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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我现在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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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省走后,有人进来把她拷在墙上。夏惜心中一沉,这一晚有的苦吃了。
没过一会,又有人进来把皮皮抱起来,皮皮挣扎了几下,就被打晕了。
“你们要对皮皮做什么?!”夏惜大喊,他还只是个孩子!那两个人不理会她,抱着皮皮走了。夏惜握住拳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久,她垂下头,慢慢打起瞌睡来。不一会,隐约听见有人拿钥匙开门,她立即警醒。
苏三省只身一人,进来解开她的镣铐。
“夏惜,”他摸着她的脸,轻声道:“别怕。”
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夏惜一下湿了眼眶。
“他们把皮皮带走了。”她哽咽着说。
苏三省拍着她的背哄着她:“没事,是我让人带走的。”
夏惜一愣,打了一下他。
“带走就带走,他们打人干嘛,皮皮还那么小,打出毛病来怎么办!”她骂嚷道,可是没有力气,声音又低又弱,像只撒野的小猫。
苏三省愣住,道:“他们打皮皮了?好好好,我明天就去教训他们。”
“你带走皮皮干什么?”她吸着鼻子问。
“别问这么多了,”他把外套脱下来铺在监狱脏乱的床榻上,扶她坐下。
“我们休息一会好不好?”
他抱着她躺下,第一次在监狱里过夜,还好有他在身边,再也不觉得这阴暗湿冷的牢房有什么不好了。夏惜仰着头看着他,手指划过他的下颔,笑道:“蹲牢房也有美男作陪,夫复何求啊。”
苏三省苦笑了一下,又心疼她,低头凝视着她,声音低哑道:
“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毕忠良怎么肯让你进来的?”她问。
苏三省顿了一下,道:“刘兰芝在我手里。”
夏惜皱眉,道:“你别伤害她,一来她是好人,二来毕忠良恐怕会狗急跳墙。”
“我明白。”上一世就是贸然动了刘兰芝,才引来毕忠良的疯狂报复,决心要置他于死地。
“我现在也是狗急跳墙啊。”苏三省看着她说。
他抬手盖住她的眼睛,道:“快睡吧。”
夏惜安然闭上眼,一天的疲惫涌上来,她很快便在苏三省的气息中睡去。
苏三省望着牢房的顶端,一会看看身边的夏惜。一直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此时的他是完全温柔无害的,生怕动一点杀意都会惊扰到身边的人。
这一夜绵长而又短暂,天光照进监狱的小窗,苏三省轻轻起来,侧身看着身边的人。
夏惜睡得一向浅,这一点响动,立时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苏三省,一时还以为是在家里。
“再睡一会吧。”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她摇摇头,彻底清醒过来。“你要走了吗?”
苏三省点点头,又道:“我今天一定能让你出来,等我。”
“你不要错了主意……”夏惜担忧。
“你相信我吗?”他额头贴上她的额头。
夏惜嗔怪地看着他,撇嘴道:“这是什么问题,我不信你,还有谁信你?”
苏三省笑起来,伸手抚过她的脸。
“那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你也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夏惜皱着眉说。
天光渐盛,时间一点点流逝。苏三省道:“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夏惜点点头,“快走吧。”她说,眼里又满是依依不舍。
苏三省觉得她这样可爱至极,已经起身了却还是忍不住弯腰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夏惜懵了一会,摸摸嘴,道:“我都一天没刷牙了。”
苏三省笑了笑,转身要走,夏惜又拽住他的白色衬衣衣摆。
苏三省低头看着她。
“回去我要给你生孩子。”夏惜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
苏三省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来。
“你还想不想让我走了?”他低声道。
“走,快走吧。”她推他。
“今晚就行动。”他说,然后走了。
夏惜侧坐在床上,日光倾城,透过墙上那个小窗照进来,照亮空中漂浮的微尘。她仰头闭着眼,静静沐浴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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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兰芝一夜未归,毕忠良坐立不安,恨不得手撕了苏三省。一早出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口,身上披了层清晨的湿气。
“处座,我有一些事要亲自向您汇报。”苏三省微微鞠了一躬。
毕忠良狐疑地看了他几眼,让他进来。
苏三省走进门,四顾了一下宽敞气派的客厅。这房子有些陈旧冷清。
他一眼看到了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毕忠良夫妇和女儿妞妞的合照。他走过去,想要拿起看一看。毕忠良急忙走过来,移开相框。
“到底什么事。”毕忠良阴沉沉地问。
苏三省一顿,低头笑了笑,拿出一卷录音,递给毕忠良。
“处座您也不用着急,我自然也不敢将毕太太怎么样。”
“这是什么。”毕忠良警惕地问。
“您拿去听听就知道了。”苏三省微笑。
毕忠良心中越发不安,播放录音带。
“孩子必须要带回延安,就算是同归于尽,也不能落到汉奸手里!”
“我求求你把孩子给我吧,我不是汉奸!”
是刘兰芝的声音!毕忠良心里一紧,瞳孔猛缩,瞬间意识到了苏三省的圈套。
“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我就是□□,对,我是□□,我们是一起的,你把炸药放下!”刘兰芝哭喊道。
“你的代号是什么?”
刘兰芝急得六神无主,只听过陈深和毕忠良经常说过“麻雀”,于是急忙道:“麻雀,我代号是麻雀。”
毕忠良低下头,眼角抽搐,感到深深的无力,同时心底翻涌着暴怒的情绪。
“嘣!嘣!”几声枪响,毕忠良一惊,录音戛然而止。
“苏三省!”毕忠良恐惧到极点,尖叫着冲过去抓住苏三省的衣领。
“兰芝到底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苏三省任凭他抓着自己,歪着头笑道:“这个录音,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反正我那还有很多份,说不定哪天就会寄到李主任和影佐将军手里。处座,您可没有多少时间考虑了。”
“兰芝她分明是为了救皮皮才失言的!”
“我相信,我绝对相信。”苏三省点头,从容微笑地看着怒发冲冠的毕忠良。
“可是影佐将军怎么想,我就不得而知了。”
毕忠良怒盯着他许久,慢慢放下手,苏三省理了理衣领。
“你想怎么样?”毕忠良冷冷问。
苏三省走到沙发边上坐下,道:“我只要夏惜毫发无损地出来。”
毕忠良沉吟了一会,妥协道:“出来之后呢,怎么向李默□□代?”
“归零计划还有十几天就要执行了,陈深这段时间一定会原形毕露。我们只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引蛇出洞,然后瓮中捉鳖。只要抓到麻雀,自然能皆大欢喜。”
毕忠良思考片刻,道:“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把兰芝放回来,夏惜也可以出来,但不能离开行动处。”
苏三省点一下头:“好,我相信毕处长您一定会公私分明,抓出内奸的。”
谈判过后,苏三省先行离开,毕忠良待在家里等候妻子回来,同时打电话让监狱把夏惜放出来。
————
夏惜被放出来后跟苏三省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刷牙洗澡。”
苏三省点了点头,决定带她回家洗香香,浑然忘了答应过毕忠良不让她离开行动处。
刚走出大门,看见毕忠良来了。毕忠良见苏三省带着夏惜要走,脸黑下来。
夏惜什么也不知道,笑着对毕忠良打招呼。
苏三省僵硬了一下,略有为难地对夏惜道:“处座虽然放你出来,但不让你离开行动处。”
夏惜波澜不惊,道:“哦,那我去澡堂,你给我去拿点换洗衣服来吧。”
苏三省点点头。
毕忠良深深盯了他们一眼一时警告,回到办公室。
刘兰芝回家后,哭诉着昨天有路人说看见有人抱着孩子到了秋风度一所民居。抓孩子的原来是□□,她假装自己也是□□,就快接到孩子,结果又有枪响,好像是行动处的人发现了他,那个□□就逃走了。
“不知道皮皮现在怎么样了,□□心狠的嘞,在孩子身上绑炸药!”刘兰芝揪着手绢擦眼泪。毕忠良心疼得不得了,连忙安抚着她休息,并承诺一定会尽快找到皮皮,然后就回行动处了。
他心里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就是苏三省找来诱单纯的刘兰芝承认自己是麻雀。
他忿忿蒙着脸,深恨苏三省的狡诈,竟敢利用刘兰芝。毕忠良深吸一口气,转了转桌上的笔筒,走进密室。
刚进去,他顿住脚步,注视着台子上的小木雕。
他走到台子侧面,盯了许久,木雕位置有了微小的变化,他确定有人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