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
-
苏小若翻身跃出马车,望了眼皇陵入口的山上,她问:“你们谁跟我进去?”
三人面面相觑,都举手表示愿意进去。
苏小若啧啧两下,打量了他们几眼,道:“这座皇陵么,唯一适合跟我进入的,只有敖啸空。”
封赋云不满,“你居然要当着你未婚夫的面跟别的男人单独相处?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
苏小若淡淡暼了他一眼,道:“行,你也可以。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要当苦力的。”
封赋云挑了下眉毛,仔细想了想,一把拍了下敖啸空的肩膀,“本王看好你,你努力。”
敖啸空哭笑不得,一口饮完壶中酒,塞到封赋云手里,“爷不当免费劳力,要十坛好酒,少于十年不是极品的,免谈。”
风千靥不服气地踹他。
封赋云两手一摊,道:“回去后,宫中酒窖中各种名酒,随你挑。”
敖啸空甩甩手,这买卖正经划算,爷去也。
从马车中拿出一打火把,递给敖啸空,封赋云笑:“看好你。”
敖啸空摸着抽动的眼皮,忍了。
再次进入暗无天日的墓道,两人一路无言,闷头赶路。
敖啸空身形高大,难免弓着身子走路,刚开始还没什么,等走了近半个时辰,腰酸背痛,连忙拉住苏小若,“还有多久,爷腰痛。”
苏小若望了他一眼,“不清楚还有多远。”
敖啸空悔得肠子都青了,封赋云和风千靥哪个不比他矮,他这是削减脑袋找罪受。
苏小若伸手,给他揉了揉腰,小手上感觉到衣服下健硕的火热躯体,不由得脸红红。
敖啸空看了她一眼,摸摸鼻子,觉得挺舒服,也不抱怨了,加快速度赶路。
两人脚程挺快,多走了半个时辰,已经看到主陵的石门。
苏小若伸手拽住想直接开门的敖啸空,有种浓浓的无力感,“我说过里面有地底人。”
敖啸空挑眉,“不是被沙石埋掉了?”
“地底人的智慧和咱们基本差不多,被埋掉入口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将沙子移开。”
“那就全部都做掉。”他自信道。
苏小若扶额。
敖啸空警惕地拉开石门,等了片刻,意外的没遇到任何危险。
只是,皇陵似乎被人翻过,连玉棺都被打开,地上随意丢弃着原先该在玉棺中的残骸,苏小若皱眉,实在太不尊重死者,打死她都不信这会是慕斓若所为,恐怕有另一拨人也抱持和封赋云一样的想法进入过这里。怕就怕是盗墓贼已经染指到这里,甚至凤逸玺可能已落入他人之手。
敖啸空看到了苏小若说过的洞口,往下望,果真是地下有成堆的沙子。
苏小若拉住敖啸空,往另一边石门走,“要快,时间有限,要避免和地底人正面冲突。”
两人迅速开另一扇门,往陪葬陵去。
陪葬陵,拱形的巨大空间,机关路横跨其中,一边是干涸的水池,池中玉雕假山假石,镶嵌宝石无数。一边是棵高大的石雕树,枝叶均为玉石,树下堆着琉璃琳琅满目的瓷器,一箱箱裸露的金银财宝,火光下熠熠闪光。
苏小若按住往前走的敖啸空,提醒道:“机关重重,尽量别和我分开。”她还记得按照第一、五、九块石板的走向规律,拉着敖啸空慢慢走过去,一路仔细研究。
花灰色石路面,留着斑驳黑色血迹,苏小若皱眉,之后有人进来过,就不知是否被得手。四周也不见尸首,看来不是专业盗墓贼就是皇家所为。
敖啸空看了看四周,往上看,拱形洞顶,看起来应该挺结实。“小若?”
苏小若抬头看他,有些意外,这似乎是这个男人第一次叫自己名字。
敖啸空伸出一根手指挠鼻翼,“那个什么玺在哪里?我没瞧见。”
苏小若抬头望向玉树,回忆片刻,走近两步,蹲下身子,按照倩儿的身高看,果真在玉石的枝繁叶茂当下,隐约可见那枚凤逸玺镶嵌在树干的石洞中。
敖啸空学着她走近,看了看,“我过去拿,你离远点。”
“等下。”苏小若拉住他,摇头,“不好说,就怕和上次钟楼一样,取下来之后,整个洞窟都会塌。”世事无绝对,封赋云说倩儿几年前在熙城皇室见过这枚凤逸玺,倘若是可以取下,必定有开关可以控制机关。
敖啸空无奈,“怎么哪里最危险你就偏要去哪里。”他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这小女人真是一点女人样子都没有。
点燃了根火把,苏小若努力让自己找不到东南西北的脑袋保持冷静,努力思索,硬要说可疑,也只能说墙面的石雕和石树本身有不可捉摸的地方。
拉住敖啸空退到门边墙角,苏小若随手将另一根燃尽的火把丢向石路,瞬间,一阵“咻咻”风声入耳,整个石路布满弩箭,入地三分。苏小若抬头紧紧盯着拱顶,□□射出的方位,心中仔细计算控制□□距离和机关位置。
敖啸空半抱着苏小若,觉得腰有点酸,把背靠向石壁想休息下,不料一阵“咔擦”声,他冷汗就下来了,铁定碰到机关了。
苏小若回头,看他,眼神颇有些无奈,戏虐道:“将军,没想到你真能添麻烦啊。”
敖啸空紧紧靠着墙,不敢乱动,苦笑道:“爷腰酸得紧,不是有意的。”
苏小若小心翼翼走到他侧面,伸手探入他背后靠的墙面细细摸索,触摸到凹入的一块石板,便用力按紧,示意敖啸空走开。
借着火光仔细瞧,这块石板设计极为巧妙,四周各色石雕繁杂非常,可这块石板的石雕的接缝处与四周围的雕刻相呼应,若非敖啸空无意间碰到,只怕连她也是会看走眼。
见苏小若松开手,敖啸空紧张得全身肌肉紧绷,等了半响,没任何机关出现,他有些疑惑地侧头。
苏小若看着他,紧张之余,难得放松地笑道:“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敖啸空笑了笑,不敢放松丝毫警惕。刚刚那些瞬间扎满小路的羽箭,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再次看小路,敖啸空“啊”了一声,拉扯苏小若的衣袖,“羽箭不见了。”
苏小若低头研究机关,这块石板凹入后居然可以往旁边移动,中间雕琢七个凹洞,不规则分布。“少见多怪,祁鬼斧班门弄斧罢了。”
敖啸空愣了愣,“你是说,这座皇陵也是祁鬼斧大作?小小一个熙城国请得到他老人家?”
苏小若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她细细打量七个凹洞的边缘,轻轻摸索后感觉只有五个凹槽边缘是非常光滑,伸出纤细的五指插入其中,看是否可以停止机关。
敖啸空等了许久,总算听到“咔哒”一声,没听到机关开启声音,心中了然,必然是苏小若关闭掉所有机关了。
苏小若从腰身上取下飞龙爪,紧紧握在手里,让敖啸空站那里别动,自己一步一步慢慢走近那棵玉树。
靠近看那些金银瓷器,苏小若不由得后悔,上次如果不是饿过头,肯定可以将这些宝物都带走,不过一想到白天苏醒的慕斓若,又觉得没眼看,那大小姐都可以蠢到被卖入青楼,带这么多宝物恐怕也只是为他人作嫁衣。
甩了下头,甩掉一脑袋的胡思乱想,苏小若腾空而起攀上玉树,攀附到离地三米多的地方,小心翼翼从树洞中将那枚凤逸玺抽出来,屏住呼吸仔细倾听是否有奇怪声响,确定安全无虞便纵身落到敖啸空身边。
敖啸空挑了挑眉毛,接过那枚玉玺仔细研究,“这就搞定了?就为了这块破石头?”
苏小若拍了拍他肩膀,眼含同情,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的。不过,这可能也是敖啸空这个人吸引她的原因之一。
她尴尬地摸摸鼻子,这样子想是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其实是有一点点喜欢这个不靠谱的将军?
离开陪葬陵,苏小若将主墓门打开,和敖啸空往里走,没想到事有凑巧,两个苍白的地底人从洞窟下钻出,似是将两人当做入侵者,其中一个发出尖利的叫声,吸引来下面大量地底人蜂拥而上。
敖啸空将苏小若护在身后,眼前乱晃十多个苍白的怪人,一脚踹开两个扑上来的地底人,敖啸空对苏小若笑道:“以后你说啥,爷都信你。没想到真有夜叉鬼啊。”
苏小若用飞龙爪扫开扑面而来的几个地底人,无语状。
这一次和上次不同,这些地底人仿佛一心赴死似的,无论情伤重伤只要没死就会扑上来攻击他们,令人疲于应对。敖啸空一把抱起苏小若,往来时墓道冲去,没料到那边门外,有几个黑衣人也在和地底人缠斗,很明显那边地底人更多。双拳难敌四手,两人只好又退回主陵室。
这时,不知是谁无意触动机关,流沙从洞顶往下倒灌。
苏小若踹开几个地底人,体力上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看了眼地上的洞窟,就对身后的敖啸空吼道:“走,一起下去。”
敖啸空没质疑,直接抱起苏小若往地洞下跳,顺着流沙滑到地底,下面是空旷的地下河道,没想到与上面皇陵只隔十多米的距离,洞口就在地洞壁面上方,下方是陡峭山崖,上次倒灌的流沙已经被踏平,甚至被踩成一段简易的阶梯,更方便地底人进出。
他回头一看,十几个地底人嚎叫着从上面洞口钻回来,急忙拉起苏小若往河道下游跑。
疲于奔命的苏小若突然发觉,他们跑出数公里的路途后,那群地底人没再追上来,便心里有底,这里恐怕是他们的禁区。
如若猜测不错,这里可能也是一处墓葬,并且沿途肯定隐藏着让地底人恐惧不敢靠近的缘由。
放慢了脚步,苏小若从敖啸空背后的包裹中又抽了跟火把出来点上,对面含担忧的敖啸空笑道:“凤鸾国最厉害的勇士在这里呢,我不怕的。咱们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敖啸空两颊浮起可疑的蜜色,从没见过她笑得这么开心,见牙不见眼,心里赞叹这姑娘其实挺漂亮。
两人又行了数里路,总算在一段断层前停下脚步,地下河在这里断成瀑布。
“我们这样走下去,会不会走到了不得的地方?”敖啸空望着下游,黑暗中只听见澎湃咆哮的瀑布水声,借着火把完全看不见下面是陆地还是河流。
苏小若倒是不担心这些,她担心的是上面碰到的几个黑衣人:“你认识上面那几个黑衣人吗,看衣着不像是封赋云的影卫?”
敖啸空摇摇头,“那几个黑衣人身上带着冲天的战场血气,只怕那些地底人将会死绝在这里。”
“我下去看看,你等我。”苏小若将龙爪紧紧擒住身边峭壁上一块岩石,用了拉扯几下,觉得挺结实的。
敖啸空一把拉住她,没好气道:“你还把我当男人不?”每次危险靠近都是让他等在一边,他的男性尊严何在。
苏小若笑了笑:“你太重了,不安全,我来。”
闻言,敖啸空只好放开她,理由充分,实属无奈。“你小心。”
苏小若手持火把沿着峭壁缓缓往下窜,细心留意附近情况,在飞龙爪即将放完绳索时,苏小若踩到地面,她惊讶得张大嘴,不可能吧,她曾测量过飞龙爪的长度,顶多五十米。
借着火把,苏小若发现原来这段地底瀑布虽然深不见底,但是峭壁上有一段两见宽的小路,依地面平整程度来看,是人工打磨的,小路一边延伸入了瀑布,另一边延伸往看不见的黑暗处。
她按了下飞龙爪上的红宝石,人又上升回去。
敖啸空伸手拉她上来,好奇道:“看到什么了?”
“下面,别有洞天。”苏小若一脸神秘莫测道:“走,一起下去探个险。”
敖啸空示意苏小若收起飞龙爪后,不由分说将人圈入怀里,纵身往下跃。
风声从耳边呼啸,敖啸空在几处峭壁上借了个力,几个来回便稳当地落了地。苏小若将敖啸空轻轻推开,脸红红的,自己好像并不讨厌他的触碰,感觉怪怪的。
敖啸空没留意到苏小若的异样,继续四处打量,两人所在的地方是峭壁上的一段小路,再往边儿过去十来米是汹涌的地底瀑布。
于是两人便背对着瀑布往另一边多走一段路,小路延边开始出现扶手围栏,不多时,面前出现一幢宫殿,不算很大,但整体看来像是皇室装潢。
苏小若拍拍敖啸空,“你认识不?”
敖啸空茫然地摇头,“第一次见这样的宫殿。这得多大手笔,太贼了,建在这里谁能找到。”
苏小若刚想推开宫殿门,被敖啸空拦住,并且迅速丢弃火把,将她拉到宫殿附近的岩石后隐匿起来。
不一会儿,后方一个女子闯入视线,边四处张望边嘀咕:“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那女的是熙城公主慕斓若,肯定没看错。”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最好是没看错,上次让你暗地里处理掉那些余孽,你漏了最大的鱼,这事我压下来,如果主上知道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虽然心有不满,依然恭敬道:“是。属下知道了。”
敖啸空和苏小若面面相觑,都按耐不动,等待他们下文。
男人也进入视线,五短身材相貌平方,后方跟随上百个黑衣人。
苏小若不免在心里对着武夫刮目相看,在附近瀑布噪音这么高分贝的情况下,敖啸空还能发觉身后有人,第六感肯定很强大。
敖啸空意会错误,以为苏小若询问自己是否认识,便对她点点头,表示认识。
男人一挥手,几个黑衣人冒出来,将宫殿门打开进入其中探路。
过会儿,一个黑衣人从宫殿中出来,道: “将军,殿后有密道。”
男人手一摆,全队人员都进入,居然一个都没留下。
等听不到声音后,苏小若拉着敖啸空出来,凑近他耳边小声问:“你知道他们是谁?找什么东西?”
敖啸空依样画葫芦,凑近她的耳朵边道:“龙尊国的一个副将么,上次对仗还看见了,此人孤傲至极,始终认为自己是天下之最,可惜爷看不惯他那样儿,给削了他一只耳朵”
摸了摸被热气灼红的小耳朵,她低头道:“我大概知道他们要找什么,应该也是那什么鬼城的开门钥匙。”她从怀里掏出那枚凤逸玺,仔细看着,心中疑虑重重,“鬼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靠近黑衣人插在宫殿门口石麒麟上的火把,将凤逸玺凤逸玺缓缓移动。晶莹剔透的玉石中,犹如墨迹漾开般,随着光线照射,雕刻纹路的流动,仿若凤凰在缓缓飞舞,不免在心里赞叹,真是漂亮极了。
敖啸空也瞄了一眼,淡淡道:“可能是宝藏什么的,都想称霸天下,要金钱么。”
让苏小若将凤逸玺收进怀里,敖啸空一把将她拉入宫殿里,往深处走。
进宫殿便是红毯铺路,两边有精致铜灯,刚刚被那些人点燃几盏,勉强看清殿中事物。殿内供奉的是个耄耋之年的老头,鹤发童颜,长须飘飘,雕工极为精湛。
“他就是祁鬼斧?”
敖啸空瞄了雕像一眼,道:“好像不是,爷倒是见过画像,感觉上差挺多,祁鬼斧那老头长得奇形怪状,可没这么慈祥。”
“从这座小宫殿的陈旧上看,这起码落成上百年甚至更早,”她疑惑,“祁鬼斧是前朝人士,至今不到百年历史,那么这里只能是祁鬼斧的祖先所造。”
两人走到雕像前,苏小若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膝盖一曲跪下来给石像拜了拜,于是真的感觉身下的蒲团有东西,她微微眯了眼,伸手翻开,地上很平整,什么都没有。又看向这块厚近十公分的蒲团,觉得自己感觉没错,便从腰上取下刀从中间划开,果然见着一本书。
敖啸空望天,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好运气?”
苏小若乐呵呵,这年头,似乎都兴这套,绝对不会希望落空。
将书本揣入怀里,她抬头一看,正好看见面前的实木案牍,心中感叹连个案牍都雕刻得这般精细,说不定这祁鬼斧的家族都患上强迫症。她灵巧的五指在案牍的花纹上轻轻摩挲,食指顺着纹路在案牍下方按到一块凸起的木块,雕像雕刻细腻的衣服长衫下摆居然缓缓打开,期间竟然放置着是一枚碧玺,玉身人鱼环绕,唯美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