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越诡记》失落的伊伊

17、第 17 章 案情告破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雪白衣袂翻飞在夜空中，封赋云落座到苏小若身边，笑得有些尴尬。
　　他眼神专注地望向小若手中的黒木盒，眼神中带了点催促的意味。
　　苏小若隐约感觉封赋云是为手里的盒子来，却还是从身上摸出银针，往箱子上的锁儿轻轻一撬，开了。
　　封赋云挑了挑眉，没说话，继续看箱中事物。
　　苏小若看了一眼，又从怀里取出一副手套带上，从箱中抽出数条白色布条，布条约莫十公分长，五公分粗，数目与死去女子相等，共九条。
　　封赋云疑道：“这是何物？”
　　苏小若眨眨眼，声音欢快道：“人皮么。那几名死者背后位置的。看这细致鲜活的质地，应该是或者剥皮下来的呢。”
　　看封赋云翻了个大白眼，一脸嫌弃自己不是正常人的表情，苏小若很认真地说：“好歹还是美人的背后活皮呢，细致如羊脂，多值钱呀。”
　　敖啸空捏着鼻子也从中取了一条出来，感觉摸起来柔软细腻，想起出处就有点心慌，就又丢了回去。
　　对着灯火仔细看，苏小若发现柔软白皙的人皮上有极不容易看出的浅白色花纹，形状极为繁杂，在细腻雪白的人皮上几乎看不明显。
　　“你们等我会儿。”她说完，抬脚就往屋中跑，到书桌上趴下，细细描绘起人皮上的白色花纹图腾。
　　正专注时，“姑娘。”头顶传来轻轻的女音。
　　苏小若抬头一看，一女子隐蔽在屋梁上，十分有技巧地隐藏着气息。
　　“穆娘？”苏小若试着小声问了句。
　　“穆娘有事相求。”闻穆娘道：“求姑娘帮忙找寻一块雕刻王姓的绿色玉翡翠。”看小若一脸疑惑复杂，她不由得恳求道：“穆娘绝无恶意，若姑娘答应帮此忙，穆娘便当欠姑娘一个天大人情，未来只要有需要到我之处，必当肝脑涂地两肋插刀，绝无二话。”
　　当小若回来，递出画纸时，封赋云看清纸上图腾样的细致花纹，脸色一变，冷笑了声：“真是没想到啊，细作居然遍布身边。”
　　苏小若脸色有点复杂，虽然结局与她想的一样，这些女人都是被控制为人做事，最终失去价值后遭到灭口。
　　她继续低头翻看箱中，发现还有隔层，隔层很紧密，用手指抠不出来。
　　“这箱子的底似乎过分厚了。”封赋云也发现异样。
　　苏小若关上盖子，拿起来，放到耳边晃了晃，感觉有微微震动感。她拿出一根纤细的银针，从边缘挑入，总算撬开了底下的隔层。其中有数层细绢厚厚包裹着数块有质感之物。
　　苏小若将细绢一层层地打开，露出里边的东西，均是玉佩翡翠之物，各式款式皆有，有的通体翠绿，有的血红剔透，一眼就能看出都不是凡品。她将盒子挪到桌子中央，让封赋云和敖啸空也看清盒中之物。
　　封赋云“咦”了一声，取出其中一块玉坠，白皙无暇的玉体边缘用金丝镶边，样式极为昂贵。对着烛火看仔细后，他冷笑一声说：“好，真是好得很。”
　　敖啸空皱眉，从中取出一块眼熟的玉佩，望了半响，牙龈狠咬。囔囔自语：“为了什么？究竟为了什么？”这块玉佩是他军中某位将士，按理来说应是为国捐躯都毫不犹豫的汉子，今日却被抓到了卖国的证据。
　　苏小若支起脑袋无聊地望着两人，知道自己忙和了一晚上，可能什么甜头都捞不着咯。
　　封赋云好笑地看她百无聊赖的模样，收起那副冷笑的模样，真心道：“此案基本告破，小若真是帮了本王天大的忙，本王允诺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苏小若眉梢一挑：“天大的人情？可以把这些玉佩送我？”她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身为一个国际飞盗，她可是一眼就看出这些美玉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好玉，随便卖掉一块可都是一辈子吃喝不愁的好买卖呢。
　　封赋云无奈道：“本王有的你都可以挑，唯独这些个玉佩关乎到我凤鸾国生死之关，本王答应你，待事情结束，这些都可送你。”
　　苏小若翻了个白眼，敷衍谁不会。
　　伸了个懒腰，她才懒得和这王爷探究这玉有什么天大秘密，转身回房休息去了。困死她了。
　　待小若离去。敖啸空将玉佩一一取出，对封赋云道：“总共十一块玉。”
　　“只怕这仅是冰上一角，更多问题还待发现。千靥呢？”
　　“他……”
　　“千靥在这。”风千靥款步而来，语调轻松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沉重。
　　小若回房，手一挥，房梁上的闻穆娘便接了个冰凉之物在手中，低头一看，是块透绿翡翠。
　　“并非十分贵重之物，为何你要如此重视？”小若道。她知道这些证物绝对是关系到国家兴亡，可一看到这块翡翠是那堆玉佩中最廉价之物，她便下意识想要相信闻穆娘所说的，并非恶意，是真心实意。她还没来得及犹豫，将木盒挪开之前，玉佩就已藏入了自己衣袖当中。
　　“穆娘保证，以后将一一与你从实道来。此时穆娘有急切之事需要赶回去处理。”闻穆娘欣喜若狂，心里一块大石头稳稳落了地。
　　“穆娘。我们还会再见吗？”
　　“会的。一定会的。”闻穆娘道。“一直忘记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苏小若。舞文弄刀的舞。”
　　“小若姑娘，感谢的话便也不多说，只要今后有需要穆娘的地方尽管开口。”她回眸深深看了一眼小若，就是这个姑娘，无视她的碧瞳妖眸，胸腔盈满说不出口的感动，她娇俏一笑，飞出窗户腾空而去。
　　西厢房外，风格迥异的三人落座到石桌上，风千靥挑眉，薄唇浅笑，将桌上的玉佩一一数过，道：“这一枚乃是边疆县官王道义的传家玉佩，这一枚苍绿是皇上御赐云繆城知府李时辉的……这其中最值钱应是当朝内阁学士张衡的这枚难得剔透的血沁玉。”
　　“这么多凤鸾国边疆重官的玉佩聚会在此。真是颇为难得。”封赋云不怒反笑了。如今凤鸾国蛀虫遍布，老皇帝却是越发昏庸无能。
　　“云，我已安排飞鸽传书出去，在凤鸾国各个城镇上下寻找此类异样死亡的青楼女子。”
　　“你办事本王放心。”封赋云点头。这些重要玉佩可以为敌国所用，当然也可以为他所用。
　　“这些死者体内均含剧毒，焚烧恐会起毒雾散于风中，可如何处理为好？”
　　敖啸空道：“小若方才验尸后发现尸体毒性已无端去除，可自然焚烧处理。”
　　“这些该死的龙尊细作竟是已经腐朽到这边疆城镇中来，”风千靥放下手中玉佩，声音凝重：“以毒控制女子送入青楼，抱持目的性地接近手握重权的高官人士，当女子得到玉佩交差，却遭灭口。手段当真凶残有效。”
　　敖啸空不解：“难道心爱的女人被杀害了，他们不会愤起反抗吗？”
　　“啧啧，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般有血性？”封赋云笑：“区区一个青楼女子凭空消失谁会在意？偏偏以这么残忍的手段杀害毁尸，不就是一种震慑！当能代表他们身份的玉佩落入敌人手中，便是相当于通敌卖国了。敌人还能用蛊毒凭空杀死一个人不留任何痕迹，岂不是掌控着他们的生杀大权？有钱有权、随时随地可以在凤鸾国中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一个心爱的微不足道的窑姐，如何值得因此丢了生命丢了权利？”
　　敖啸空沉默不语，心情不爽快。突然侧边凑来一酒坛，他侧过头一看，小若又回来了，手里还托着一个小酒坛。
　　“喏。”小若递给敖啸空，笑呵呵：“封老板地窖中有个隐秘锁扣，我费了点小功夫才取来这坛酒，闻了闻，应该是起码封存上百年的陈年好酒呢。”
　　“嘶！”风千靥捂着疼得刻骨的胸口，站起来就和苏小若拼命，嘴里骂骂咧咧道：“百两黄金一杯都买不到的百花玉泉酿，你轻轻巧巧就给我偷来还如此随意地拱手送出去。看我不打死你个丫头片子。别忘了你是我花十万两买回来的，吃里扒外的丫头片子。气煞我也。”
　　敖啸空打开酒盖子深深嗅了一口，浓醇酒香扑鼻而入，闻过后神清气爽十分舒畅，浑身馋虫仿佛苏醒过来，仿佛此刻若是饮不得一口绝对会非死不可般地勾引着他。他狠狠咽了口，朝着不远处拼了全力与苏小若打成一团的风千靥，忍痛咬牙道：“姓风的，爷不喝你这酒了，你停手。”
　　苏小若找了个打斗的空隙跑回来，笑眯眯说：“那怕啥，你喝你的，我打我的，我还不信打不过他第二次咧。”
　　风千靥咬牙切齿跑过来欲继续打下去，看到敖啸空当真忍痛将酒坛递还给自己，才罢手。心里将苏小若祖宗十八代个个问候了个遍，想他酒窖中唯独这坛酒是最好最贵重，用了十来个机关封存在机关柜中，这丫头都能毫发无损给他弄出来，要知道一个不小心，十来个机关是关关送命。想到这里，风千靥反而气乐了，这丫头真是有通天的好本事。
　　敖啸空看着到手的美酒飞回去了，肉疼得直搓胸口，想他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香醇的美酒，但一想到自己这一饱口福，苏小若得让风千靥追杀一辈子，想想还是算了，好像胸口也没那么疼了。
　　苏小若无趣地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来，一看是个热腾腾的大鸡腿，乐坏了，乖乖坐下来慢慢啃。边赞叹：“汐儿这丫头真是懂我啊。”忙和一晚上了，擒了凶取了证，眼看啥好处都没捞着，好歹还有个鸡腿慰劳自己。
　　其余三人是完全摇头无言了，这丫头眼里就只有吃的。
　　风千靥宝贝似的将酒坛放到身后去，望着狼吞虎咽啃鸡腿的苏小若，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天际去。这丫头真是没志气，无声无息就从机关柜中取出的这坛酒，能卖出上万两黄金随时换来几百万只烤鸡不说，她毫无想法白白送给敖啸空，这会儿又眼巴巴抓着鸡腿吃，该说她聪慧过人还是愚钝无知？
　　封赋云若有所思地望着风千靥藏于石椅后方的酒坛子，心里种种算计。
　　“将军。”苏小若道：“你军队中可有医术了得的名医？”
　　敖啸空点点头，道：“有。军医君梓宸，恰好就在城镇附近军营中。”
　　“趁着今夜最后一具女尸还未褪去剧毒，让他想方设法给配出解药为好。”看三人疑惑，苏小若姗姗将案情解释清楚：“这次的杀人案件基本告破，这起案件的开端是，你们凤鸾国的敌人从各处寻来温婉动人的女子，将剧毒蛊注入女子体内再通过虎三娘等等渠道，用不着痕迹的方式送入各个地方的青楼。这些女子平日里以清纯恬静的性子吸引来高官贵人，通过种种手法控制住高官后取得玉佩以做筹码，女子失去利用价值后被杀鸡儆猴般地以恶劣手段杀害灭口，凶手为防女子身上纹身以及其体内蛊毒被我方发现，所以将女子残忍杀死后，用红血丝般的蛊虫将死者表层皮肤吞噬干净。这里还需要重述一点，死者体内的毒血或许对他们是有重要用处，所以他们费尽功夫将毒血取走。”
　　“我个人是担忧，”苏小若擦了擦嘴边的鸡腿油，接着说：“接触过这些死者的高官并非因玉佩被偷而被控制，若这些女子是通过房事接触或者食物下毒，以蛊毒控制了高官，高官们不得已交出玉佩以示忠心来换解药……”
　　“这是最坏的结局，也是最符合凶手动机的结果。”封赋云皱眉道。
　　“爷立刻回一趟军营，让君梓宸在最短时间内配出解药。”
　　看敖啸空离去。
　　苏小若对封赋云道：“若近期与敌国有交战，我建议更换城防，未雨绸缪。”
　　心头涌起些诧异，封赋云点头：“小若与本王所想相同。”
　　【文末：这青楼血尸的案件就到此完结啦。从苏小若莫名其妙穿到莫名国度，与落魄公主共享一具身体，再到认识了敖啸空风千靥等人，协助破了个案件，她的古代生活从此尘埃落定缓慢展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