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落英缤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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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苓胸口一阵绞痛，睁开眼，她已经不在了，宿醉的后果就是睡过了头。椿秋两个小厮走进来服侍他洗漱。他避开了去拿纸笔，椿道“小姐今日去茶馆看帐，临走嘱咐公子多出去走走，不要整日闷在屋子里，也不必等她用晚饭了。”
哦……
秋都看出他有点心不在焉。机械的穿衣洗漱用过早饭。他站在窗子前，焦虑不已。
不能再拖了。
他穿街走巷，到了一个很小的酒馆。这酒馆很有市井气息，他到了内间，安静的坐在桌子前等待。
不多时，一阵香气扑鼻而来。雍容的香气，来人安然坐在他对面，手扶着百花绣金线呈祥玫粉色襦裙，双眼放肆地落在他脸上。
“啧啧，真是…看来她真是宠着你呢”她涂了红色豆蔻的手伸出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嗯？”她欲捉住他的手，被他避开了。也没怎么纠结，她身子向后倾，“倒是成了她的入幕之宾哦？可别忘了你的老娘，别忘了自己是谁，南苓，你只是男伶而已。”
“书房里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的大概是你想要的。”许久不曾说话，他的声音已经有点不自然。“我要的不是大概。当然，我也可以大概帮你照顾一下你娘。”
他屈辱地咬紧了牙，“七日，我弄清楚。不过，我要看到我母亲不在痛苦。”
“那最好。”
卑鄙。他在心里骂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比得过如英，虽然……如英对自己也不是真心的喜欢…至少她活的光明正大，而自己却像阴暗角落里的蘑菇，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接近她。
他跟在那女人身后，从酒馆后门进入了一个寻常的院子，他走过去，从窗子中看到一个慈祥的妇人，坐在小几旁缝衣服，那个妇人的眉眼在阳光下清晰的和他，相似。
他什么也没说，不想打扰她。
他的娘亲，他最重要的人。
另一边，如英和赵起在小茶馆里喝茶。
“你且帮我看看孙擎还活着没，那老东西逍遥的日子够多了。”
“替你问候过了”赵起把问候两字咬地很重，顽皮地眨眨眼“可惜是个不见黄河不落泪的，我说整他不如弄垮他儿子，你干嘛偏偏选不愿？”
“我可是个有原则的纨绔。祸不及下辈，他儿子又没怎么样我们。上一辈的恩怨到他那就算了结了，合该留个后。”
赵起抚平袖口的褶皱，脆声说：“感动的我都流泪了。你这话和公鸡生蛋一样没有说服力。”
………犀利啊。
“好吧！你厉害了！实际上我是想出手的，可惜啊，老天没给我机会。那孙擎的儿子，唤做孙权。在堕落一词上可谓是无师自通，根本不用我出手，已经够惨了。说来孙擎也是个可怜人儿。”
如英假惺惺地唏嘘一番，就开始倒茶准备化身说书先生来讲讲孙权的传奇故事。
如果说如英是个纨绔，那孙权就是个纨绔中的纨绔。这个孙权可不是曹孟德那句“生子当如孙仲谋”中的俊郎孙权，相反，他小小年纪时赌蛐蛐，稍大一些逃课去西城偷鸡摸狗，再稍微长大就偷看隔壁豆腐老王婆洗澡…
“停，”赵起鄙夷“偷鸡摸狗？纨绔还缺那两个银子？隔壁住的还是个做豆腐的……”
“哎，传奇么，就是有一些夸张色彩嘛。皇帝出生还满天红光么，当然他们完全没有可比性就是了。接着说。”
话说这个孙权慢慢地留连花丛，成了秦楼楚馆的常客。迷上了个把小娘子也就算了，偏看上个手段了得的，花点银两也就算了，后来娘子不幸染上怪病，他也没能幸免，现在瘦的皮包骨头，日日由小厮服侍着，将养着只能喝点小粥。
本来也是可以治好的，不知怎么拖延的，眼下已经病入膏肓。孙擎整日求医问药，老泪纵横。
“我不相信你没插一脚，那手段了得的小娘子是你的人吧，”赵起双手交叠支住下巴“怎么就那么巧？”
“哎，说什么呐，我哪有那本事。”如英一转话锋“不过伺候他的小厮是我的人，给孙权的药掉个包还是很容易的。我一向觉得，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感情不也是么。”
“如果我没有银子，现下抱着南苓的怎么样也轮不到我呀。”如英眨眨眼，一派风流地舔舔唇角。
“怎么会呢…”赵起把茶当酒一样一饮而尽“总有求而不得。你又求不到他的爱情，我也是。”
“南苓想要什么，你不是挺清楚的吗？如珂这么稳不住，倒是给我们投石问路的机会，你为何不借此机会灭了她。”赵起像是再也谈不下去，所幸问了一个最关心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喽？”
“我担心你废了我投在你产业名下的银子打水漂行了吧。”
傻赵起……如英觉得很温暖，正色道：“是…是要省事很多。不想那么做，也许南苓可以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呢。如果他不出手，我不会利用他的。”
“若是他有所行动呢？”
“……那就不能手下留情了。但愿他不要逼我，她也不要逼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落英缤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