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越诡记》失落的伊伊

35、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小若，爷饿了。”敖啸空突然道。
　　“咳咳！”苏小若被水呛了一大口，斜眼飞白眼过去，嫌弃状，“你想要我从哪里给你变出吃的来，说！”
　　风千靥无语，封赋云却道：“走吧，本王请大家吃顿好的，上瑶鲤城最好的饭庄。”
　　走之前，苏小若递了锭银子给汐儿，道：“你若是无聊，可以上街玩儿，买点喜欢的。”敖啸空留了两个影卫在院子里，让他们多照顾着点刘鹃。
　　四人大摇大摆走过逐渐热闹起来的夜街，只见四处都是薄纱隔面的美丽姑娘，还有手持各色凤花的文人公子。小若显得挺感兴趣，她仔细研究了下，一些穿着布料好的姑娘，面纱的质地也会显得更好，有的面纱上还刺绣着漂亮的花纹，而有些穿着朴素的姑娘，面纱质地也会平实些。她一歪头，就看到街边有个卖面纱的小摊，她往那一凑，跟小贩探讨起了面纱的学问。
　　三人走了会儿，才发现小若不见了，敖啸空叹息，迅速一个来回，小若就让他揪回来了。
　　再走一段路，小若又发现了凤花的花色问题，又是又溜入个花摊子，聊起了卖花的学问。
　　敖啸空无奈，介于前方还有更多特色小吃摊贩，决定直接拉着苏小若的手腕走路，免得过会儿又弄丢了。心里哀叹，刚开始认识时，这丫头性子还有些警惕，浑身散发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现在认识久了，这丫头各种不靠谱的情况就浮现开来了。
　　本是无聊的小若，穿过一条大街拐了几道弯来到瑶鲤城最好的饭庄，仰头一看，不由得惊呼：“哇哦。”超豪华的，粉刷精琢的四层高楼，外围都布置了气死风灯，而且灯罩颜色各异，照得整栋楼五颜六色的，太漂亮了。
　　“这是本王昨日问到的，天霄楼，据说他家有天下最好的厨子，比皇宫御厨还厉害。”
　　“你是特地来刺探敌情吧，看不得人厨师比你皇宫还厉害咯？”苏小若眉头一扬，似笑非笑。
　　“本王是小气之人么？”封赋云晃了晃扇子，摇头，“走吧，天霄楼一天只做八桌酒席，一桌四十两黄金，本王昨日定的是今日此时，晚了可让给别人了。”
　　天霄楼的燕翅席名不虚传，分量惊人。先上十六小盘冷盘，紧接着就是二十六盘精美绝伦的热肴同时上桌，其中焗、炸、熘、炒、烧，各色手艺应有尽有。
　　苏小若瞠目结舌，觉得眼睛都装不下这三米圆桌上的菜肴。扒了几口米饭，又开始抓心挠肺，怎么连米饭都可以这么好吃啊！
　　三人看她飘飘然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心里都觉得：这丫头就是好这口，也没别的爱好了。
　　“你别吃太快，先吃个八分饱，饭后还有甜食呢。”封赋云给她倒了杯杏花茶。
　　“吃货的世界你们不会懂的。”苏小若品了口茶，理直气壮道：“你们是吃两口就管饱，我是吃饱了，还能再吃两口。”
　　三人同时扶额，无言以对。
　　小若也不急促，把肚子填了个半饱，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菜配茶，消食，边询问案情，边往窗外楼下望，看哪些才子佳人配成对。
　　“昨天在凤仙山的木屋外，在木屋背面门纱下边，有发现一对明显加深的足迹。”风千靥边回忆边说，“我大约测量了下，足迹比女子正常尺寸大一点，比成年男人的小一些。我倾向于这是少年留下的足迹。”
　　“近些日子出事的三家店铺，涉案嫌疑人中，符合这个条件的，就是袁玉唯的书童。”封赋云道。
　　“噢，莫怪方才你还邀我去袁玉唯的家里看看。”敖啸空啃着个凤爪，配着小酒，毫无歉意。
　　这时，桌上菜肴大部分菜盘子见底了，封赋云摇了摇桌边的铃铛，只等了片刻，就有小二上来撤盘，上甜食和换绿茶。
　　“嗯~”苏小若意味深长一声，眯着眼看桌上十二份高级点心，不由得纳闷：“怎么每个盘子里都只有一点点？这还不够塞牙缝呢。”
　　三人再次扶额，已经没眼看了。
　　一顿饭吃完，苏小若已经饱的几乎走不动路了。
　　“干脆直接去翡兰坊看看。”千靥还是心里记挂着这事。
　　“本王想到崇府去一趟。”封赋云晃了晃扇子。
　　“你自己小心！”苏小若和风千靥异口同声，又相视笑了。
　　敖啸空表示闲来无事，也想去那个什么坊看看。
　　四人就分了开来，封赋云无奈，只能独自一人去了崇府。
　　而苏小若等三人，则七拐八弯进了条偏冷门的街道，大街上唯一一家关了门的店铺门口，敖啸空敲了许久的门，才有个老者来开了门。
　　“抱歉了诸位，翡兰坊已经关门不做生意了。”老者一拱手表示歉意，就想直接关门了事。
　　“老人家且慢，”敖啸空将腰牌示了出来，言辞间也正经了些：“我等是来调查关于袁玉唯的死因，请老人家行个方便。”
　　老者上下打量了三人，脸上无悲无喜，嗯了一声，就开门放他们进去了。
　　翡兰坊是敞开式店铺，打开门就是店铺的正方形大厅，右边有门，里边应该是店主人自住的内堂室。
　　“老人家是袁玉唯的父亲吗？”
　　老者摇摇头，道：“老朽是袁家管家，在袁家服侍老爷夫人四十多年。少爷过世后，老爷急火攻心病了，夫人走不开，就差遣老朽来这里典当了店铺货品。”
　　“据我所知，袁玉唯，不是下葬了吗？”苏小若倒是一下子反应过来，她还记得封赋云所讲的案情要点，闵县令还说袁玉唯身边仅有一名书童，因年纪尚幼，问不出个所以然。“县官差人来问事情之时，贵府只有一名书童应话，当时管家您去哪里了？”
　　敖啸空和风千靥点点头，苏小若问到点子上了。
　　老管家苍老的面上微微颤了颤，叹了口气，道：“当时老朽去了少爷的墓前上香……”
　　“正常父母白发送了黑发人，不是应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怎么有悖常伦，不让老人家看，就私下立即下葬？”苏小若脸上带笑，话语虽凌厉，语气却似是在和人商量讨论，倒也让人反感不起来。
　　老管家词穷了，老脸上憋得一阵青一阵红。
　　“好吧，我们想见见那个书童。”苏小若主动退让一步，俏脸上依旧带笑。
　　老管家点点头，拄着拐杖往里屋去叫人。
　　没多久，一个约莫十五岁的少年单独出来，他无精打采地看了三人一眼，就站在门口，显得有些腼腆。
　　看到这个少年红红的眼眶，和面容上的悲伤，苏小若才觉得这家人确实是刚举办完丧事，她尽量温和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回小姐，小的叫阿来，是少爷的书童，服侍少爷六年有余。”
　　这少年阿来看出是被问过多次了，连措词都十分完整。众人不由得摇头叹息。
　　“嗯，你不用太紧张，我不是官府的人。”苏小若眨眨眼，“其实，我是想问你，你少爷失踪之前，你是不是曾经跟去看过？”
　　“我没跟踪过我家少爷。”阿来显得惊慌失措。
　　“没事的没事的，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这样，我们现在想抓住那个害死了你家少爷的凶手，凶手可能是个女人，但是我们找不到线索，所以到这里来问问你。说不定，你知道的一点微不足道的线索，都可以给我们很大的帮助。”
　　阿来抿了抿嘴唇，沉默半响，才说道：“半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我听到厨房后边有声音，就以为进贼了……”
　　那天晚上不是满月，月光却十分明亮。阿来跑到了后院，恰好看到袁玉唯提着食盒开了后门往外跑。他也发现近些日子少爷憔悴了不少，就出于担忧跟了出去。没成想，袁家仅有的一匹马让少爷骑走了。他连忙跑到隔壁胡二爷家里借了只小毛驴，从这里出城西只有一条路，所以阿来还是顺利地跟到了城西郊区。但最终他还是跟丢了袁玉唯。就在阿来手足无措时，又来了一匹驮着人的马儿，阿来认为不能这么巧合，大半夜还有人起码上山，说不定跟上这个人，能找到自家少爷。于是阿来就误打误撞跟上了王莫凡，就这样一直跟到了凤仙山上的小木屋。他亲眼看到一个谪仙般的美丽姑娘从树上飞了下来，含情脉脉地看着王莫凡，之后两人就手牵手上了小木屋的梯子，往里面去了。阿来跟到木屋下，等了一刻钟，没等到他家少爷，也没看到有别人来往，不由得有些失望，就打道回府。
　　“那次之后没过几日，少爷回来就和变了个人一样，成天就是在他雕琢发钗的屋子里呆着了。”
　　“发钗？你家是卖发钗的？”风千靥突然打断道。
　　“是，翡兰坊就是专门做各种贵重精致的头饰发钗，我们的价格偏高，会来这里的肯定都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
　　“你家少爷关在屋子里干嘛，你知道吗？”
　　“不知道，任我在屋外哭着求他出来吃口饭喝口水，他都不理睬我。”阿来声音沙哑起来，擦着眼泪说：“直到我找人撞开了门，才发现少爷已经死去多时，尸体都凉了。”
　　“那，在你看来，你家少爷关在门里的这段时间，有人进出过这件屋子吗？”
　　“没有的，我一直守在门口，就想等少爷出来。我们家的首饰大多数是金银雕琢，少数也是贵重玉石，为了防盗，雕琢室只开了两扇透风口，屋顶有四扇小天窗。”
　　“这样，我想看看你家少爷的案发现场。”小若道。
　　“可以的，只是里面已经让管家收拾干净了，没什么用的原石金银都典当了，成品就收拾起来，打算过几天开店，打折卖掉。”
　　苏小若扶额，古代人对案发现场的保护心态真的没现代人好。
　　三人还是往内堂去，打算看看雕琢室的情况。
　　果真，雕琢室里干干净净，但是苏小若还是上了趟屋顶，看到瓦片没被翻开过，天窗完好无损，觉得挺挫败，就打算回去了。
　　阿来送他们到翡兰坊店铺外。苏小若看他红红的眼眶，忍不住还是想安慰他，就笨嘴笨舌地说：“阿来，你别难过了，我们一定会抓住那个害你家少爷的凶手，告慰你家少爷的在天之灵。”说完，她还想，没说错字没闹笑话吧？以前看电视剧，里面都是这样说的啊！
　　“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阿来一下子抓住苏小若的手，睁大了眼睛，满怀希望的模样。
　　敖啸空顺手就把苏小若的手夺了回来。
　　“嗯呢，我说到做到的，放心吧。”苏小若拍拍胸脯，凑近阿来压低声音问：“我还有个疑问，其实你也知道你家少爷是死于非命，对吧，可为啥你们不等你家少爷的父母来吊唁后再下葬？”
　　“小姐有所不知，我家老爷夫人是老来得子，别看少爷三十岁不到，二老都是七十多岁高龄，而且少爷死得凄惨，怕二老看到后经不起打击。老管家便私下主张把少爷先下葬了，回头再跟老爷夫人找个借口给应付过去。”
　　这样看来，这老管家是很忠心的呀。苏小若把个秀气的眉峰皱成了个山字，即便有理有据，她还是觉得不对劲，说不出来的异样感就是搁在心口很不舒服，好像喉咙上刺了根微不足道的鱼刺一样。
　　眼看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苏小若拍拍阿来的肩膀，就此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