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反诬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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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大胆的狗东西，枉费咱家辛苦培养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做出如此不仁不义的事情，你对得起一直待你恩重如山的娘娘，对得起我这个老头子吗？啊？”汪公公他平时很少生气，说话都是淡淡的语调，听得出来他现在是既愤怒又伤心。
我蹲在走廊的边儿上，等待时机，其实说白了，我现在根本就是腿软，一点冲进去的勇气也没有，我一个弱女子，根本不可能像美少女战士那样举个棒出来，然后一变身，哇，飞天遁地，万能啊！
听汪公公的声音，处境似乎并不危险，难道说，是熟人干的？会是谁？我竖起耳朵贴近外墙。
“谙达，谙达，求您了，就这一次，我也是被他们逼得是无路可走了，他们说，若是……”听到正在哀求的声音，我差点跌坐到地板上，这内贼原来就是汪公公最亲信的徒弟李木泉……
“你啊你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我千交待万交待，有
事一定要告诉我，你，唉……”哇，看来小泉同学把他师父气得可真够呛，我悄悄地爬到门边上想窥探个究竟。透过门缝向里看，屋里的桌椅被撞得歪歪扭扭的，估计就是刚刚的冲突所致，汪公公坐在一张椅子上直喘粗气，通红的脸上一双怒目直视着跪在地上的李木泉。
李木泉面色苍白，死死地咬着嘴唇，神情复杂。他今年刚满16岁，听说跟了汪公公有8年了，甚至可以说，汪公公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来看待，汪公公指东，他绝对不敢往西的。我真不明白，这小子平时办事很机灵，而且效率也很高，不知这次怎么把他“老爸”给气成这样了。
屋里的汪公公皱紧眉头问李木泉：“小泉，你告诉谙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赌钱的，怎么会欠了他们钱？”
李木泉轻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开始嗑嗑巴巴地讲了起来，“那天，毓庆宫的张有有来找我，说是有急事要我帮忙，我，我就去了，可是一到毓庆宫，他们都在赌钱，玩骰子赌大小，我想走，史公公不让，说是，来了就玩几把再走，我拗不过，就，就赌了。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赢的，可后来，就开始输，也不知怎么的，我收不住手，就一直赌下去，结果，结果……”
“结果怎样？说！”
“结果，他们说我一共输了五十两……”李木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五十两，才输了五十两银子你不会来和我要啊？啊？你怎么能，怎么能偷我的钥匙到娘娘的库房里来偷这些珠宝啊？你是不是活腻味了啊小子啊？”
李木泉忍不住地哭出声来，可看到汪公公这么生气，想说又不敢说，犹豫了一会儿，只得实言道出：“谙达，不是白银五十两，是黄金五十两。他们说他们的赌注是金子……”
汪公公一听，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指着李木泉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重重地叹息一声，两个眼珠在不停地转着，喃喃自语：“看来，这些小子是给你下了个绊套……”
“他们逼我写了张欠条，说是十日内不还那五十两黄金，他们说娘娘有幅王维的《雪溪图》用它来抵也成，还，还让我按了手印儿，如果我不还钱或给画，就，就拿那张欠条向德妃娘娘告发我，我怕连累谙达，就趁您休息，偷了您的钥匙。”
“糊涂！”汪公公瞪了木泉一眼，“即便这画让你拿到了，他日娘娘发现画不见了，追究起来，遭殃的可不是咱俩，这长春宫上上下下有多少人要受到牵连，你知道吗？”
“谙达，小泉知道错了……”
汪公公好一会儿没吭声，静静地坐着，微合双眼，当他睁开眼后，已恢复了平日里冷静的神态，他将木泉唤至身边，摸着他光溜溜的脑门，眼睛直视着地面：“他们居然知道娘娘有幅《雪溪图》……小泉，这事儿谙达给你做主。明日他们约你在哪儿见面？”
“史公公说明日会在宁寿宫后殿的东门口等我，谙达，咱们没那么多黄金，难道说……”木泉怯生生地问。
“敢把歪脑子动到我的头上，我看他们是活腻味了。”
汪公公冷森森的这席话听进耳朵里，着实让我冒了一把冷汗，幸好我没傻不愣登地冲进去当英雄，搞不好又给自己惹来横祸，符咒的事就是前车之鉴，这回要是卷进去恐怕会更直接，听这老头发这狠话，万一他们爷儿俩为了灭口，到时候把我打晕了，往水井里一丢，到时候就说我是失足掉进水井，那我以后可就吃不了桂花糕了，改吃元宝蜡烛了。
我很小心地退出廊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毓庆宫、姓史的太监、圈套、画……汪公公和木泉的话在我脑子里一直徘徊不去。
“啊！”脑子里闪过一个激灵，我猛地站了起来，按在桌上的手死死地揪紧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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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晌午
宁寿宫后殿东门
一名身穿藏青色衣服的中年太监身后紧跟着一个粗布蓝衣的小太监匆匆地走着。
一名红衣太监站在后殿东门口处，看到来人，嘴角上扯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哟，原来是汪公公啊，小的史良给您老请安了，您吉祥！”史良皮笑肉不笑地作势要给汪胜打千请安。
汪胜连忙伸手扶史良，很恭维地说：“史公公您折煞老奴了，您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应该是老奴给您请安。我和小泉师徒俩还要靠您史公公的照应哪……”
史良用眼角扫过汪胜后面的李木泉，看到他怀里抱着一圆柱状的灰色长包，嘴咧得更宽了，“您客气，唉呀，也都怪我，没有事先和小泉讲明白怎么玩，害他输了那么多，其实这很多时候哇，我也是身不由已，这钱哪也不是我一个人儿的，大家都有份的。至于这画嘛，也就是拿回去给大家个交待，换俩小钱，大家分了就算了。不知这画……”
汪胜连忙让木泉将长布包打开，轻轻地将画展开。《雪溪图》左下方一座披着素纱的木拱桥；中间是一条结冰的大河，横卧在画卷中部，水平如镜，波澜不兴；远景，河对岸雪坡、树木、房舍等平卧于黑水之上，掩映于茫茫白雪之中。
史良看到画后双眼一亮，脸上贪婪的笑意更加浓重，伸手欲取，。却被汪胜轻轻一挡。
“那劳烦公公将那张欠条还给我们吧。”
“成。”史良很爽快地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了汪胜。汪胜唤过身后的木泉确认后，仍有些不放心地问：“就这一张吗？”木泉点点头。
“唉呀，汪公公，您放心好了，就这一张，别的怕有假，这小泉的六指掌印总假不了吧？真是。”
汪胜呵呵一笑，将纸条塞进怀里后，并没有迅速将手伸出，只是另一只手紧紧抓住画的卷轴。
史良并没有发现汪胜的异样，只是双眼盯在画上，一直在说着“好啊，好啊。”
突然，沉闷的“噗”的一声，史良正伸向画的手一僵，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就像只死猪一样轰然倒地。
汪胜和李木泉护着画退了一大步，看着地上昏迷倒地的史良，抬头看到一个脸色通红，呲着牙、双手有些微抖、却紧紧地握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的人，只见那人踩了史良一脚，恶狠狠地咬着牙说：“死太监，敢欺负我们长春宫的人。”
汪胜和李木泉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人，异口同声地喊出那人的名字：“满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反诬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