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
-
“你这姑娘也真是，本就是桩怪案件，你又何必这般上心，迟一天两天破，也不至于什么事，竟连累到饭也不好好吃了。”雷旗絮絮叨叨。边用干净的筷子给苏小若剔干净鱼骨，把鱼肉夹到她碗里。他可是看到慕斓若从早到晚光喝水和吃了小半个馒头，小若指不定得多饿。
“嘿嘿。”苏小若挠挠头，一顿饭倒也吃得欢快。
饭菜吃干净后，苏小若才回答雷旗的问题，“你可知本小姐是干嘛的？”
“嗯？”雷旗慢吞吞收拾着碗筷。
“本小姐死之前，可是个江洋大盗，牛逼轰轰的那种！”苏小若豪气地打个大拇指，表示自己是最棒的。
雷旗艰难地吞口水，问：“何为牛逼轰轰？”
苏小若伸出双手的大拇指，超傲然地道：“就是顶顶顶棒的那种。”
雷旗起了好奇心，把食盘往放到一边，坐到她身边问道：“有个事情，我心存疑虑很久了。我知道你身手矫健不凡，但是这熙城国公主确是个地道弱女子，你如何能顺利驾驭这副身体？”
驾驭！！！苏小若嘴角抽了抽，怎么说得和驯服马儿似的。但是回头一想，倒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可惜这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只好诚实地摇摇头，皱眉道：“我也担忧此事许久，当年我偷……嗯，纵横武林时，是经过多年锻炼才有那非凡武艺，可奇怪的是这公主区区一副柔弱身躯，却与我倒是契合得紧。”
“小姐，还想要吃点什么吗？”汐儿突然走过来，着手收拾桌上的盘碗。
被汐儿这么一打断，两人关于这方面的谈话被迫中断了。雷旗眉头一皱，心里起了波澜，却也不多说。
“嗯，我想想哦，其实还没饱，想吃点点心啥的。算了，我等会儿上街去吃，你想要点什么，我回头给你带呀。”打定主意，苏小若就等柳嫣那边的情况看看，要没事就往街上溜达算了。
“不用了，小姐，汐儿不缺什么。小姐记得早去早回。”汐儿说完，就把东西收拾带走了。
“内个，小若……”雷旗刚想说点什么，又被房间里风千靥的叫声打断了。
“小若，进来吧，柳嫣好些了。”
“哟，走了雷旗。”苏小若和雷旗敲门后进入，看到床上的柳嫣已坐起，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见了苏小若，柳嫣就急忙抓住她的手，问：“我妹妹呢？在哪儿？”
看她这模样，倒还不像刘鹃所说那般没良心，苏小若疑惑重重，想到这，她便拍了拍柳嫣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苏小若问：“你是刘雁？大雁的雁。”
“是，我原来是叫刘雁没错。”刘雁说完，低头啜泣，原以为再也哭不出泪水的眼睛，啪嗒啪嗒往下掉泪，她边哭边说：“报应，都是报应。”
“你若是止住哭泣，安定下情绪，我便考虑将刘鹃的情况告诉你。”苏小若无奈，出此下策。
刘雁听过，边深吸几口气，好歹把情绪稳定下来，才道：“姑娘，求你告诉我刘鹃的下落，这些年，这些年，我整整找了三个妹妹十年之多。当年若不是……”说到这，她又猛烈咳嗽了起来。
风千靥叹息，示意雷旗去倒了水来，众人耐着性子才等到刘雁继续说下去。
“那夜，我带着三个妹妹，落难避到了山下一间破山神庙中。当时刚初秋，白天炎热，夜晚寒冷。”刘雁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双手环胸抱着自己的手臂，深埋脑海中的愧疚之情一旦被撕开，就止也止不住，她的腿下意识弓起，指甲无意识地陷入肉中，还尽量将自己缩紧。
“眼看干粮所剩无几，而这一途中多苦多难，三个妹妹瘦的瘦病的病，我骤然想起爹当年教我如何在抓捕小兽来食用。妹妹们年纪小，唯恐她们担忧或贪玩要跟着，我便在天还未亮透之时，带了小半袋干粮走了很远到林中最茂密处，用木棍支了个烂箩筐，箩筐下撒了最后仅剩的一点干粮，在那忍饥苦等到快中午方才抓到只胖狐狸。可料不到，我回途时陷入了猎人的捕兽坑，受了轻伤昏迷，待到拖着伤腿回到山神庙，已是两日后之事，之后便再无她们三姐妹的音讯。我一路寻找来到瑶鲤城，因路上缺粮又急火攻心，最终昏倒在王莫凡的店门外。”
三人沉默了，又是一个悲剧。因一个小小的误会，兜了十多年的圈，以为被抛弃的三姐妹徒增了恨意，而刘雁的生活里也只剩下了愧疚。
“姑娘，求求你告诉我，我那三个妹妹的下落。”刘雁的眼里充斥着这些时日来从未有过的生机，她本以为丈夫没了，日子过不下去，却想不到上天关了一扇门，又开了一扇窗。
苏小若紧抿了下唇，唯恐怕告诉她三姐妹只存活了一个，让她又背过气去，只能先挑重要的问：“我想先问问一些关于刘大鹰的事情。”
刘雁显得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我爹当年很多事情都不曾告诉我们姐妹四人，只因他担忧我们因此走上与他一样的路。”
苏小若不解：“他不就是个养鸟训鸟的人么，怎么这样说？”
“姑娘有所不知，家父当年最擅长是一手训乌鬼的绝技，他训练的乌鬼能凭主人要求前往常人所不能到达之处寻宝物。”
这事确实风千靥确实在闵不才口中听过，雷旗也讲过给苏小若知道。
“这个木盒子，你能告诉我里面有什么秘密吗？”苏小若点头，从身后掏出木盒子递过去。
刘雁吃了一惊，连忙接过了盒子，面上露出欣喜，道：“果然你们知道我妹妹们的下落么，这是当年我娘亲留下的遗物，当时就在我们带的包裹里，这样，你们帮忙找一盆醋来吧。”
雷旗一下子就窜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弄回一盆醋。
苏小若好奇：“哪里来的？”
“汐儿从厨房里要来的，嘿嘿。”雷旗摸摸后脑勺，边把醋盆子端到了桌上。
许是人逢喜事，刘雁精神好了很多，自己就从床上下来了，慢慢走到桌旁，将木盒子浸泡其中，不一会儿，木盒子表面缓慢出现一副画。她将木盒子取出，递给苏小若，“这画只能浮现一刻钟，姑娘看看吧。”
苏小若拿到手，在画面上摸了摸，居然是平滑的，毫无工艺的痕迹，仔细看看，这竟然是一副地图，画上右边是波涛汹涌的海水，左边是绵延的海岸，海中坐落了密密麻麻几十座小岛，其中一个小岛处有点了一点红作了标记。
“这木盒子的窍门，也是当初我无意间偷窥到家父所为，其余妹妹应该都不晓得。”刘雁解释道。“家父其他事情，我也所知不多，实在抱歉。”
“这……”雷旗只看了一眼，就发现问题了。
风千靥便问他：“你看出什么了。但说无妨。”
“这幅图，居然和景锋水寨所在的位置十分相近，你们看，就在这个位置，”他指了指画上海岸外与几座小岛的交叉点，道：“他们把水寨就建立在这个方位。”
苏小若照着烛火细看，不由得皱眉，道：“这上面有座做了标记的小岛，小岛周围画了细致的圆圈状物，莫不是那海中旋涡？”她沉思了许久，笑道：“我想，我知道那所谓的乌鬼是用来作何用途了。”
“真的么？”风千靥惊喜道。
“据我所知，你爹之前训练过一批乌鬼，是在多久之前？”苏小若问。
“当时鹃儿还在二娘肚子里，就是有人挟持了二娘，我爹才答应训乌鬼。没记错的话，鹃儿今年十八。”刘雁道。
虽然风千靥和雷旗还犹自疑惑，苏小若已是胸有成竹，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当时让王莫凡收留下来，为何要改名？难道你没想过你的妹妹们会因此找不到你吗？”
刘雁沉默许久，道出了缘由。
那天，春雨潇潇，衣着单薄的她饥寒交迫，摔落在地，抬头望向朦胧的蓝天下，琉璃青瓦下滴答的水珠成串下落。多日未进食，她已是强弩之弓，晕厥之前犹记得路上行人匆匆，却无人关怀落魄的自己一眼。直到再次醒来，她已是褪了一身冰冷湿衣，躺在温暖柔软的被褥中，床边坐着个翠绿衣衫的男子，他正专注看着手中的账本，暖暖的烛光照亮了他温和的侧脸。看到床上人儿睁开眼了，他放下手中账本，过来扶起她，让她靠着柔软的枕头坐起，还亲自端了热粥喂她。
刘雁直到十多年后的今天，依然记得那晚上的情景，她眼神迷离，嘴角扬起甜蜜的微笑：“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时，我想到的却是被仇家追杀的痛苦和无处容身的痛楚，鬼使神差之下，我竟然告诉他我叫柳嫣。也许，我是怕他因收留我而遇到什么不测，那个温柔的男人啊……”
苏小若沉默了，爱情这东西，谁也说不清！该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可谁又能说是在对的时间遇上的就是对的人？
“柳嫣，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比较残酷，你务必做好心理准备。”苏小若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将刘鹃三姐妹的遭遇一一告诉她，连王莫凡的外遇对象就是刘鹃之事也都说了。
刘雁出神了许久，没有众人想象中脆弱昏厥的情况，她嘴唇几度抿紧，终于是挣扎着站了起来，道：“风公子，扶我去看看刘鹃可好？我这个当姐姐的真是不称职，愧对刘鹃她们。”
风千靥扶了刘雁过去邻了几个屋子的刘鹃的房中。
苏小若不想过去凑热闹，只留在了庭院里，将木盒子再次泡入醋里，让雷旗临摹下那画到纸上。
过了会儿，见风千靥出来了，还顺手带上了门，苏小若就知道两姐妹许是解开误会，应是在互相诉苦了。
“造化弄人。”风千靥叹息。
“哥，别愁着眉头，来来来，快看看雷旗画的图纸，就是临摹的这木盒子上的图。”苏小若兴高采烈地递过去。
风千靥接过手稿，感觉头更疼了，雷旗这鬼画符，也只有苏小若觉得还成。
“算了，还是等明日我自个儿来画，这，不堪入目。”
雷旗手忙脚乱救下了风千靥丢出去的纸，收入怀中，道：“你看不懂就对了啦，小若说了，怕有人使坏，所以要我画得怪一点，自己人能看懂就好了。”
风千靥也是服了苏小若了，五体投地地大写的服。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