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爱》Rem

25、第二十五章

　　选了一个最有经验的司机，这样可以把车开的稳一点，带着些许忐忑地把申彗星送回了希尔顿酒店，林夕又翻回了家里去向父亲辞行，而林义德坐在书房里正在看书。

　　“Daddy，我下午就要回韩国去了。”林夕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变得和父亲越来越疏远了，一想到这点，心里就有点难受。

　　“和那个混蛋小子？”林义德没有抬眼。

　　“不是，他还不能回去。”林夕迟疑了一下才应道。“Daddy，小时候，我和您一起什么样的日子过过了，可那时候我很开心。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开始怕您了。现在……我不想恨您……”林夕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爸，不论发生多少事，过多久的时间，您都是我爸爸，我都是您的女儿，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您又为什么非要拆散我和他呢？！我相信，他也会把您当他的亲生父亲一样孝顺的！”

　　“我不想听这些！”林义德大喝一声。“你如果一定要和谁在一起，就别怪我毁了他！”

　　林夕受伤地看着父亲，陌生得像是从不相识的两个人一般。终于，她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了。萧潇通知我韩国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说完，没等林义德说话，她就转身走出了书房。

　　她知道，她和父亲之间的鸿沟是再也无法填补上了。

　　而林义德看着林夕离去的背影，原本愤怒的表情突然变得只剩下淡淡的漠视。

　　尽管是十多个小时的航程，林夕还是无法合眼休息，翻来覆去地担心着彗星。她精神不算好，但好在一下飞机就看到进到海关里面来接她的萧潇和方承华。

　　“现在情况怎么样？”林夕一边走一一边开始询问起详情。“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今天股市刚开盘，到昨天为止还是跌停的状态。我们已经拟好一份发言稿了，还有相关的材料也整理好了，就等你回来看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萧潇跟在林夕左边偏后的地方，一直没正眼看她。

　　“现在媒体的关注度怎么样？如果召开新闻发布会，多长时间内可以召集？”

　　“高度关注，公关部每天接到的问询电话接都接不过来。我和正雅这边偶尔也会接到通过特殊手段没被过滤掉的电话。我估计，如果发出消息说要开新闻发布会，两个小时内就可以把那些记者招过来了。”

　　“好，那通知下去，四个小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林夕说完，低下头坐进了车里。

　　坐进了车里以后，林夕却没再追问公司的事，而是拨通了酒店的电话。“麻烦帮我给2508房的Jung Pilkyo客人留言，说我是Linsey，我已经平安抵达汉城了。”

　　“对不起，我这个时候把你叫回来，你一定很不放心吧？”萧潇满怀歉意地说，头却低得很低。“彗星哥的伤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这一次伤倒不是太重，只是有点伤身体。”林夕知道申彗星不愿意别人为他担心，所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承华，你这次帮我查一下究竟那样的消息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我并不认为我在韩国有树敌，所以这件事很蹊跷。”

　　“是，我知道了。”

　　萧潇坐在林夕旁边不由扫了一眼正在对话的二人。

　　“那……需要我找人过去美国吗？”方承华一直认为林夕会跟他联系派人过去照应申彗星，毕竟那时候她因为李先皓这样吩咐过。

　　谁知林夕却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了。那边毕竟不比在韩国，如果Daddy有心要伤他，凭你们也未必有用，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会马上回去接他回来的。如果我真的想错了，Daddy的确想趁我不在动他，大不了……我给他陪葬就是了。”

　　“林夕！”萧潇听了大惊失色，立刻从副驾驶的位置转回身，手都伸了过来拉住她的衣服。“你胡说什么呢？！你以为现在什么时代啊？！陪葬？！你疯了吗？！你……”

　　“萧潇……你怎么了？我只是说如果啊。”林夕没想到会引来萧潇这么大反应，以为好友是担心自己，所以微笑着握住她的手。“我不认为Daddy真的会做这种没有利益的事，他应该已经明白我有多认真了，不会轻举妄动的。如果他真的决定要行动，就是抱着鱼死网破的主意了，那到时候，我恐怕也没有别的出路可选了。”

　　萧潇依旧惊恐地看了一会儿林夕，没有真的得到安慰的感觉，又过了一会儿才呆呆地转回头去，迷茫地看着前方。

　　看着房门被林义德轻而易举地用钥匙打开的那一瞬间，申彗星并没感觉到一点惊慌或者意外，可以说，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林义德如果可能这么轻松就罢手，那林夕早就能说服他了，可是一想到林夕上次拿着枪用自己的生命来保全他，申彗星不禁庆幸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来面对。

　　“林伯父，其实您敲敲门，我还是会给您开门的。”申彗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他略微吃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扶着墙走到林义德面前，直视着他。

　　“你……不怕见到我？”林义德见申彗星一副成竹在胸、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反倒有些没底儿，不明白在自己给了他那么大压力之后，他何以还能如此镇定地面对自己。

　　申彗星一抬眉眼，看了他一眼，又一颔首。“倒也不是不怕，只是……我也没处可躲不是吗？您要想除掉我，可以有很多种方法的。车祸、暗杀什么的不是都可以吗？我又防不过来，所以还不如不去想那么多！”

　　“不错，你还挺有胆识的。”林义德毫不掩藏他对申彗星这几句话的认同。“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找人来打你的。我只是，想给你讲一个故事。”他说着自己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依旧不顾彗星的伤，点燃了一根雪茄。

　　申彗星果然一闻到那个味道就咳嗽起来，却没说什么，只是又慢慢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既然如此，我只好洗耳恭听。”

　　没搭理申彗星，林义德陷入了一阵沉默，将自己埋入深深的记忆中。“我是个孤儿，从小在我概念里就没有父母这个词。但我知道，如果我要摆脱困境，就一定要努力，要出人头地。吃苦我不怕，而且我也很聪明，因此，我通过没日没夜地打工攒下了一笔钱。一直以来，除了赚钱，我什么都不在乎。可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女人，她是一个太妹，也是一个婊子……可是，我却爱上了她。为她赎身，为她买房子，给她我能给的一切。”听到申彗星又是一阵强烈的咳嗽，林义德停了下来，冷笑着看着他。“你没想过，那个外表清冷高傲、又拥有一堆学历的林夕……会有这样的父母吧？”

　　“我从来没想过，也没有必要想。我爱的是林夕。她有什么样的父母、背景，这些都不重要。出于私心，我确实希望，她可以更平凡一些，如果那样的话，她应该会比现在更幸福吧！”申彗星说话的时候速度不算快，而且还有些咳嗽喘息，但是眉目因为想着林夕而流露出的温柔却是丝毫不能掩饰的。“您说呢？”

　　“哼！说的倒好听！”林义德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可是我现在发现，林夕越来越像她那个不要脸的妈了！也学会背叛我，养男人了！”

　　“请您不要说林夕！”听到他这么说，彗星有点起火了，他希望听到任何人对林夕有这样的评价。“林夕没有背叛您，也没有养什么男人，她只是在和我交往，我们彼此相爱，这没有什么不对！请您不要这样侮辱她。”

　　林义德貌似根本没把彗星的话听进去，依旧陷在回忆里，继续说道：“我给了她一切，可是她却一直偷偷拿钱在外面养着别的小白脸！我怕她离开我，所以我一直忍着……不去揭穿她，顺着她的意……可是她还是跑了！带着全部的家当！甚至把房子也抵押了出去！我真是不明白啊！我有哪点儿做的对不住她呢？！为什么要这么赶尽杀绝？！连自己的女儿也不要了！可还是……还是爱这个第一次给了我家的感觉的女人……拼尽全力，我也要养大我们的女儿，打工不过是重头来过，没什么我不能做的，但是我忽略了，我不仅是要养活我自己，还要养活一个小女孩！所以，当那个人提出要包养我的那一刻，我答应了。可是我没想到，他的方式会那么变态……”

　　“林伯父！”申彗星突然打断了他。“这些事……您可以不用告诉我的。”听到这里，他多少感到有些窘迫，虽然他很同情林义德的遭遇，但毕竟是自己女朋友的父亲，要彗星听这些以后见面时怎么都会别扭的。

　　“这样就听不下去了吗？”林义德鄙夷地斜了他一眼。

　　“我不是……”

　　“那我就跳过这部分，来讲最精彩的部分好了。”林义德说着又吸了一口雪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小夕是相依为命的关系，我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她，就是支撑我坚持下去的动力。然而，渐渐地我却发现，她长得，越来越像她的妈妈了……”

　　不知道为什么，申彗星听到这里也不由屏住了呼吸，心里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你以为，小夕在感情方面，真的纯的像一张白纸吗？”林义德冷笑了一声。“在她念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我们已经是同床共枕了。她向我发过誓，今生今世都不会背叛我，否则，一定会遭报应的！”

　　申彗星迟疑了一下，不确定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否和理解的一样。

　　“你在迟疑什么？就是像你想象的那样。我和林夕……除了是父女，也曾经是性伴侣关系。”林义德说到这儿不禁有些得意洋洋。

　　“那时候的她根本什么都不懂！你难道是禽兽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女儿？！”申彗星愤怒地吼了出来，两眼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他攥紧了拳头才能控制住不让自己冲过去揍林义德一拳。

　　“她不懂吗？可是，是她自己愿意代替她妈妈爬上我的床的啊！”林义德站了起来走到申彗星身旁，吐了一口烟在他脸上，惹的彗星一阵猛咳。“这个世界上，别人都可以不存在，只要有我、有小夕就可以了。在你出现之前，她从来……从来没有拂逆过我！全都是因为你！是你让我的小夕，变得不乖了……”

　　“可是……这不可能啊……”彗星突然想到他和林夕的初夜，那时候他明明记得……

　　“怎么？你觉得我是编了个故事骗你？”林义德想了一下，笑了。“我明白了。你已经和她上过床了是不是？”见彗星不语，他又继续说。“现在要做个修复何其简单啊！我其实对她要求也不高，就像对她母亲一样，只要她不离开我，外面玩玩又有什么关系？！何况我也很珍惜她啊，没有纵欲的！”

　　“林义德，”申彗星一字一句咬着牙地说着，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直呼林义德的名字。“我最初以为，你就是因为曾经和小夕相依为命，所以舍不得她离开你，现在我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了！你根本不是舍不得，你简直就是一个变态！你以为你和我说这些能起到什么作用？会令我觉得难以接受而跟她分手吗？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因为小夕……她才是那个受害者，才是最无辜的。我只会加倍爱她，疼惜她！”

　　“噢？是吗？是不是不介意，是不是真的这么想，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吧！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和小夕的关系。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了。之前，我没看住林夕的妈妈，现在，我绝不会让林夕离开我了，而且……我不惜任何代价。”林义德说完，在烟灰缸里熄灭了雪茄，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

　　申彗星突然觉得自己心乱成了一团，顺着墙，慢慢地滑着坐了下来。他是真的不介意林夕的过去，只是没有信心……他很怕自己的爱还不够强大，不够抚平林夕心里所有的伤痛。

　　“前台吗？我是2508的客人，请帮我订一张最早一班的去韩国汉城的机票。明天的？没问题，嗯……商务舱吧。好，谢谢！”

　　申彗星挂断了电话，长吁出一口气。“林夕，等着我，我回来陪你了。”

　　在美国时，她一直没合眼地照顾着因为她而受伤的彗星。然后，为了公司，她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赶回韩国。到了韩国，她马不停蹄地处理着澄清谣言、重整军心的事务。现在，林夕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了。

　　突然的电话铃声，让她心不由一惊地从转椅上跳了起来，后背立刻一身冷汗。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义德，她的手不禁颤抖。

　　“怎么这么半天才接？是不敢接吗？”电话那头传来林义德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

　　“Daddy。”林夕的声音则显得有些虚弱。

　　“不想知道我在哪儿吗？”

　　“您……在哪儿？”林夕的心跳得更快了。

　　“希尔顿酒店2508房门外。怎么样？这个房间号听起来耳熟吗？”

　　“弼教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林夕再也待不住了，忍不住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暴走。

　　“Calm down，calm down宝贝儿。”林义德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我绝对没伤他一根头发。我只是给他讲了个故事。”

　　“讲故事？”

　　“对啊，就是跟他讲了我们这十几年来的故事。你可不知道，他听的时候，表情还真是丰富呢！”说完，电话里传来一阵林义德哈哈大笑的声音，随即便挂断了。

　　林夕拿着手机，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四周，呼吸突然变得那么不顺畅，她无法闭上嘴，只能有一口没一口地用力喘着气。

　　“怎么……怎么能这样？Daddy……毁了我……你就满意了吗？”眼里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涌了出来，林夕想扶一下旁边的桌子却一下子摔倒在地毯上，手机也甩了出去。“我……我该怎么面对他……”

　　“小姐！”伴随着几声示意式的敲门声，方承华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林夕狼狈不堪的模样，于是立刻冲过来扶起了她。“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夕双眼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地转过头，见是方承华也没什么反应。

　　“小姐！林夕！”方承华又呼唤了几声，边叫边扶着她坐到旁边的沙发里。

　　“我没事。”坐了一会儿，林夕才慢慢缓过神来。她动作略微有些迟缓地转过头看着方承华。“你来……是想告诉我什么？”

　　方承华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自己带来的消息。

　　“说吧，我现在没什么承受不了的了。”林夕仍然像失了魂一样。

　　“谣言的来源，我已经查出来了。”方承华察言观色地说。

　　“是谁？”

　　“是……萧潇。”

　　房间里，突然只剩下一片寂静。

　　汉城的清晨，还透着几许凉意，申彗星下飞机前一秒还以为自己没准儿能死在飞机上赚个保险费呢！除了身上和头部的酸痛，胸腔也犹如要炸了一般胀痛。

　　拉低了帽檐，推了推墨镜，申彗星在机场找了辆出租车就一路驶向林夕的住所。他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脸色十分苍白，司机也不由透过后视镜看了他几眼。

　　“先生，您是不是晕机啊？脸色很差啊！您是去美国出差吧！哎呀，那边和咱们这里气候就是不太一样啊！”那位司机好心地唠叨着。

　　“啊。”申彗星一来怕被他认出来，二来也实在没什么精神，所以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您不要去医院瞧瞧吗？”

　　“不用了，谢谢。”申彗星说完干脆闭上眼睛，不想再和早上有些无聊的司机瞎聊。不过没一会儿又忍不住拿出镜子来照照，怕自己脸色差会让林夕担心，无奈戴着墨镜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一下车，申彗星就提着包，拿着林夕为他准备的出入卡进了公寓。走到林夕家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是该自己开还是按门铃，最后出于礼貌他还是按了门铃。大门以比他想象快数倍的速度被打开了，然而更让他吃惊的是，站在他眼前的却不是令他万分想念的林夕，而是眼睛哭的红肿的萧潇以及一脸疲惫的方承华。

　　“怎么是你们？林夕呢？”一看眼前的状况，彗星的太阳穴更是跳着疼，人也忍不住皱起眉。他说着往屋子里走，四处看了看。

　　“你怎么一个人就回来了？”萧潇抹了把眼泪，赶紧跟了上去，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申彗星。“你不是还生着病受了伤吗？”

　　“她呢？”没理会萧潇的问题，彗星只觉得越来越不安。

　　“林夕她失踪了。我一直打电话给她，但是电话一开始没人接，后来可能是被我打的没电了，所以就关机了。”萧潇没有隐瞒，头却快贴到地面了。“彗星哥，我知道现在解释不是一个好时机，但……其实逼使林夕回来的假消息是我故意放出来的。董事长以我父母威胁，所以我才做了这么傻的事！而且林夕她也已经知道是我做的了……对不起！我一定会把林夕找回来的！”

　　“萧潇，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讨论吧。我相信，小夕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搞失踪的。”申彗星确定地说。“方先生，她……会不会是被绑架了？”

　　“应该不是。林夕小姐其实是昨天失踪的，而近乎二十四个小时都没有绑匪的消息，这样不像是被绑架。”方承华分析道。“而且，我也派出一些人去打听，也没听到什么道上的消息。另外一点就是……前天傍晚，在我告诉她关于萧潇的事情之前，她已经不太对劲了。我进她办公室的时候，她甚至是摔在地毯上的状态，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

　　“前天傍晚？！”申彗星突然抓到了这个关键词。他脑子里默默推算了一下时间，脑海里一个念头突然一闪而过。

　　“怎么？！你想到什么事了？”方承华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保镖，一看申彗星的表情就察觉出来。

　　“我大概能想到是什么原因了。可问题在于，我还是想不出她可能会去哪儿。”申彗星早就把包扔到了沙发上，双手懊恼地插进头发里，一方面是因为头痛的厉害，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心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至少有一点我能肯定。”方承华看了看大家接着说。“我查过出入境记录，她并没有离开韩国。排除绑架这一可能，那她只能是去散心了。”

　　“散心？”萧潇想了想，然后看向申彗星。“韩国说大不大，可说小要找个去散心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啊！彗星哥，你有没有和她说过什么地方是你们憧憬着想去的？”

　　申彗星也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一下，却依然没什么头绪。“要不然，我们就分别去旅游胜地找找看？方先生继续盯紧出入境记录，只要她没出国，我们总能找到的。还有既然萧潇说之前打电话她没关机，那她就还有可能会充了电看短信。我们也继续给她发短信试试。”

　　“可是申先生是不是身体状态还不太好？”方承华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现在去找她能撑得住吗？”

　　“我没问题的，都能从美国飞回来，还有什么问题！”申彗星从回来到现在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样吧，我想先去济州岛碰碰运气。”方承华首先选了个远地。“申先生，其实我们在汉城也没有仔细地找过呢，不如你先在汉城找找看？”

　　申彗星本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林夕还留在汉城也不无可能，所以点了点头。“好，今晚十点我们同一次电话，如果搜索的范围不全，那就明天还继续留在原地找，如果找的差不多了就再换个地方。”

　　“嗯！那我去釜山。”萧潇点点头说。

　　“那拜托大家了。还有，如果有任何林夕的消息请务必通知我一声。”申彗星诚恳地说。

　　“彗星哥，你能不能先给Andy哥他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呢？他们也很担心你的。”萧潇突然想到这几天李先皓担心得愁眉不展的模样。

　　“我会的。”申彗星这时才真正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萧潇，不由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