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穿越诡记》失落的伊伊

16、第 16 章

　　小若走近风千靥，道：“看样子，你心中有答案了。”
　　风千靥剑眉一挑，道：“你什么都没问，又似乎什么都懂。为何？”他心中疑惑，这女子是当真如此聪慧，亦或是这女子根本就是始作俑者？瞧她日夜迥异，如今与封赋云又有婚约，她靠近封赋云究竟有何目的？气恼的是封赋云根本不愿解除这莫须有的婚约。
　　苏小若好笑地看着风千靥凤眸中隐约可见的防备，不由得脱口而出：“我对那姓封的家伙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可别把我当情敌。”
　　话毕，两人都尴尬。
　　“在下与二皇子仅是好友。请姑娘莫介意。”风千靥手中纸扇轻轻扇了两下，仿佛赶走了空气中的尴尬气味。
　　苏小若耸了耸肩，心中不信，打死都不信，这两一看就是渣攻虐受，不过她还是好心地翻篇不讨论方才话题。
　　恰时，跟路擎苍谈论完事情的敖啸空走回小若和风千靥这边。
　　苏小若有些尴尬地回避开敖啸空的眼，脑海中回响闻穆娘离开前说的话，让她犹如喉间搁刺，一种说不清的不适蔓延在胸口，挥之不去。
　　“你楼中的女子，素日里是否也是性情温婉，十分讨喜？”她问。
　　“她央求我，卖艺不卖身，我璃月楼一向不逼良为娼，便是同意她保持清白之身。”风千靥脸上泛起感伤，“可怜现在却是死得凄凉，连她的家乡都不知在何方，只能客死异乡。”
　　“我个人有个大胆的猜想，这些姑娘可能存在着这样的共同点。素日里她们身体孱弱，瘦弱温柔，姣好的身材面貌，不喜浓妆艳抹只爱淡妆素裹，性格温柔恬静，无功利心，不嫌贫爱富，仿若出淤泥而不染的玉藕。”
　　“小若的意思是？”风千靥心中隐隐不安。
　　“这样的女子即便是出生青楼也值得男人捧在手心疼爱。她们似乎有苦衷一般，一再拒绝真心的男子为自己赎身，出现在青楼中的原因是身不由己，看起来是十分机缘巧合，却无从追究其真正出处。如果依着这样的推论，她们会被一一灭口便是失去了利用价值，那么一批这样的女子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价值？”
　　风千靥一颗心猛的下沉。小若没说错，这绝对是关系凤鸾国兴亡的大案件。他迅速与敖啸空苏小若道别，匆忙赶回璃月楼。
　　“他怎么了？”敖啸空还有点似懂非懂，可风千靥似是完全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要出大事了。”小若嘴角上扬。很大很大的事情哦！
　　敖啸空啐了一声，这些人怎么都喜欢卖关子，真特么惹人厌。
　　“我们再去一趟验尸房。我重新看看尸体。”小若道。
　　两人迅速赶回验尸房。屋中，仵作正好在解剖刚送来的尸体，苏小若望着与自己身高接近的仵作，嘴角牵起迷之微笑：“可有线索？”
　　仵作无奈摇头，道：“这具尸体虽然保全了皮肤，却毫无进展，不过致死缘由同样是因为喉咙上的伤痕。”
　　小若笑笑：“伤痕偏薄，长短适中，可见此凶手十分熟悉人体颈项大动脉之处，一刀下去，不深不浅恰到好处，配合在映柳阁死者房间发现的狭小密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凶手，真是十分符合你的条件？”
　　苏小若对敖啸空轻点头，眼神示意仵作。敖啸空心中微动，快速拔刀砍向仵作，仵作眼神一眯，不动痕迹地快速后退几步，踉踉跄跄地跪地求饶:“小人办错何事，求将军饶命啊。”
　　敖啸空刚才这一击用了五成功力，常人如何躲得过去，他冷笑：“好一个功夫了得的仵作，陆擎苍，将人拿下，好生审问。”
　　仵作恼羞成怒，双手从腰间各拔出一柄手术刀，冲向苏小若。这女人才是重点，只一眼发现自己有问题，即便是死也不可给凤鸾国留下如此厉害的高手。
　　苏小若后退数步，右脚使力一顿，人腾空而起，仵作却因轻视敌人冲势已去，无法后退顺势朝前冲了两步，他顿觉后颈一阵刺痛，眼前一黑轰然倒地晕厥。
　　苏小若将指间绣花针弹入仵作后颈，空翻一圈轻巧落地，习惯性拍拍手，对敖啸空说：“此人即便不是凶手，也是帮凶，铐起来，顺便提醒下，可能他后槽牙或者身上有携带致命毒药，千万要堤防此人自尽。”
　　敖啸空大手一挥，对副将陆擎苍道：“带回去，好生审问。问不出结果，明日你提头来见。”
　　“是。”路擎苍将人扛起，高大身形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苏小若从身上摸出一帘巴掌大的四方形布，打开，中间密密麻麻插满银针，娇俏的笑脸笑得贼兮兮。
　　敖啸空下意识摸摸自己之前与小若打斗时中针的后颈处，莫名头皮发麻。
　　“走，我们验尸去。”苏小若一脚踹开停尸间的房门，走向最靠里的木桌子，上面摆着璃月楼发现的第一具尸体。她拔出最长的银针，刺入尸体心脏部位，拔出，银针只是针尖微微发黑。她微微歪头思考了会儿，从怀里摸出一对白色手套套到手上，阴笑着慢慢拉开死尸的衣服，露出尸体胸部到腹部的解剖刀口，仔仔细细地查看尸体的五脏六腑后，用银针一一刺入后观察。最终她断定，这具尸体几乎不含任何毒性。
　　敖啸空狠狠咽了口水，料是平日叱咤战场视生死如常的大将军，竟也开始铁青了脸。
　　“啧啧。”小若暗暗称奇：“真是奇妙的毒性，放置久了的尸身，毒性竟然慢慢消失，太离奇了。”估计等个几天下来，其他尸身的毒性也能完全消失。真不可思议。她异常开心地走向下一具尸体，继续做同样的实验。
　　敖啸空感觉喉咙反酸水，如同他第一次面临战场的感觉，只默默看着小若在每一具暗红色的狰狞尸体上各种折腾，看得牙齿咬得发痛。这满脸兴奋的小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像正常女人。
　　半响过去。
　　“好了 。”苏小若活动了下酸麻的脖子，基本可以确定，尸体毒性挥发需要四到六时间。仵作绝对是知情人士，就看敖啸空的人能撬出多少信息了。
　　“如何？”敖啸空咽下一喉咙的酸水，声音涩哑。
　　“这些尸体基本都不含毒性，死去的女人体内的毒会在约莫四天内消失。”苏小若问：“仵作所住何处？”
　　敖啸空指向停尸房后方。
　　“走。”两人出了停尸间，关门，走到仵作所住的房间，苏小若找了个草丛拉着敖啸空躲了起来。
　　狭小空间两人挤成一片，敖啸空尴尬得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不由郁闷：“这是做何事？”
　　“等。”苏小若打个呵欠。仵作被抓的事情兴许已经传出去了，每个女人身上都有需要毁灭的证据，那么仵作身上应该也有不为人知的线索。按对方的凶残行为推测，他们绝对会在这边人出手之前，先下手为强。但是光有证据是没啥用，最好是能顺藤摸瓜再多找到一个活的人证。
　　“怎么确定一定会有人来拿东西？”敖啸空赶着围绕过来的草蚊子，叹口气，小若是不是太胸有成竹了。
　　“我没说一定会来人呀。”小若笑得调皮：“如果守株多时都待不住兔子，那我们就只好自己进去找东西呀。反正我们守在这里，屋里的东西跑不了。”
　　敖啸空点头，同意苏小若的精打细算。
　　等了许久，一道黑影不负众望地悄然靠近，行动迅速地奔向是那名仵作的屋子。
　　苏小若与敖啸空同时感受到来人的气息，对方手脚极快打开仵作房门，四看无人后溜入其中。
　　示意敖啸空呆在原地等候，她蹑手蹑脚跑到窗户边从窗缝中仔细留意黑衣人的动向，对方背对着窗口方向蹲在地上，双手在地面摸索忙碌，黑暗中看不清在做什么。
　　苏小若屏住呼吸极有耐心地等着，一盏茶功夫，头顶的云朵移开些许，总算借着屋顶巴掌大的天窗透入的少许月光看清屋中情况。黑衣人应该是找到想要的东西了，手里捧着个漆黑木盒，正细心地将数层地板砖轻轻移回原位。
　　苏小若看清情况，有心想放长线钓黑衣人背后的大鱼，又怕因自作聪明放过了对方会失去那漆黑木盒的重要线索。叹口气，还是拿下此人为妙。
　　黑衣人来到门口警惕地留意四方，就在他转身关房门的瞬间，苏小若便将针刺入他后颈，对方闷哼一声，晕厥倒地。
　　苏小若贼兮兮地笑，这种背后做事的方式，真是太合她心意了。
　　不等苏小若说话，敖啸空打了个响指，便有几个暗卫从四面八方赶来，迅速抬走地上的黑衣人。
　　苏小若转身慢悠悠往璃月楼方向走去。敖啸空让人继续查探仵作房间的东西，自己连忙跟上苏小若。
　　不多时，苏小若翻墙回到东厢房，看到汐儿坐在门口等候，便打声招呼让她去取来灯火，自己坐到树下的石桌旁边，静静看着手里的黑盒子。
　　敖啸空坐到一边，并不打扰苏小若的沉思。
　　汐儿端来了灯火放到石桌中央。
　　等汐儿走后，苏小若抬眼看向西厢房屋顶，了然一笑道：“封赋云，夜黑风高无月之夜居然跑我房间的屋顶赏月，奇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