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有生之年》沈画檐

39、苦尽甘来

　　“爸！”我一听到我爸这么说，连忙抬起头一脸兴奋地看着他。“您的意思是……”
　　我妈也不解地问我爸:“老吴，你这是……”
　　“起来吧。”我爸对我和闷油瓶说道。
　　我和闷油瓶对视了一眼，还是跪在地上。
　　“起来，我成全你们就是了。”我爸又说了一句。
　　听到我爸答应了我跟闷油瓶的事情，我开心地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拽着闷油瓶就站了起来。
　　“谢谢您，爸。”闷油瓶反应比我还要快，都不用人提醒，直接把“伯父”换成了“爸”，这家伙真得是太机智了。
　　我也跟在闷油瓶后面说道:“爸，谢谢您。”
　　我妈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们，显然，她很不理解我爸的做法，其实我也不理解，不过我爸能答应我俩的事我想他自然有他的原因。
　　“老吴，为什么？”我妈终于忍不住问我爸。
　　我爸回答道:“这是他们的宿命，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了的，天意如此，我们就该顺从天意。”
　　“什么宿命？什么天意？老吴，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我妈被我爸说糊涂了。
　　我爸看了我妈一眼，突然像个小孩子一般撒娇道:“我饿了，去准备早餐吧。”
　　我妈没办法，只得听话地去厨房做早餐了。
　　“爸！”我问道。“您……您为什么没有……”其实我是想问我爸为什么没有从我和闷油瓶一进家门开始就赶我俩走，他明明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爸笑道:“吴邪，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你们俩的事，我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从未像你妈一样逼你相过亲，所以我才默许你在杭州的一切。你是我的儿子，你在哪里，我的目光就投向哪里，知子莫若父啊。”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原来我的一切行动，我爸全都了如指掌。我以为二叔和三叔已经够厉害了，却没想到我爸比他们俩还要厉害。我以为他住在长沙老家不问世事、什么都不知道，却没料到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我突然明白我爸的心意了，他给我的爱一点儿都不比我妈少，我一直觉得他不关心我，但其实他心里一直在牵挂着我。
　　“小张。”我爸走向闷油瓶。“坦白说，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暗自观察你。我也很好奇，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男子，才能令我儿子用情如此之深，在见到你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小邪跟你在一起，我实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相信你会把他照顾的很好。”
　　闷油瓶点了点头，朝我爸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我哽咽道。“谢谢您，谢谢您。”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邪啊，跟小张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吧，你妈那里我会做她的思想工作的，你二叔和你三叔那边我也会跟他们说的，吴家的声誉固然重要，可你的幸福，更重要。”
　　“爸！”我看着我爸，忍不住泪流满面，他是那样深沉地爱着我，可我却一直在躲着他，长期以来对他缺乏关心，我这个不孝子啊！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别哭了。”我爸说道。
　　于是我赶紧掏出纸巾擦干眼泪，喜极而泣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爸的开明与宽容让我跟闷油瓶都十分感慨，倘若没有他老人家的支持，我都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办。
　　我妈对于我和闷油瓶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还是难以接受，我爸劝我给我妈一点儿时间，我立即跑到厨房向我妈各种献殷勤，讨她的欢心，她无奈地说道:“小邪啊，我也不是不喜欢小张那孩子，你俩在一起，我也算是多了一个儿子，可是……可是……”
　　“妈，可是什么啊？”我急忙追问道。
　　“可是我少了一个孙子啊！”我妈回答道。
　　“妈，您本来就没有孙子好不好？”我被我妈的回答给逗乐了，她老人家的心结原来在这儿啊。我也知道我妈一直着急抱孙子，但是真得很遗憾，我没办法满足她这个心愿。
　　“唉，看来我没有抱孙子的命啊。”我妈叹息道。
　　“妈，对不起啊！我俩不能帮您实现这个心愿。”我向我妈道歉。
　　最后我妈问我要不要领养一个孩子，我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我只想和闷油瓶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过两人世界，别的什么都不想要。
　　在我爸的开导下，我妈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她说看到闷油瓶对我这么好，她实在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了。
　　在我爸妈这里住了五天，我陪我妈去菜市场买菜，帮她洗衣服，闷油瓶陪我爸去鱼塘钓鱼，陪他下棋，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到了第六天，我爸把我和闷油瓶叫到他跟前说让我俩去看看我二叔，我一想到二叔那冷冰冰的样子突然就有些心慌，他上次在咖啡馆里留给我的阴影还在呢，我可不想再被他训斥一次。不过我爸安慰我说他已经跟我二叔说过了，让我不用担心。所以我就和闷油瓶出发去我二叔家，虽然有些忐忑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二叔长年住在长沙，也就是偶尔跑一趟杭州，我总觉得他身上有种神秘主义色彩，让人捉摸不透，令人望而退却。但我相信既然我爸已经打过招呼了，那二叔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我。
　　我和闷油瓶到达二叔家时，二叔正在书房里待客，所以我俩就到客厅等他。
　　“小哥，你别紧张，有我在，二叔待人冷是冷了点儿，但他心里还是很疼我的。”我对闷油瓶说道，其实我自己比他更紧张。
　　我想起了当年在巴乃，二叔带着人在张家古楼救我，那时他看我的眼神我现在依然记得，有责备，有气恼，还有心疼。我知道他还是很疼我这个侄子的，只是他什么都不说罢了。
　　半个小时后，二叔走进了客厅里，他的表情还是很严厉，只是比之前在咖啡馆里稍微缓和了一些。
　　“二叔，我俩来看您了，您最近身体可好？”我和闷油瓶赶紧把来时买的礼品双手奉上。
　　二叔看了我俩一眼，坐到椅子上，说道:“你俩坐下说话吧。”
　　我和闷油瓶立即坐到二叔对面的椅子上，像小学生般恭恭敬敬地看着二叔，等待他接下来的命令。
　　二叔沉思了半晌，对我说道:“好好在一起过日子吧，你是我唯一的侄子，我希望你能幸福。”
　　看来我爸这个当大哥的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连我二叔都被他给说服了，我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我爸才对，没有他的支持，二叔恐怕连我俩见都不会见。
　　“二叔，我俩会好好的，谢谢您。”我拉着闷油瓶对二叔说道。
　　从二叔家出来后，我和闷油瓶开开心心地开车回家，路上我对闷油瓶说:“小哥，现在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我答应你的事都已经做到了。”
　　“吴邪，谢谢你。”闷油瓶说道。
　　“谢我什么？”我一脸俏皮地看着他。
　　“谢谢你为我勇敢。”闷油瓶回答。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哪里是我勇敢啊？明明是闷油瓶勇敢才对，我所有的勇气都是他给我的。
　　到如今，我们俩才算是真正的苦尽甘来。
　　回到家里，我爸妈问我和闷油瓶今后打算怎么办，我说我俩就待在杭州安心地过小日子，每星期回长沙看一次他们，咖啡馆和古董店都开着，平平淡淡，安安静静。
　　我爸妈听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觉得我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了，有权选择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他们只希望我跟闷油瓶过得好就行了，我为我有这样开明宽容的父母感到无比的幸运。
　　在长沙老家住了一个星期，我和闷油瓶决定返回杭州。临走前，我妈抹着眼泪说舍不得我走，我答应她我会和闷油瓶抽出时间常回家看看，多陪陪他们。
　　回到杭州，我和闷油瓶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三叔家，二叔已经答应了我俩的事，现在就差三叔了，我爸说他已经给三叔打过电话了，相信三叔也会像二叔一样对我和闷油瓶转变态度的。
　　三叔在他的书房里接见了我和闷油瓶，他看着我们只是不停地感慨说:“唉，全都是天意啊！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
　　我问三叔到底是什么天意，他却摇着头不肯明说，只是告诉我，我和闷油瓶是注定要在一起的，谁也改变不了，既然这样，还不如顺从天意。
　　从三叔家回来，我和闷油瓶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我俩也算是得到了家里人的认可与祝福，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小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我问闷油瓶。
　　闷油瓶朝我嫣然一笑，缓缓地吐出来两个字:“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