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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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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玉看着面前的一片花草,南宫子羽一个人不知要拔到什么时候啊?铁定是要晚了,自己倒是没什么,就只是被责罚而已,阿来也是挨一屁股扳子,可人家南宫公子?不会受罚,更不会挨打,但一定比他们更尴尬不好受。
可是不知怎的,总觉得拔走那一颗放弃那一颗都不合适,都愧疚。
禁不住伸手去抚摸那些花草。
那些花草似乎有灵性可以感知这手的主人内心的纠结,竟然回应着贴靠着他的指腹。
清玉心下一阵惊喜,那十分微弱的感触,如同抓拂,很轻很轻,轻的好像只是他的错觉。
清玉灿然一笑,也许是错觉。但即便如此。
“我们把它们全都带走吧!”清玉说。
“?”南宫子羽吃惊的回首看向他。这孩子?!
“啊?你说什么?”阿来几乎是跳了起来。
“阿来,你驾着马车先回去,我和南宫公子留在这里,顺便你再带几个花盆过来。”清玉很淡定的吩咐道。
“你们俩是不是着魔了啊!”阿来大叫,难以理解。
“不用,”南宫子羽说,其实,这么多,他准备使用障眼法,看似只拔了几颗,其实已经将大部分收集起来了,只是清玉和阿来看不出来就是了。
“我决定了,我喜欢这些花,可它们不喜欢这里,我要把它们带出这里,这里一点儿都不好。”清玉再次坚决的说。
“那,…那老爷那里,怎么交代?”阿来问,无奈。
阿来不是生气,也不会阻止,看着好似,清玉喜欢跟在阿来屁股后面,随着阿来调皮捣蛋,其实,那都是阿来为了讨好清玉做的。清玉太听话懂事了,乖顺起来的样子,总像是被人欺负受委屈。阿来看不惯。
相比周家老老少少,阿来才是最爱随着清玉意向做事,最顺着清玉的人。
只是此刻,他不明白,不清楚,他家的小少爷是怎么了,竟然对路过的这些花花草草大发起了善心。
在清玉轻轻抬手之际,那颗花草竟然随着清玉的手指从泥土里做了出来,连带着根,完好无损!
南宫子羽和阿来眼看着瞬间惊呆了!
清玉也呆了!
“我…是不是也可以啊?”清玉抖着声音问。
“你,怎么做到的?”阿来跑过去吃惊的问,一面仔细端看清玉手里的那一株花草。
清玉的眼睛却越过阿来直直盯着南宫子羽,像是在问询,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他根本就没用力拔,确切的说,是那株花草自己抓着他的手指出来的。
当然,南宫子羽是看到了,一只精灵正妥帖的黏在清玉手指上。
“哈,原来有些人是无师自通啊,了不起,也许是这株花草和你有缘吧。”南宫子羽讪讪而笑道,暗里却是无比震惊。
“恩,大概是吧。”清玉茫然了,但也只能这么说了。
而南宫子羽内心却再也无法淡定自若了,心里却是波澜起伏,有某种确定又有某种更大的疑惑。这孩子绝不是表面这般简单,他的身上肯定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哎,这可奇了,为什么?”阿来看了看南宫子羽和清玉。
“你们说,为什么我就不行啊?”阿来迷惑不解的说。而且,他的倔脾气又上来了。“就不信了,怎么就我不行。”说着,他猛地揪住一株,用力往外拔。
南宫子羽看到可怜的精灵在阿来手里痛苦挣扎,拼了命的往回缩。
南宫子羽上前制止,也许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缘分和天赋。
他看着阿来眼光十分温和,但在阿来看来确实不容置疑的阻止。
阿来心里微微一紧,放开了手。
于是,这片花草便由清玉和南宫子羽来拔了。
可就在此时,一个十分尖锐,阴森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擅自闯入!”声音飘飘悠悠,竟然分辨不出男女?!
清玉和阿来一惊,慌忙四下寻找这声音出处。却感受到随着声音而来的一股阴森冷冽的气息,禁不住浑身发抖。
南宫子羽却仍旧泰然,内心禁不住冷冷一笑。
其实,就在清玉拔出那一株仙草的时候,南宫子羽便感知有一股十分强烈的妖邪之气在周围弥散。
他拔那些花草时,非常谨慎,稍稍用隐蔽的手法,因为如此拔出这些精灵花草,必然牵扯周围灵力的震动,那样很可能惊动谷内的人。但此时一切尚不明,再加上两个孩子还在,他不想这么做。可是,刚才清玉动手时,却是什么手法也没用,这样一来势必惊动此地设置结界的人。
所以从那一刻,南宫子羽就格外警觉,将自己神识扩展到更大范围。
清玉和阿来都警觉起来,手不自觉的暗握住自己的武器。长鞭,和匕首。
阿来习惯性张开手臂将清玉护到身后。
一旁的南宫子羽再次惊异,这两孩子虽然非常恐惧但架势确实端得很老道,像个在外行走闯荡多年的样子,尤其是,阿来保护周家小少爷的架势,还有这周家小少爷似乎也习惯了。
其实,他有所不知,这是宋先生多年辛勤培育寓教于乐的结果。让他们学会,无论在何种情况即便是心里怯了,但也不要惊慌如鼠辈般逃窜,是人是个男人就该应该做出男人的样子。
而阿来对于清玉的维护却是由心而发,并非宋先生有意教导的结果。这是长久以来由他自己赋予自己的一种生活方式。
南宫子羽此刻反倒希望那妖魔出现,想要看看接下来这两个少年还会带给自己怎么的惊喜。
一团浓密的黑烟穿过细密的树林飘忽而至,仔细看去,有人的外形却看不出任何五官外貌。
幽幽冷冷,很是可怖。
“是妖魔!”两个孩子内心惊呼,忍不住对望了一眼。
但面色仍旧强做镇定,只是,南宫子羽看到清玉的手,阿来的腿都已经是抖到不行了。两人快要站不住了。
可他还是不想出手。静静一旁,注视着,一面将采集的灵草收好放入衣袖里。
当然,南宫子羽使用了障眼法,他衣袖里有一个透明的琉璃球,乃是从仙灵山带出来的,里面充盈着上等灵丹妙药,正是安置和养护这些受伤精灵的最妥帖的地方。
面前的那团黑烟似乎注意到一直默然在两个少年身后的南宫子羽,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看到南宫子羽把所有精灵装入衣袖,他突然间发怒了。朝着三人迎面飞扑过来。
虽然害怕,但是两个孩子还是快速出手了。
阿来拔出木质尖刀,挥手挡在胸前,准备出击。
清玉的长鞭则越过阿来,如一道闪电射了过去,径直刺入那团黑影。黑影随之一散又一拢起,先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接着便惊叫一声滚到一边。
黑影像是犹豫不定,飘向上方,清玉仰头,此刻感到面前的黑影好像正在用眼睛死死盯着他,随之一股很强的压力袭来,令他几乎难以招教。其实,清玉的长鞭也是宋先生送的,它不会伤人,但却可以上可打神下能打仙,打妖魔更是不在话下。像今天这等连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小妖小怪,一鞭子抽你个魂飞破散才怪。
南宫子羽确实看的明白,那黑影被刚才清玉的一鞭子打到了,受伤了。
那黑影定是没把两个看似人的少年放在眼里,他不清楚,清玉的长鞭乃非普通兵器。
当然,南宫子羽对于这件武器也只是看出非同一般,轻易不要碰触。
果然,那黑影学乖了,虽然很着急但却不敢再冲了。
循循无果,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这尖叫声里是暗藏灵力的。
两个少年哪受得了这个,双双双手捂住耳朵,蜷缩到地上。南宫子羽看到此时再不出手,两个孩子并被其所伤,于是,抬手一扬,设下一道屏障,将那声音反击回去。黑影这次倒也机灵了,立马收声。
看着面前的三人。
“来着不善啊,到是自己大意,轻看了这几个家伙,”黑影自语。突然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
暗道,不好,刚才那一鞭子,伤的不轻。狠狠瞪着下面的三人。此时不宜久留,还是离开的好,来日方长!
这样想着,随机转身逃离。
南宫子羽岂能轻易让他就这么走了。
这两个少年看到的只是一团模糊似人形的黑烟,但他却是清晰的看出了此妖孽的真身,乃是一只雌性黑蜂精。
一只小小的连人形都不具有的小妖,不可能会有如此能力,将这么多精灵从仙界偷出来,必是有法力高深或是由仙界内的修道者所为。南宫子羽屈指弹出一道白光,朝黑影投射过去,黏在他身上。这是珊儿专为追觅行踪而炼制的一种药粉,只要沾到身上,几天之内是掉不下来的,而且不易察觉。
声音消息,阿来和清玉也逐渐清醒过来。抬头,发觉那团黑烟消失了。
“没了?”阿来感到奇怪,但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
“应该是吧,”清玉也不敢相信,来势汹汹怎么突然间尖叫着就消失了呢?
“没事了,我们快走吧,”南宫子羽赶紧说。
“哦,对,对,”阿来赶紧转身去拉马车。
三人匆匆忙忙赶路,临走,清玉还问那些花呢?
“还什么花啊,命都没了,还管那些花开不开心,弄不好就是那些搞出来的,”阿来说。
“….”清玉不语。
南宫子羽只是微微一笑。
出来后,抬头,那日头还是在正午当头?!
清玉和阿来对望了一眼,此行不虚,若果是遇鬼了!
心下惴惴不安起来。则侧目看一眼,南宫子羽大公子。似乎脸色也不很好,很沉重。阿来自知是自己的好奇心盛,才惹出这些麻烦。一路默然,一是惊魂未定,再是,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南宫子羽用商量的口吻嘱咐他们二人,此事,除了周老夫妇其,他人还是先不要随便声张的好。
两个人对望一眼,稍稍思虑一下觉得这样也是比较妥当的。两人此时手心依旧沁着冷汗,心跳仍旧起伏的厉害,希望刚刚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醒了就没事了。这种事还是不要再提及的好。
经过村外的碧湖,看着和他们不断打招呼的乡亲邻里,一直惊恐中亢奋的心慢慢回落了。
终于回来了!仿佛刚才是从地狱转了一圈。
此时,阿来唇角禁不住扬起,侧目看了一眼,清玉的眼光也正好看过来,两人默契相对欣慰一笑,还活着,彼此彼此。
再看看那位同行的大公子。突然注意到,这位大公子,稳稳端坐车上,上上下下纹丝不乱,干干爽爽一切如故,和早上出门时一摸一样,根本没什么变化,好像,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再看看他和清玉,手凉凉的沁着冷汗,脸色现在还没完全变过来呢!衣服,鞋子都是枝桠,杂草划过的痕迹和粘黏的泥土灰尘。像极了受惊兔子,刚刚逃脱出猎人的陷阱。
阿来感到由衷敬佩。人和人没法比,当有一天长大了,自己会不会和他一样,处惊不变,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之后,他和清玉提及此事,清玉也点头称是。
只是,此事之后,每每忆起,清玉隐隐意识到好像遭遇此劫的过程中,自始,他们谁都没有注意一直陪着他们的南宫子羽有任何反应和举动。
他真不知是该敬佩还是该疑惑。
终于到家了。
在看到周家大门的时候,阿来悻悻然,主动跳下车,牵马,到门口也是很殷切招呼家里人,非常勤快的搬东西。周家小少爷的脸色也渐渐舒展开了。
南宫子羽看在眼里不禁好笑,终究是个孩子。
两个孩子尽量表现如常,但偶尔相交汇的目光却是满是心事。
一切忙完,阿来又跑去厨房帮忙,又跑去储物间,跑前跑后,就是不想让自己停下来。这一天,不,应该说是短短半个时辰,好像是半辈子那么长,太震撼了!相比之下,几天前的哪个庙会,变得芝麻粒一点儿大了。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了。因为无法说出来,无法排解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要疯了。
清玉则回房间休息了,突然间有了心事。在逐渐平复心绪之后,他开始慢慢思考整件事,从头到尾有细细捋了一遍。
一想到那团黑烟,他身体就不受控制的一抖。
太可怕了!
虽然,南宫公子说不要告诉别人,但他总觉得,至少应该告诉宋先生。而且,他还是先去找宋先生了。
结果在那里遇到了阿来。一边喋喋不休,一边小心紧张的观察四周。
看来,这小子已经是什么都说了。
听到清玉的脚步声,他先是一副惊厥的样子捂住嘴吧,在看到是清玉之后,长长舒了口气。原来是你啊?一副吓死我了的表情。
他俩紧张不安的心还没从那林子里走出来呢!
但是关于对那位南宫子羽内心存在的种种疑虑,清玉保持了缄默。觉得在人家背后将一些纯属猜疑的话,不是君子所为。
宋先生听把整个经过,对他俩大加赞赏,恩,表现不错,没辜负老师这么多年教导,没给老师丢脸。
两人得到鼓励和赞许之后,很开心,回想当时,两人都觉自己表现还是好的,至少没尿裤子,就只有那么一点儿腿抖。
可是后一句,先生是不是在夸自己啊?
“那,那位大公子呢?”宋先生问。
“他…他还好,”清玉犹豫,不知该如何描述。
“没听到他乱喊叫,”阿来说,回忆当时。
“人家是大男人,又不是女人,怎么会大喊大叫,”清玉瞥了阿来一眼,这小子就会乱说话。
“嘿嘿,反正我是没看出他害怕,也没看出他慌张,….当然他好像也没有冲上前。”阿来傻傻一笑,仔细回想,那位大公子好像一直就没什么反应?
“恩,好了,这件事,除了老爷夫人,别人就不要多说了,省的让人家怀疑你们俩招了什么不干净东西,一定会有人逼着老爷去请跳大神的来,给你们净净身。”宋先生说。
“啊,对,”阿来似乎此时才惊醒。看着清玉,清玉却是一脸茫然,于是他又说道,你还记得前年吧,邻居二狗家,我还偷偷带你去他家看了。
清玉顿了一会儿,然后也猛然间想起来了。连连点头,说,对对对。
前年夏天,二狗因为打碎了家里的香油瓶子,所以跑出去不敢回家了,到晚上,全村人都出动去找他,两天后,大家都没希望了,想着大概是被叼到狼窝里去了,恐怕尸骨无存了,他爹娘哭天抢地的。可是第三天,二狗竟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大家就问他这两天去哪儿了,二狗支支吾吾也说不清,就是说,自己遇到了一对夫妇,给他吃给他喝,让他住了两天,然后就让他回家了,可是他爹娘循着二狗说的路去找那户人家,找到的却是一片荒坟,这一下可把二狗爹娘吓坏了,想着儿子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有人就给他们出主意。回到家赶紧请个驱鬼的神婆来。神婆来了,先是围着二狗转了两圈,然后就是喝一口不知什么东西,往二狗身上一喷。一脸煞气的说,这孩子遇鬼了!接下来,便是十分繁琐的驱鬼仪式。围着二狗跳了七天大神,又是喷火,又是洒水,还有不住的抽打,直到,二狗奄奄一息了,他爹娘才把大神婆请走,差点没把二狗给折腾死。
之后,二狗一出门,因为这事,小伙伴们都耻笑他,让他到现在都抬不起头来。
两人想着,自己绝不可以步二狗的后尘。
“好了,你们俩赶紧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忙呢!”宋先生催着他们离开。两人默默走出来,觉得宋先生对于这么‘巨大’的一件事,并没有他们期许的那么激动,振奋,似乎不以为然,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可就在这两个孩子离开之后,宋先生的身影便也从酒窖内出来。站在酒窖出口,面带忧色,先是稍稍停顿,似乎在犹豫,接着,便快步朝着前院走去,一会儿,便来到周老夫人房前。敲了一下,一个十分微弱,并略带疲乏的声音问,谁?宋先生并未答话,一听是周老夫人的声音,便径直开门进去了。
此时,就在不远处,一个黝黑的身影静静站在那儿,如同是和那浓重的黑暗融为一体。其实这黑影是尾随宋先生到此的,若非,那黑影自己走出来站到光线明亮的地方,你绝不会知道,这黑影竟然是南宫子羽的右行使。
右行使盯着周老夫人的房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大公子吩咐过了,千万要谨慎,不要惊动他们。
大公子所料不错。这二人关系果然不同寻常。
右行使快速回去复命。听完,南宫子羽神色并未有任何波动,只是点了点头,让他下去了。
南宫子羽拿出一张事先准备的空白纸,用手指看似随便的划了划,卷起来,然后,拿出羽毛化作飞鸟,把卷纸塞入鸟腿上一个小小的竹筒里,放飞出去。
他是要将今日在那山谷中发生的事,告知仙灵山的天枢长老。而就在此时,珊儿也带来了,来自灵山的一些消息。
灵山的血灵珠显现异光了!
这消息也另南宫子羽大为震惊。
“我们要不要赶快回去?”珊儿问道。
南宫子羽稍作思虑,然后摇了摇头,不必。
“哥,”珊儿面色犹豫。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对这家人如此特别,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迟迟不肯离开,甚至不惜让自己装作受伤。哥哥近来虽然看似一切如往常,但不知为何,也许是女人的直觉,总有一些细微,让她感到不安。她不清楚哥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什么?”南宫子羽问。
“那个,左行使去哪儿了?”可话到嘴边她又改口了。哥哥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她希望不久,哥哥会给她一个解释。
“我让他去那条山谷探查一下,看有什么发现。”南宫子羽一回来,就找了个理由让左行使去了。嘱咐他不论发生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可轻举妄动,只准回来,及时禀报就可以了。
对于山谷一事,他也略微和珊儿说了一下,对于,那两个孩子的表现,他没刻意,但却一句简单的话就带过了。至于为何?也许只是想着让珊儿在此尽情尽兴,不必心怀芥蒂。
珊儿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一边的衣橱,从里面拿出一个蒲团。阿桃送的,四个,他们四人一人一个。阿桃还说,等忙完这阵子,她会多编几个让她拿回家。
“哥,你有没有发觉这些苇草编制的蒲团有什么奇特的地方?”珊儿问道。
南宫子羽也走过来,面带疑色。
“怎么了?有什么不一样吗?”南宫子羽说着从珊儿手里拿过来。
除了凉,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他抬眼看着珊儿,等她继续。
珊儿默默看着他。
自己的哥哥为人一向豪迈,是个不拘小节,看似不羁的性子,但却绝不是粗犷神经大条的人,相反,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是个始终保持细致入微,警觉敏锐之人,很多时候,无论任何情况之下,他往往会在很多事还未有任何征兆之时先嗅出来,这点曾被父亲大为赞许,也是另其他兄弟姐妹嫉羡而不可得。父亲说,这是天赋。
南宫子羽是父亲所有孩子之中是最特别的一个。
而那日,在碧湖边,连她都隐隐感知到那碧湖透着不一般的气息,可哥哥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那一刻,大哥的心思得到那儿去了?他的眼光里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水,心却不知在望着谁?
渐渐,南宫子羽皱起了眉,手里的蒲团,一直是凉的!
任何东西无论他有多冰冷,即便是寒冬腊月里的冰块,若握在手里一会儿也能慢慢握出温度来,慢慢浸出水来。可是,这苇草编的蒲团,却始终冰冰凉凉!
南宫子羽惊异,是自己忽略了。
“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哥哥一时大意了。”南宫子羽说。
接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可看出究竟?
“我想是因为那湖水,今天一早,我独自又去看了看。还未入夏,这水却温温热热的,还有,我听村民说,这碧湖里的鱼有毒,很苦,不能食。碧湖里的苇草除了深夏发青以外,其他季节都是金黄干枯的,但却不死不竭,一直都长势茂盛。”珊儿缓缓道,脸色越来越沉重。
“啊?究竟是为什么?你可查处些什么?”南宫子羽急切问道。
“没有看出任何异样,水的样子,水的味道,只是当我走进,把手伸进去,竟然感到微微刺痛发麻。”珊儿一脸惊恐看着南宫子羽。像是在问,哥哥,这世间有什么是我们神不能碰的?有什么是可以这样轻轻松松就可以让我们神感到疼的?
这下连南宫子羽都无言以对了!
“然后呢?”南宫子羽继续问道。
“当我再次伸进去,看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或者,只是一时,结果,你知道吗?哥,当我碰触到水面的一刹那,那种疼痛的感觉更甚了,我根本就不能接触它。”珊儿此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惑。
南宫子羽默然,他不好妄做判断。
“可是,哥,你也看到了,那天,那些小孩子,阿来,周家少爷,阿桃,香菊,他们都可以进去,甚至是非常愉快的玩耍,这湖水明明是给他们带来了快乐,还有生命。可为什么,我就不能碰,而且,事后,我又找借口,让左行使去试了,事先,我并未告知,只是让他帮我取一些湖水,我想要做几粒丹药。”珊儿说。
“那结果呢?”南宫子羽紧张的问。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他什么事也没有!”珊儿说。
“!?”南宫子羽骇然了。似乎是第一次,有生以来第一次。
“你说,我们该不该及时告知父亲?”此事非同小可,如若此事让别人知晓,那对于灵山帝宫,对于他们家族将是毁灭性的。
“那水呢?”南宫子羽问。
“在这儿,”珊儿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紫色琉璃瓶子。
南宫子羽接过,打开,慢慢想自己手心倒入。
可就在快要倒出时,珊儿却出手制止了。
“哥,不要,我一点儿也看不出这水究竟有何蹊跷,所以,你先不要轻易碰。”珊儿警戒道。
“那你呢?有什么不适吗?”南宫子羽关切的问,并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珊儿。
珊儿摇了摇头,还不清楚,也许需要时间。
“你感觉这水会是毒吗专门针对我们?”南宫子羽问。
珊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见她这般,南宫子羽竟然对着一脸惶恐不安的珊儿温和一笑。然后,将那琉璃瓶子里的水倒向手心。
“哥!“珊儿惊呼。
“没事的,无论是什么哥哥都该陪着你。”南宫子羽说。
手心微微刺痛,果然,如珊儿所言。
“也许,我该再去看一下那湖。”南宫子羽一片泰然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