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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叛逆期来访 ...

  •   三、

      “鼬,你加入暗部了啊,”父亲充满威严的声音在餐桌前响起,“十一岁,不愧是我的儿子。身为我的长子,你肩负着作为连通族内和村子的桥梁的责任,这点,你一定要牢记在心。”

      “是,父亲。”我听见鼬这样回答。

      “暗部里面都是很厉害的忍者吗?我以后也要成为大哥这样的忍者!”我听得出佐助语气中的骄傲和羡慕。
      我一言不发地放下碗筷,沉默着离开我的位置,把餐具放进了洗碗池里。

      “再多吃一点吧,乱……”母亲把担忧的目光投到我的身上,“任务固然重要,但是临走前也要好好补充营养啊。”

      “不了,时间稍微有些紧。”我勉强挤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乱,小心一点。”我看得出父亲有很多话想对我说,但是他沉默片刻后,却只对我说了这一句话。

      “是,父亲。”

      我长大了,和鼬不再那样亲昵。甚至在有心人的造谣中,我对鼬已经嫉妒到了欲除之而后快的地步。

      .
      月上柳梢之时,我出了家门。

      行走在皎洁明亮的月光之下,我不由自主的一件件回想起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

      往事如刀,令我心伤啊。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从小就优秀非常,从没经历过挫折的人到底能够承受多大的打击。因为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有等来我意料之中的精神崩溃。

      我和鼬同年入学,这就是一切改变的开端。

      我们拥有同样的天赋,相似的容貌,却有相差甚远的考试成绩,这种事情很容易就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挂在嘴边上的谈资。

      我到现在都忘不掉,当我第一次把成绩单拿给父亲时,他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

      鼬很着急,他也曾试图帮助我。奈何我全然不是实力上的问题,而是心理上产生了障碍。

      我惧怕考试,并且每场考试的成绩都很糟糕。一到考试我就大脑混沌,全身不听使唤,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我也从别人口中的“那个天才”,迅速变成了“那个临场掉链子的”。

      原本我和鼬一同在学校里时,他还能时常顾及我,时不时抚慰我一下;况且有他在时,学校中也无人敢欺侮我。谁知鼬仅用一年就从学校毕业,在他的对比之下,我愈发显得“奇特”。鼬离开后,不但落在我身上的异样目光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敢当众嘲笑并企图欺负我了。

      忍无可忍之下,我和欺侮我的同学进行了生死决斗。由于他错估我了的实力,我在愤怒之下也抛却了理智,竟使出了毫无保留,豁出命去的打法。结果就是那小子被我打到仅剩一口气时候老师才赶来援救,让他差点挂掉,他的家长和我的老师联合访问了我的家长。

      从此,我变成了他人眼中“临场掉链子的怪物”。

      父亲在和学校协调之后,终于准备让我提前毕业——前提是,我能成功通过毕业考试。

      这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鼬也给我打了气。谁知学校为了体现出对我这个提前毕业的问题学生的重视,他们竟然、竟然准备全方位的考察我的水平,还安排了笔试。

      结果,因为一上场就忘记了如何答题,情绪波动太大,我在极度的焦虑之下竟然开了写轮眼。

      然而正因如此,尽管我轧在生死线上通过了考试,却被怀疑是作弊。

      ……我可能是第一个在忍校毕业考试中开眼的宇智波吧。

      而后,在我哥单枪匹马杀出重围,高调成为中忍的第二年,我险之又险的通过了中忍考试,并因为晕场最后被同伴拖出了考场。

      幸好中忍升上忍无需考试,当我以为我的霉运终于到头了的时候,命运又扇了我一巴掌。

      一次外出执行卧底任务时,由于对手实力强劲,我的队友尽数死亡。倚仗他们铺好的路,我成功完成了任务,并凭借写轮眼得以逃出生天。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谁知道我某位队友的家属硬是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另有真相:是因为我临场掉链子才使队友全部暴露。本来大家可以一齐逃走的,而我却因为想取信于敌方便仗着实力高强对队友痛下杀手,极度冷血的完成了任务。

      我以前对这样的流言是很不在意的,奈何可能是我“掉链子”和“心狠手辣”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等到这样的话传到我父亲的耳朵里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懂我的父亲,比其他所有的人都让我糟心。

      我真不知道到底怎么说他们才能明白,我只是临考场掉链子,而不是做什么都掉链子。出门买菜我母亲都担心我会把鸡蛋打了,这还能不能好了!

      我生气了,可那时候的我已经在多重打击下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不善争辩的人了。于是,我只能选择单方面和父亲进行冷战。

      天长日久,父亲习惯了我的沉默,习惯了我极高的任务完成率,习惯了我归家甚少,习惯了……我和父亲的隔膜便愈发的厉害起来。

      但我的初衷是想让他过来安慰安慰他家这倒霉的儿子,不是真就不想和他说话了啊!

      “嘁——”想到郁闷处,我挥出一拳狠狠砸到身旁的树干上,惊飞了几只林鸟。

      扮酷耍帅总是有代价的,我感到一阵疼痛自手上传来。感受到四方无人,我便悄悄的抱起拳头吹了吹,随后颓然塌下了肩膀。

      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不够强大,无法做到瑕不掩瑜。

      飞鸟振翅时带落了几片树叶,叶片簌簌落下之时,我并指截住了一片,百无聊赖的玩起了这片叶子。现在距离约定的集合时间还有很久,我不过是自尊心作祟想出来一个人静静,才打了时间紧急的幌子。

      在我快把掌中的叶子吹出汁水来的时候,一个在我意料之中、又下意识觉得他不会来的人走到了我的身边。

      “乱,你又在偷懒吗?”

      鼬牵着佐助对我一笑,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戳了我的前额。

      “哪有,”我抱起自动粘过来的佐助,把他架上我的肩膀,向鼬抗议道,“你别在佐助面前这样说我啊。”

      “你啊……”鼬摇了摇头。

      “乱哥,你做完任务之后,回来教我新的扔手里剑的方法好不好?大哥虽然已经答应了,但是他总是说‘下次吧’……”佐助抱着我的脑袋要求道。

      “好啊,”我驮着佐助,得意的对鼬眨了眨眼睛,被弟弟信任的感觉非常,我顿时高兴了,“你不是看过我和你大哥打架吗?我一个人打他有点困难,等你学会了,下回我们两个打他一个,一定能赢他!”

      正在这时,一种久违的感觉席遍了我的全身。我头皮一紧,后背一凉,立马看向鼬——我看到了他严肃又犀利的眼神……完了完了他当真了,他认真了!他肯定又想出了揍我的一千种方法,就等回来对我下手了。

      我那希冀的目光落到佐助的身上,期望他说点什么来转移一下鼬的注意。此时此地此景,只有他能救我了。

      “嗯!”然而佐助明显对参与哥哥们的对战十分感兴趣,对合力打败鼬这件事也是兴致勃勃,完全没有收到我的求救信号,“那要教我厉害一点的,不然很难打败大哥呢!”

      话音落下,眼看鼬的双手就要抬起,我预判了一下手的轨迹,推测落点大致是我和佐助的额头。我当机立断,扛着佐助就是一个“逃”字诀,我哥哪能善罢甘休,立马对我俩展开围追堵截。

      说时迟那时快,我们兄弟三人围绕这棵树开展了一场小型追逐战,一时之间,落叶与灰尘齐飞,腿风共长拳一色。

      佐助很开心,因为每次他大哥的手指要触到他额头的时候,他都会被我拉出攻击区,佐助大概觉得这游戏有惊无险,十分刺激好玩。鼬好像也挺开心的,因为自从我的实战水平在任务中迅速提高后,他再也没能打我打得像今天这样痛快。

      他俩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可是一点都不开心!几次因为顾及佐助而避闪不及后,我的脚趾都快被我哥踩断了。

      踩脚掐胳膊这么霸气的招数,到底是谁教给他的,我要找他的麻烦!

      我在心里想象了一下正在被我念叨的某个有着团子鼻的家伙喷嚏连连的场景,内心一时舒爽无限。

      后来,等到到了佐助已经长得比我们俩都高的时候,我与佐助在沙发上喝着下午茶,不知怎的就兴致勃勃的讨论起这招的破解方法。

      “我当时是用咒印的力量迫使他松开了手,”他在与鼬生死决斗之时也被对方一脚踏了个正着,哪怕那其实是在幻术之中的对决,佐助也一直耿耿于怀,他喝着茶对我讲,“但是应当有更好的应对方法。”

      “你当时要比鼬矮一点吧?”我想了想,问道。

      佐助不情不愿的承认:“啊,是的。”

      “那你们那样的姿势,意外的适合……”我把手里的漫画翻到有Kiss的一页,一边展示给佐助看,一边说,“只要你凑上去这样来一下的话,不用费什么精力,鼬就会被你吓跑了!”

      听完我“天才”一般的发言,佐助沉默了好一会后,站起来默默地离开了。

      不一会我就被鼬按上了床,被他用“谁叫你乱教弟弟”这个理由教育到求饶。

      事后我才知道,佐助起来之后给鼬用月读添油加醋的重现了一下我的所作所为,并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精神受到冲击,你的好弟弟要被二哥带坏了这样的意思,顺便质疑了一下鼬“御内”的能力。

      这特么还是亲弟弟吗!

      后事不提。

      “好了,好了!等下还有任务呢,我认输了!”不多时,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酷刑”,只好认输。我将佐助挡在身后,抱起胳膊把脸凑了过去,臭着张脸大义凛然道:“给你戳,连佐助的一并戳了吧。”

      闭着双眼等了好一会,我没等到额头上那种熟悉的感觉,只感到肩头一沉。我张开双眼,正看进鼬那双深深的眼眸中。他的眼平静如镜,深邃似海,一下子便将我内心一切的愤懑与不安都包容了。

      “找到偷懒的弟弟,并提醒他要比别人更努力才行,这就是作为哥哥的责任。我知道你都明白的,对吧,乱?”

      “我没有偷懒,”我试图像当年一样自丹田之中提炼出一点傲气来,却失败了,只好别别扭扭的说,“谁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哥哥,我困了……”佐助应该是不耐我们这种难懂的对话了,他从我的身后钻出来,扑进了鼬的怀里。

      我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睡觉吧。放心,回来我会记得给你带新玩具的。”

      “嗯!”佐助点点头,“哥哥要加油啊!”

      “我这就带他回去了,”鼬牵起佐助的手,“乱,路上小心。”

      “嗯。”我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目送他们离开。

      “哥——”月光之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月光照耀之下好似闪闪发光,站在阴影里的我看着他们,一股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鬼使神差的,我朝鼬喊道,“工作顺利。”

      他回过身来,笑着朝我挥了挥手,温柔一如从前。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确实有了些间隙,但是保护对方,一起保护佐助的心却从来没有变过。时间使我们的年龄增大,令我们的手臂变长了,为了防止它们打到一起,总要在身侧留出来一块保护对方的空间。成长固然使我们变成了更加独立强大的个体,而这样的独立却不失为一种保护。

      话虽如此,我与鼬产生的隔阂仍旧不能使我们像当年那样亲密无间了。

      譬如鼬和止水的秘密。

      比如我在鼬不知道的情况下,恋爱了。

      后来,我们在小型族会上谈起了初恋的问题,宇智波带土与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并对木叶三人小组中两男一女的配置提出了强烈的意见。

      “这不是挺好的,”我拿出一盒某国某老店十分难买到的豆糕,推到带土跟前,“按照历史的相似性,一旦你发现你喜欢的女队友喜欢同队的那个比你学习好的男孩,你就掉头追他,一定能追上。比如卡卡西,十八年对你不离不弃,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要不是这样的配置,你能追到?”

      带土明显得意的不得了,嘴上却说:“你不懂,琳有多么好!对我有多么重要!”

      我毫不客气的戳了他的脊梁骨:“但是她都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带土被我噎了一下,立马反击道,“呵,你的那位前段时间不是还邀请你去喝她儿子的满月酒吗?”

      “哦,是吗,我都不记得了。至少我不像某些人,连玫瑰花都不敢送出手,而且这件事情卡卡西还知道,多么的尴尬。”

      “是吗?”过来拿豆皮寿司的宇智波斑恰好听到带土的糗事,不由的多打量了他好几眼,“带土,你竟然还知道送玫瑰花?”

      “老头,你那是什么眼神!”带土炸了毛,“你以为谁都和你跟千手柱间一样还活在五十年前,送花直接送花树界降临的老古董简直笑死人了!”

      “哈?”斑被这战后有事没事都爱跟他顶嘴的臭小子气笑了,“小鬼就是小鬼,过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结果。你和那个六代火影,连床都没有上过,对吧?”

      “要你这种跟千手柱间做那种事情可以弄塌房子的老头管!全木叶都要知道你是下面那个了!”

      “童贞这是在说什么大话呢!你想起舞吗!”

      我咽了咽口水,连忙从这两位厉害到不行的Boss身边悄悄溜走了。看着他俩又打得尘土飞扬,我突然担心起知道了这么多秘密,万一日后被他俩想起来,自己的脑袋会和身体分家。
      还有我的家人,我弟有个厉害的男朋友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但是我哥没有啊,万一这两位六亲不认的要因此对鼬下手……

      与其在装傻充愣中等待报复降临,不如先下手为强,让这俩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家伙不痛快,于是我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鼬点了点头,给他一个“哥,我绝对会保护你的”的眼神,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神色肃穆的离开了族地。

      顶着鼬茫然的眼神,我一路冲到火影楼下,气沉丹田:“卡卡西,救命啊,带土又拆房子了——”

      事后,当我知道竟然不是卡卡西把带土办了,而是带土把卡卡西办了的时候,我一个翻身把鼬压到了身.子底下,准备向带土学习,来个下克上从此摆脱漂亮的宇智波都是下边那个的诅咒。

      当然,我失败了。

      前来慰问躺平了的我的佐助:“乱,认命吧,你没可能了。”

      “不可能,你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我可是你哥哥!”

      “鼬也是哥哥,而你在他面前,是弟弟,”佐助摇了摇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愉悦起来,“硬要说起来,大概身高问题吧。”

      比鼬矮一公分的我默默咽下了被弟弟捅出来的一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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