇明洋听来，这番话倒十分动听，他伸手想摸索胡须，触碰到光洁下巴后，尴尬停手，“以你所言，这紫薇星，身遭必定围绕文昌文曲、天魁、天钺、左辅、右弼、禄存、天马等八曜星，缺一不可。可为兄此时身边，只剩下你一才人，当然，为兄十分赞赏你能同时担当文昌文曲之位。可其余人……”
　　“这便是在下急着出山寻找主上之由，”苏小若痛心疾首，“主上有所不知，那日见着主上紫薇星闪烁，在下便卜了一卦，竟是卜测出主上有财星外漏之嫌。”
　　“此话怎讲？”崇明洋皱眉。
　　“不出意外，海妖墓于近日，必将倾塌。”苏小若说得斩钉截铁。
　　空气中的温度随着她的话语骤然下降，崇明洋面色微微一僵，表情意味深长，“哦，但闻贤弟高见。”
　　苏小若从怀中取出族长手信，递了过去，当然，这一份手信，是参考晴陌娘的经验，改造的。信上，她把海妖墓倾塌的日期，往前延了些日子，定在后天。她要逼着崇明洋，尽快出击海妖墓。
　　越看，崇明洋的眉头越是皱紧。
　　要说风千靥的一手绝技，便是能将看过的文字，模仿到九成，而剩下那一成，得靠苏小若舌绽莲花来糊弄过去。
　　“此时也幸是天干物燥，海平面与雨季比，下降许多，若是主上手中能有海妖墓的地图，在下相信，吾等能在海妖墓倾塌日期之前，找出所有宝藏。”
　　“此时可待些时日再论。”明显，崇明洋并不愿相信，虽说他此时心乱如麻，总以为有的是时间容他慢慢等待，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却是被告知迫在眉睫，令他不得不怀疑。
　　看崇明洋脸色不对，苏小若不由得暗骂自己操之过急，此时距两人刚刚会面不多时，自己就把这筹码托出。
　　崇明洋将手信还给苏小若，道，“来人，替吾安排苏贤弟入住。苏贤弟，但凡有任何需求，切莫客气。”
　　苏小若也不方便多言，便抱拳，告辞而去。
　　苏小若等十一人，居所倒是被安排在了一起，其他人都两两住一屋，只有郴剑照旧与苏小若待在一起。
　　“小若小姐，属下有话想问。”
　　“嗯，叫我小若，别自称属下，以自称即可。”苏小若垂头丧气趴在茶桌上，懒洋洋道。
　　“小……小姐。”
　　“叫小若。”苏小若飞去两个眼刀，心里嘀咕，小姐是骂人的。
　　“是，小若。”郴剑一脸吞了苍蝇的模样，“您当时谈论中关于星宿的言论，可是当真？”不可否认，他十分佩服苏小若的夸夸而谈。
　　“半真半假吧。”有些是书上学来的死理论，有些是她随手拈来。
　　郴剑嘴角抽了抽。
　　“我想出去暗探一番！”她道。
　　摇摇头，郴剑坚决否定她的要求，“属下答应风公子要将您完好无损送回去。”
　　苏小若换了个姿势，托着下巴，笑眯眯看向郴剑，后者莫名感觉背后冷汗淋淋。
　　“小郴啊，”苏小若叫得亲切，她压低嗓音，语气暧昧：“你说，咱们孤男寡女，睡觉洗澡都在一个小屋子里，你这算不算是在给封赋云戴绿帽子呀？”
　　郴剑脸色铁青，拳头握得骨关节直响，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你知不知道呀，我睡觉还喜欢脱外套，只穿薄薄的里衣睡哦！”她眨眨眼，纤手还慢条斯理地撩了一把狐裘马甲的领口。
　　郴剑楞在当下了。
　　两人在房中，大眼对小眼，半响，她笑眯眯道：“我出去探探风可好？”
　　郴剑言不由衷地答应下来。看她为了方便行动把狐裘棉衣都脱去，又忍不住关心了一句，“注意安全。”
　　点点头，苏小若道，“崇明洋差人来找我，便说我身体不适去午睡即可。”
　　郴剑拦不住，眼睁睁看她以奇异的姿势溜出窗户，一个呼吸间就离去了。
　　苦笑，他走往床边去，将床帘拉上，百无聊赖地坐下擦刀。
　　入夜，海上昼夜温差大，苏小若回来后沉默不语，只静静坐着发呆。郴剑打开火折子点燃烛台，上下观察她并未受伤，心头一块大石便落了地。偶然看到她脸色苍白，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竟走去轻抚了下她的手，才察觉她浑身冰冷。
　　此时，门外有水兵来通知崇明洋请苏长风入席用膳。
　　“我陪你去。”郴剑说得真心，顺手给她将棉衣披上。
　　此时，恰好有水兵给郴剑端来饭菜，苏小若一撇嘴，压低声音跟他说：“你在这用膳罢，不然又得和中午一般只能站在我后边。”她一向无尊卑意识，素日与丫环手下都是混在一起吃饭，只是碍于崇明洋的面不好让郴剑一起用餐。
　　“饿一两餐不打紧。”郴剑听懂她话中意思，坚持要跟去，不只是因为任务，他也不放心她。
　　等水兵摆好饭菜离去，苏小若才无奈道，“这不是很明显，他崇明洋就是希望我单独赴约。”
　　郴剑眉头皱紧，心里想的是苏小若与那老贼交谈时可有露出马脚。
　　“别让他以为我连个手下都压制不住。”苏小若说得轻松，随即摸了摸腰身，确定寻龙匕好好儿在身上，便出门赴约。
　　******
　　雷旗风尘仆仆回来，径自进入风千靥的营寨，与他悄语几句。
　　片刻，风千靥点点头，“你安心着手去办便是。”
　　原来，雷旗早已在景锋水寨外不多远处，找到处野岛，岛藏在几座孤岛外围，能直接监视到景锋水寨的一举一动。于是他提议，折腾个两三百能信任的人马，过去驻扎。
　　敖啸空的影卫来报，经过酷刑，韩迪已经交代，若要让崇明洋的魂重新回到他体内，需要两个身体平铺，由他亲自施针。
　　“韩迪太狡猾，他的话不可信。”雷旗道。
　　风千靥噗嗤一声笑得愉悦，似是想起什么愉快的事情。
　　“老大？”雷旗急了，他打从心眼里就不相信韩迪的话。
　　风千靥笑得风轻云淡：“你不吃的那几盘什么黑暗料理，我让人都给他端过去，这家伙被影卫强喂了半盘什么烤蛆虫落肚，就什么都交代了。”
　　雷旗脸都黑了，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啊，不由得举手投降状，“好吧，我相信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嗯，我尽快让封赋云抽出三百善泳的人手予你，你我趁夜去。”
　　“带上我。”晴陌娘突然进来。
　　“这，”雷旗迟疑。
　　“行，带上你。当然，楽儿不能带，这事儿暂且瞒着他。”风千靥倒是直接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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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的饮食挺是丰富，海鱼海虾偏多，景锋水寨的厨师手艺也不错，苏小若克制着想暴饮暴食的欲望，褪去素日狼吞虎咽的吃相，只能强迫自己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在崇明洋面前细嚼慢咽，毕竟这会儿是文人装扮，还是维护着点形象。
　　饭菜见底后，崇明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灌苏小若酒。这时，郴剑吃饱饭，擅自过来，守在饭厅门口。
　　“贤弟，为兄可，能信任于你？”崇明洋话语间透漏了些脆弱和不自信。
　　“属下甘愿为主上，赴汤蹈火，但不会弃自己生命于不顾，因为此刻，属下绝对不能因为死亡而弃主上于不顾。”苏小若抱拳，说得义薄云天，“如今凤鸾国，当朝皇帝只顾研制丹药以求长生不老，导致奸臣当道，民不聊生。而今，只有主上可以救民众于水火之中（以下省略上万字）……”
　　郴剑在门外铁青着脸，止不住自己抽搐的右嘴角，对于当时众人商谈后由自己紧随苏小若的决定悔不当初，听她这一番又一番密谋造反的大道理夸夸而谈，这要是一个不慎让外人听去，自己不也参与了密谋造反，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话说，苏小若莫不是真打算要密谋造反？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崇明洋大感欣慰。“吾决定，就由苏贤弟带人破了海妖墓，为兄手里有海妖墓的地图，晚些便让水兵送去予你，人手条件随贤弟开。”
　　苏小若口头称颂一番，心里却是明白，这老狐狸怕是已在下午遣了人去查了海妖墓，晴陌娘说了今日海潮水位会下降，应是能从墓碑上看出一些端倪，否则崇明洋不能只凭一封手信就轻信了自己。
　　不过，苏小若还是点头应承了，随即告辞退出餐厅。
　　目送两人离去，崇明洋垮下脸，心力交瘁。此时他可说是孤军奋战，夺了儿子的身体，又擒拿了凤鸾国第一将军，手下都去往了封赋云的军营，他早已是被逼到无路可退的尽头。这穷途末路之感，加上他的灵魂与这具尸体偶尔排斥，更是令他时常心神不宁。
　　他把这种心神不宁，归罪于儿子不安分的灵魂。
　　“儿啊，莫忧愁。总有一日，爹定带着你，睥睨天下，享尽人间荣华富贵，做那万人之上！”他轻拍自己胸脯，举止间有种亲昵，似是在恳求崇醒鈅安分些。
　　苏小若带着十个暗卫开会，会议内容指定为明日破海妖墓需要注意的细节，以及粗略讲解各种墓穴机关要领。
　　“各位哥哥，对我的安排有异议吗？”
　　郴剑表示，暗卫只听信命令，让苏小若直接下达命令即可。
　　“论各种暗黑任务，你们个顶个厉害，也不必谦虚。此时与我而言，唯一能依赖的只剩下你们，你们一个个可都算是我的哥哥呢。所以小妹言语间有不到位之处，大家可一定要指出来。”说完，苏小若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虽然顶着一张病怏怏的小黄脸，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在场男人，都不觉心中一甜。
　　封赋云挑选身边人，首先精选孤儿出生，着重培养无牵挂之人。所以在场这十名男人，无一例外都是孤身一人，上无父母，更无兄弟姐妹。众人不由得对苏小若这妹妹更是喜爱了几分。
　　“小郴，难道你并不把我当妹妹看吗？”苏小若握拳作了个狗狗讨好的萌姿势，睁大眼睛，下嘴唇委屈地颤了颤。
　　郴剑一阵恶寒，只好连连点头。
　　“那酱紫，咱们来制定作战计划把。”苏小若心满意足，愉快地开始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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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夜色，风千靥等人已用小渔船陆续渡入那小野岛，折腾到子时，才将营帐搭好。
　　韩迪也被带来，关押在其中一个营帐内，为保安全，还给他上了铁链。仅仅几天，这白胖子竟是瘦了十几斤般憔悴，天知道他吃了那半盘子黑暗料理后，就再也吃不下正常饭菜，一吃就呕吐，还生生给他减肥成功了。
　　晴陌娘还和崇明洋的身躯呆在一个营帐，她的双眼已是恢复了七七八八，因前阵子，她私底下找过君梓宸哀求了许久，得来了解药。当时她也跟君梓宸保证，绝不动用摄魂术，不动用双眼。君梓宸也明确告知她，再动用内力一二次，潜藏的毒素会吞噬她的五脏六腑，直至双眼及大脑，到时候回天乏力，连神仙都救不了她的命。
　　“娘还想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晴陌娘小小声地说，“娘一直都以你为荣，看你无论春夏、无论雨雪，都坚持练功苦读，娘相信，你和崇明洋不一样，你定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会是娘的骄傲。”她的心底，早已是打定主意了。
　　这座小野岛有死火山口，海拔挺高，风千靥运了轻功登顶，遥望向锦锋水寨的方向，良久，深深叹息。
　　丫头从来不说，可任谁都看得出，她对敖啸空的感情早已泛滥成灾。
　　“丫头，哥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