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有生之年》沈画檐

38、非他不可

　　清晨七点钟，我被床头的闹钟给惊醒了过来，伸手关掉闹钟，捂着被子继续睡。过了不到十分钟，又是一阵高亢的闹铃声，我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句，刚想伸出手去关闹铃，却发现它不响了，掀开被子一看，闷油瓶的一只手正按在闹铃上。
　　“小哥，吵醒你了？”我问闷油瓶。
　　他摇了摇头，重新钻回了被子里。
　　“这闹铃怎么这么烦人啊？”我不满地抱怨道。拍了拍后脑勺，突然想起这闹钟是我自己设置的。我今天早上打算起早给我爸妈做早餐的，所以就定了七点钟的闹铃。
　　“小哥，我得起床了，我要去给我爸妈做早餐。”我挣扎着就要起来。
　　闷油瓶伸出一只胳膊揽住了我的腰，我回头看他，他温柔地冲着我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做早餐。”
　　“别！我去，小哥，你这几天已经够辛苦了，还是你休息吧，我去做。”我连忙说道。
　　闷油瓶把我抱得更紧了，他说道:“吴邪，听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顺从了他的意思。
　　闷油瓶抬起上半身来，一双淡然的眸子突然变得含情脉脉，他伸出手捧起我的脸，两瓣薄薄的嘴唇便凑了上来。
　　我一边躲闪一边说道:“小哥，你别这样！”
　　闷油瓶在我耳边吹着气，他幽幽地问道:“吴邪，你不愿意？”
　　“不是！我不是不愿意，只是……只是我爸妈就在隔壁屋里，我担心吵醒他们。”我急忙解释道。
　　闷油瓶想了想，朝我眨了下眼睛，说道:“我们小声点儿。”
　　我靠！我还以为这家伙会说“那我就再忍两天吧”，结果他居然还是想要，果然是欲求不满，欲求不满啊。不过转念一想，我们也确实有两天都没有干过那事儿了，他想，我又何尝不想呢？
　　我没有说话，但却放弃了反抗，闷油瓶见我默许他了，遂加大了手上的动作。很快，我们两个人便赤裸着上身相对了。
　　他压在我身上，抱着我深情地吻着，我在他身下，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我不敢大声喊叫，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呻吟声来，我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得是好压抑啊。
　　我被闷油瓶吻得很舒服，忍不住抬了一下手臂，结果没想到一个不小心，手伸出去竟然碰到了放在床头柜子上的玻璃杯。
　　“啪！”
　　玻璃杯被我打落，碎了一地，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声音很大，我和闷油瓶都吓了一跳，他立刻停止了手下的动作，看着地上的玻璃渣。我正想安慰他，但“砰”地一声，我的卧室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小邪，什么东西打了？我听到……”我妈站在门口，话还没说完就呆住了，她看着我和闷油瓶，瞠目结舌，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关上房门，转身走了。
　　闷油瓶此时还压在我身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穿上衣，这样令人尴尬的情形居然被我妈给撞到了，我都羞愧到无地自容了，闷油瓶也紧张地看着我，似乎在问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示意他一切有我，别担心。还好我妈没有直接走过来掀我俩的被子，我知道她最疼我，所以给我留了一点面子，但我也明白她最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我们穿上衣服默默地走出房间，闷油瓶拿起扫帚和簸箕去清扫玻璃渣了，我便去厨房向我妈请罪。
　　我妈正在厨房里抹眼泪，看到我走进来，她强装欢颜地问我:“小邪，快告诉妈妈，你们刚才只是在开玩笑对不对？不是真得对不对？”
　　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道:“妈，我跟他是真心的，求您和我爸成全我俩吧。”
　　听到我的回答，我妈愣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小邪，你怎么会是……怎么会？天哪！我真得不敢相信，我的儿子竟然是……”
　　“对不起，妈，我不想惹您难过的。但我真得很爱他，我不能没有他。您不知道我们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走到一起，我爱他，而他刚好跟我一样是个男人，这与性别无关。如果不能和他相伴一生，我情愿孤独终老。”我也流下了眼泪。
　　“怪不得啊，我就说你怎么一直不肯找女朋友？每次让你相亲你都不肯去，我跟你爸还担心你会不会受你二叔和三叔的影响，打算做个不婚主义者，结果……结果却没想到……你会跟他……”我妈抹了下眼泪。“你实话告诉我，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十年了。”
　　我妈又是一愣，她一定没有想到我跟闷油瓶早在十年前就在一起了，她摇了摇头，又是一阵叹息:“我早该察觉到的，我早该察觉到的啊。身为你的母亲，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你，却没料到，事实上，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儿子在想什么。我不是老古董，也听说过‘同性恋’这个词，你李阿姨家的儿子就是，她那时跑来跟我哭诉时，我还在心里庆幸道，还好我的儿子不是。没想到……没想到我的儿子偏偏让我失望透顶，吴邪啊吴邪，你……你让妈妈怎么说你好呢？”
　　看着我妈掩面哭泣的样子，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停地向她道歉，求她成全我和闷油瓶。
　　“伯母，对不起。求您成全我们。”闷油瓶突然走进厨房，站到我身旁，冲着我妈鞠了一躬。
　　我妈看了一眼闷油瓶，突然顺手就拿起墙上挂的鸡毛掸子就打到了他身上，一边打一边骂到:“让你不学好，带坏我儿子，我真是看错了你，还以为你是个好孩子。”
　　“妈！您别打他，要打打我吧。”我赶紧跑过去抱住闷油瓶，鸡毛掸子“啪啪”落在了我背上。
　　“吴邪，让开。”闷油瓶低声对我说道。
　　“不，小哥，我陪你一起挨打。”我护住闷油瓶，用胳膊抱住他，就是不肯撒手。
　　“你给我走，不许再跟我儿子交往！”我妈一看我俩这样子，又气又急，她扔下鸡毛掸子，指着闷油瓶说道。
　　“妈，如果你要赶他走，那我和他一起走。”我拉起闷油瓶的手。
　　我妈惊讶地看着我:“吴邪，你要为了他与生你养你的父母断绝关系吗？你好好想一想，到底是你身边的这个男人重要，还是我跟你爸重要。”
　　“妈。”我看着我妈，苦笑道。“您跟我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不能失去你们，但我也不能没有他，没有他，我会死。”
　　“吴邪！”
　　一个严厉的声音传入耳内，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我爸，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想必刚才我跟我妈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这样也好，就在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坦白了吧，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我低着头对我爸说道:“爸，对不起，我们是真心的，求您成全我们。”
　　我爸素来沉稳，因此倒没有多激动，他沉思了一会儿，对我和闷油瓶说道:“你俩跟我来。”
　　我和闷油瓶对视了一眼，就抬起脚跟着我爸走，他把我俩带到了他的书房，我妈也跟了进来，她站到我爸背后，满脸担忧。别人都以为我家是我妈说了算，其实不然，我爸只是不常露面而已，事实上他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虽然他几乎没怎么发过脾气，但我和我妈有时候还是蛮害怕他的。
　　不发脾气并不等于没有脾气。我爸就是这样的人。
　　“老吴，儿子不懂事，你……”我妈拽了拽我爸的衣袖，小声地替我求情，我知道她一定是害怕我爸会动手打我。她刚才拿鸡毛掸子打我那纯属轻的，我爸要是一气之下动了家规，那我可就要吃上一点儿皮肉之苦了。我妈还是心疼我的，我突然有点儿感动。
　　“你别管，这事我来处理。”我爸朝我妈做了一个手势，我妈也只好不再说什么了。
　　我爸冷冷地看着我和闷油瓶，说道:“你俩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您早就知道了？”我吃惊地看着我爸。我妈也很惊讶，但她什么也没敢问。
　　我猜是我二叔说的，三叔不可能会出卖我，怪不得刚才我爸表现得那么淡定，原来他早就已经知道了，那他这两天表现得这么正常也太让人不解了吧？原来我爸也是一个演技派啊。
　　“吴邪。”我爸把目光投向了我。“我问你，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吗？”
　　“对，爸，非他不可。”我坚定地说道。
　　其实我现在特别害怕，害怕我爸像我妈一样要赶闷油瓶走。我爸作为吴家的长子，自然要以家族的声誉为重，正如我二叔和三叔那样，他们都觉得我给老吴家丢人了。是啊，与吴家的声誉相比，我的幸福又算得了什么？
　　我爸又问闷油瓶:“小张，你呢？”
　　闷油瓶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回答道:“伯父，我也是，非吴邪不可。”
　　我爸皱起来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一看形势不对，赶紧拉着闷油瓶“扑通”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爸，妈，求二老成全。”我朝着我爸妈磕了一个响头。
　　我妈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爸，我爸叹了口气，突然说道:“我怎么忍心让我儿子一个人孤独终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