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

  •   凌晨,敖啸空睁开一对虎目,在酒庄的客房里醒来,他揉揉眉心,望了眼窗外刚微凉的天空,起床。
      封赋云出了客房,恰好遇上从楼梯上下来的敖啸空,不由得嘴角抽了数下,自己在班柏仲的心中,真是连敖啸空一根尾指都比不上啊,不然怎么安排他住天字一房(等同于现代的VIP房),却让自己住普通客房!
      果真,封赋云隔壁客房走出了班柏仲。他一见敖啸空,立马就半跪行礼:“敖将军早,末将参见……”
      “得得得,免礼免礼。”敖啸空扶额无奈。“也不瞎耽误时辰了,咱们整顿军队立刻启程直接赶往象山府。今天起来爷的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
      冬季的晨光有些迷茫,带着冷冽和冻人,驱赶走黑暗。
      轻轻一声“吱呀”,风千靥走出房间,将冰凉的手放到口旁呼热气,抬头望天空。
      这已是封赋云等人离开第四天。自他走后次日起,慕斓若整日坐在房中,隔着一扇窗户,视线不知停留在院子中何处,只发呆。
      “慕小姐,早膳想用点什么?”风千靥礼貌性问道。
      “不用了,汐儿已去为我准备了,不劳风公子费心。”慕斓若摇摇头。
      又是这句话,风千靥一愣,随即点点头,打定主意不管他们之间的事情。
      慕斓若突然又叫住离去的风千靥,“风公子,斓若有事相问。”
      “但说无妨!”风千靥道。
      “可此行前往凤都府,赋云承诺必当娶我为妻,可斓若自知并非自由之身,当初是强人掳了斓若以十万两纹银卖至璃月楼,便也是你……”
      慕斓若话未说尽,风千靥已是知道她所言之意,心中不由得刺疼万分,思量稍顷,他终于勉强一笑,道:“卖身契,我早已当着赋云之面撕碎,请小姐放心。”
      慕斓若目光一滞,正视着他的脸,说话之前轻轻咬了下下唇,有些拘谨道:“倒是斓若小心眼了,还请风公子恕罪。”
      “不必客气。”风千靥摇摇头,转身出了四合院。
      慕斓若目送他离去,心中压抑许久的大石落了地,却又纠结不已,他是个坦荡荡君子,可封赋云与他的关系却错综复杂,她永远无法忘记,赋云看他的眼神中的温柔和惬意,那可能是自己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的。而如今,就连赋云去向何处,她都要从别人的口中所知,是不是,从一开始,赋云就不曾爱过她?
      想到这里,泪便成串往下滴。
      她,失去了国家,失去了父皇和母后,到如今,可能连她的未婚夫,都要失去了。
      午后,去往溪边洗衣回来,汐儿抬眼就看到慕斓若趴在窗沿上睡着,一行清晰的泪痕挂在她玉雕粉琢般的脸上。她将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干,呵暖气搓暖,轻轻给她擦掉泪迹。心里认为,她可能想二皇子了吧,毕竟分开好些天了。
      ******
      雷旗从翻墙而回,庭院里挺冷清的,四处找了一遍,风千靥不在,屋中只有那只叫小黑的狗儿对自己摇尾巴,无奈,雷旗把狗儿抱起,坐到庭院里赏起了落叶。
      而此时的风千靥,正在品着小茶吃着点心,赏琴。
      话从一个时辰前说起,当时风千靥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一家优雅精致的琴楼落入他的凤眸,所树招牌为落凤阁。自来到瑶鲤城,就发现不少买卖的招牌都以凤字为主,想罢,他便步入了这家落凤阁。
      “公子第一次来吗?”美丽的姑娘为风千靥斟了杯茶,纤纤细指兰花指拈起一枚龙须糕,递往风千靥的薄唇。
      风千靥倒也不拘束,张口就轻咬了半块点心,道:“确实,在下第一次到瑶鲤城。姑娘如何得知?”
      姑娘捂嘴的姿势格外动人,娇笑几声道:“瑶鲤城有几位俊俏公子,奴家早已铭刻在心,可绝没有公子这般讨喜的妙人。不然,奴家怎会不记得公子您呢?”
      凤眸微敛,风千靥微微一笑。姑娘深吸口气,胸口犹如小鹿乱撞,不由得心里默念,这世道真有倾城倾国的男子啊!
      “姑娘芳名?”
      “奴家李茹语,木子李,茹毛饮血之茹,窃窃私语之语。”
      茹毛饮血?风千靥微微错愕,不由笑了:“姑娘真会说笑。茹今含古之茹便也是般配得上姑娘的花容月貌,何必用那野兽般之词。”
      李茹语朱唇带笑,乐道:“公子果真博学,奴家只能以茶代酒敬公子您一杯。”
      两人其乐融融谈了一个下午,风千靥也不小气,赏了落凤阁不少银子,点了那弹唱的姑娘数首曲子。直到日落西山了,风千靥起身要走,李茹语恋恋不舍,直嚷嚷让他明日必要再来一遭。
      临走前,风千靥为李茹语整了整凌乱的刘海,柔声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在下坦言,明日必归。”
      一个归字,就让李茹语心甘情愿放了手,依依不舍目送风千靥离去。
      落凤阁许多相熟的姑娘都嬉笑那李茹语看上那公子,一见倾心,再见可不以身相许了?李茹语羞得不行,三两步又回去自己闺房了。
      风千靥回了四合院,见庭院中雷旗与小黑相处融洽,正在玩丢木棍给小黑捡回来。看雷旗青色胎斑的侧脸,还有那对与小黑一般无二的溜圆的漆黑眼眸,心里就浮现个缺德想法:这两莫非是失散多年兄弟?
      “咳咳。”出声打断玩得兴起的两人,风千靥递过左手的食盒,道:“用餐吧。”话毕,他又拐进了柳嫣的房间,原是封赋云所住的屋子。
      柳嫣还是那样,缩在木架下,双手抱着膝盖发呆。
      “嫣儿。”风千靥轻唤。自那之后,他就发现,只有叫嫣儿,柳嫣才会有回应。他目光扫过桌上完好无损的一碗冷粥,心中叹息。
      “莫凡。”柳嫣声音似猫儿般回应,她小心翼翼靠近风千靥,拉起他一个衣袖,傻笑道:“这回是真的啦,你回来啦,莫凡。嫣儿给你下碗牛肉面可好?别再走了。”
      “嫣儿,你先吃点东西,别把身体饿坏了。”
      “好。”柳嫣揉着已经落不下泪的眼,扯开已经干裂的唇扯开一抹阳光般的笑容。“莫凡说的,嫣儿都听。”
      劝了柳嫣吃完一碗粥,又哄她去休息,他刚要出门,就看到刘鹃从门外进来。
      “你伤势可痊愈了?”风千靥不由得叹息,这满四合院都是女子了,各种款式都有,自己和雷旗出入越发不方便了。
      刘鹃却不言语,静静看着床上女子的侧颜,叹了口气。
      风千靥皱眉,这两人莫不是还认识?刘鹃是王莫凡在外的女人,而柳嫣可是王莫凡明媒正娶的妻子,换句话说,王莫凡会死,与刘鹃是断不开关系的。
      与刘鹃出了房间,风千靥轻轻关上了门,两人走到庭院中石桌旁落座。
      刘鹃欲言又止,风千靥也不急,只从食盒中一一将饭菜端出到石桌上,递给刘鹃一碗燕窝粥,关切道:“伤势可好了?”
      刘鹃接过碗,点点头,“好许多了。”也不说话了,只低头喝粥。
      雷旗接了碗饭,就着一盘烧鹅肉,饮了两口小酒,挺惬意。“老大,你这里生活真好。”
      风千靥右眉头抽了抽,不想理他。
      雷旗瞄了眼刘鹃,看了眼地上啃鹅骨头的小黑,笑眯眯:“老大,我不回去了,跟你一起吧。”
      翻个白眼,风千靥的脚早已朝他臀部招呼去了。
      雷旗被踹了出去,倒在地上作楚楚可怜状,眼泪汪汪地指着风千靥,就差喊声负心人。
      风千靥嘴角抽了半响,扶额无语。他明明就没用力气,这家伙分明是自己摔出去的。
      那厢,汐儿早已被逗得哈哈大笑,可刘鹃却似是有心事,充耳不闻,只低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
      好一顿折腾,一顿晚饭总算是吃完。
      风千靥一算时辰,扶额,糟了个糕,忘记带苏小若的晚餐了。
      果然,苏小若翻窗而出,就盯着一桌子残羹冷菜磨牙。
      雷旗早已迫不及待迎接上去,拍胸脯保证带她吃一顿顶好的。
      “风公子,我有话要告诉您。”刘鹃突然说。
      庭院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小黑奶声奶气的狗吠声。
      苏小若歪头,看刘鹃。
      汐儿过来收拾了桌子,边问苏小若想吃什么后,就快速跑去一品饭庄前边点菜去了。
      三人坐下,只静静等着刘鹃酝酿情绪,说出些什么情况。
      刘鹃小小的手揪了手帕许久,终于开口道:“风公子,我认得里面那女人。”前些日子她剑伤未愈,始终未出房门一步,直到昨日才恰好看到柳嫣。
      “嗯,她正是王莫凡的结发妻子。”苏小若突然道。
      刘鹃吃惊不小,眼眸中的悲伤转化为了绝望,又带着些莫名的快意。突然道:“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报应不爽……”
      三人更是疑惑不已,皆是没明白刘鹃的意思。
      刘鹃又哭又笑,苏小若怕她伤口有崩裂,不由得劝了她许久。
      “小若姐姐,你可知道,我、刘鹭、刘鸯为何会落到今日这般下场?”刘鹃面无表情,只有揪紧手帕用力到发白的手指关节可以看出她心中的恨意,“爹爹出事后,我们一路逃亡,她弃下了年幼的我们,独自逃亡天涯,如今看来,她这十年来过的都是好日子,可我们姐妹三人却是日日煎熬,夜夜受苦……”
      众人皆是皱眉,这刘雁作为母亲而言,断不可能女儿这般大,这是何由?
      苏小若心中隐隐有种猜想,便安慰道:“或许是你多想了,那日也指不定其实是你们不小心走散了……”
      刘鹃打断了话,径自道:“何来走散,夜晚四人露宿破庙头,清晨醒来,粮食丢了一半,她也失踪了,若非如此,我们也情愿相信她是被强人所掳,便能减去这十数年的恨意。”
      雷旗与风千靥面面相觑,也接不上这话头。
      苏小若苦笑,只道:“莫非你们根本不是亲姐妹不成?”
      “小若姐姐说对了,确实非同一娘亲所生,我与其他两位姐姐,是爹爹第二任妻子所生。”
      众人睁大眼睛,苏小若饶有兴趣托着下巴,不是说刘大鹰是四处逃亡?怎地还有这么大一个八卦?
      “姑娘,这柳嫣究竟何人?希望你能从实道来。”
      “柳嫣?”刘鹃冷哼一声,面露不屑,道:“她本名刘雁,是爹爹第一任妻子所生,她娘我们都没见过,听爹爹说是难产而死。她比二姐还年长七岁,当年逃亡时,她已有十六岁,若非她抛下我们离去,今日我们也可能落不到这般下场。”说完,刘鹃又擦泪不已。
      苏小若沉吟许久,扭头看风千靥,道:“哥,你说,我们许多未解之谜,问那柳嫣,是否可以得到答案?”
      “我也确有此想法。”
      苏小若送刘鹃回房休息,宽慰她数语,还说封赋云已经找到她爹爹的一个好友,是本地县衙的县官,可以照顾她余生。
      回到庭院,苏小若道:“哥,你进去叫醒柳嫣吧。”
      “她如今精神不振,这……”
      “无妨,你叫醒就是,因为她只听你一人的话。”
      雷旗“啧啧”逗着小黑,见苏小若终于闲下来了,连忙拉她到石桌旁坐下,道:“这饭菜刚送来,快吃吧,别等会凉了。”
      苏小若捧起饭碗扒饭吃菜,耐心等着风千靥和柳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