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假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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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小李告诉了小郝，一些关于他老大、上届学生会长还有小O之间的事。
他老大是在和他相遇前就和上届学生会长认识的。
那时候他老大和上届学生会长不在一个学校，也不住在一起，他老大和上届学生会长的家之间隔了一座很大的公园。他们是在那里认识的。
他老大和上届学生会长看起来相交不深，只是偶尔会在那个很大的公园遇到，也许一月一次，也许一月两次，也许一次也没有。但总有一天会在那个公园再遇到。
有段时间，小李意识到在他老大心里，那个叫方润册的人比自己的地位要高，为此苦恼过。
方润册的地位高在哪里呢。高在他老大把方润册当朋友，而小李是小弟。
他老大拽得鼻孔朝天，总是一副这天下老子最大，尔等都是渣渣的架势，看上去好像没有朋友的样子，却其实把方润册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当作他的朋友，总是有意无意地路过公园去看一看。
后来他们升学到一个学校相遇了。
他们相遇的时候彼此都为这个很巧的事高兴，一起吃了饭。
他老大知道了方润册是学生会长，方润册也知道了他老大上通报比上课积极。但他们碰见了还是会一起吃饭。每一届都有问题学生，在他老大来这所学校前，学校里的问题学生并不少，他老大对方润册来说，或许只是许多个喜欢上通报的学生里增加了一个。
后来，他老大上的通报日益增加，叫他老大的学生也日益增加。在这学校里有名有姓的问题学生开始特意找上他老大，要让他老大知道谁才是老大。
“哼哼。当然我老大是老大。”小李讲述的时候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校内对他老大的说法越来越恐怖，听起来叫人笑掉大牙。
这时他老大和方润册碰到，问他一起吃饭吗，方润册就会说，有事要忙，下次再约。
他老大就等下次和他碰到，再问他，一起去吃饭吗。依然得到同样的回答。
这样几次之后，他老大和方润册说，你这学生会长忙成这样，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不知道当得有什么意思。
方润册哈哈一笑，笑得有些勉强。
之后方润册再见到他老大，有时候就装作没看见直接快步走过去了。这一行为很快被其他学生效仿。后来很多学生见到他老大都会低下头快步离开，不明真相的人会觉得大家有这一行为是因为他老大欺负人，但其实第一个对他老大做这一行为的人是他老大邀请一起吃饭、遇到会觉得高兴的朋友方润册，上一届的学生会长。
至于欧阳，他是学生会里一个和方润册走得很近的学生，他们总是在一起谈论事情。
欧阳自己也很受老师的器重和同学的信任，因此他在学校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非常自在，有归属感和相当大的话语权。
他很认真地把自己当成学校的一个管理者，一个辅佐学生会长的人才。起初欧阳便来小李和他老大班上找过他老大，让他老大不要老是找方润册吃饭。
“会长跟你不是一类人。”欧阳单刀直入地对他老大说。
“什么毛病？”王大壮说。
王大壮并不把欧阳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欧阳充其量就算方润册的一个小弟，他说的话王大壮一点也没往心里去，直接让小李把他扔出去。
“你们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即使会长现在愿意和你一起聊天一起吃饭，就算现在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总有一天，你们会决裂，因为你们根本不是一类人。”欧阳挣扎地说出这段话，被小李拖出去扔走了。
后来小李跟着他老大去楼上处理一个高年级的挑战者，回来的时候路过方润册那一层楼，听到欧阳跟方润册在谈话，话题是他老大。
小李不止一次听到方润册身边的人跟他说，王大壮又做了什么什么，而欧阳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他老大也知道，但并不在意，从小到大，在背后说他坏话的人没有一操场也有一层楼了。这些人这些话就像一蒙扬尘一样，不痛不痒，激不起任何波澜。
他老大没有任何反应，目不斜视地就走下去了，小李跟在他老大后面，听到欧阳说：“会长，最近很多人都在说，你怎么还在和那个王大壮一起吃饭？”
“他们意见很大吗？”方润册问欧阳。
“他们很担心你。”欧阳说，“我也是。会长，你可以不用什么人的要求都答应下来，也许你可以试着拒绝，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花时间去相处的，有时候你太好说话了，这会让有些人把自己过于当回事。”
“谢谢你，欧阳。”方润册说，“我会注意的。”
“会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值得跟随的人，你总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欧阳说。
小李追上他老大。
“老大，有些人总是在背后说我们的坏话。”小李跟他老大说。
“这不是很正常吗。”他老大插着兜往前走，“他们胆子小，害怕我们嘛。”
他老大在校内终于成了无可争议的老大，被他老大征服的学生对他心服口服，其他学生避他们如洪水猛兽。
那一天，他老大带着一群小弟走过公告墙前，看到通报名单。
“这就是老大最后一战的战绩。”小D羡慕地看着名单。名单上一排名字，他老大的名字在第一个，其他人都是他老大的手下败将，他老大一个人把他们都撂倒了。
他老大看向旁边的通报名单：“你们什么时候打的群架？”
那名单上几乎都是熟悉的名字，小李、小D都在上面，通报批评他们以多欺少欺负一个不认识的学生。
他老大看着后面的字，揉揉鼻子：“老子单挑一群的时候你们在这以多欺少？”
“没有啊老大！”小D说，“学生会太过分了！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记我们的过！”
“怎么回事？”他老大问。
“那天我们一群人走在路上碰到一个不认识的人，他看见我们，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我们就问他怎么一见我们就低头走路呢，结果他拔腿就跑了，这时候那个叫欧阳的——老是记我们过的那个学生会的人，正好从一边过来，要记我们过，说我们以多欺少欺负那个人。”小李解释说，“我说我们真没欺负他，顶多就是见他那个胆小的样子觉得好笑，笑了一下他而已。可是欧阳不信，就变成这样了。”
“就这样？”他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是啊老大，就是这样。”小D说。
他老大的目光从名单上的人身上一一扫过：“我说，你们就这样了？”
“反正我们也经常上通报，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区别。”有一个人很无所谓地说。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看起来都赞同他说的话。
“你们平时不是很牛吗？怎么自己的事情被学生会这么搞，一点反应也没有？我靠，以后别说你们是我小弟。”他老大看着两张通报名单，说，“你们这张假东西，贴在老子的光辉战绩旁边，实在是不顺眼，老子要弄掉它。还想做我小弟的人，都跟老子去弄掉它！”
那个本来很无所谓的人顿时打起了精神，问：“老大，是让我们撕了它吗？”
他老大说：“撕了这张纸，用打印机也可以再打印出来。”
“那我们去把打印机也破坏掉！”另一个人说。
“不，我们直接去找欧阳。”他老大说，“让他给我道歉。”
“什么都没做就被通报批评的是我们，为什么是给老大道歉……”一个小弟偷偷吐槽。
他老大领着一帮小弟去学生会找欧阳，边走边说：“我要让欧阳自己把那张假东西撕下来，然后让他给我写道歉信，写完就贴在我那张战绩的下面，让他写，对不起，把假的东西贴在B中老大的辉煌战绩旁边，是我欧阳有眼无珠……”
他们在找到欧阳之前先看到了方润册。
“会长，那群人也太过分了。还好欧阳及时赶到，看到了他们以多欺少的场面，保护了那个学生。”方润册的对面，一些人在讨论这件事，见到方润册就说，“会长以前还总是跟他们老大吃饭，还好现在没有再跟那个人来往了，不然我们都要怕会长这么好的人被带坏了，那我就没办法和会长再一起学习了，我爸妈是绝对不会同意我和这样的人交流的。会长也是看清了那个人，才不跟他呆在一起了，是吧会长？”
“呃。嗯……”方润册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回应。
“会长怎么可能想跟那个人呆在一起？是那个人想跟会长一起，会长不好拒绝吧？”另一个人说，“毕竟会长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想跟那样的人相处，相处起来也不会觉得舒服啊。”
“哈哈，确实不太好拒绝……”方润册说。
“是啊，那个是看起来很凶嘛。”
“哪里是看起来，就是很凶很可怕的人啊！会长你说呢？会长以前可是和他一起吃过饭。”
“别说了……”方润册叹气道，“我那个时候是，不太懂事嘛。都是年少时犯下的错。我现在都没再他说话了。”
方润册说完，就看到了正朝他走来的小李他们。小李他老大走在正前面，眼睛正看着他。
方润册立刻快步离开。
“嗨，方润册。”小李他老大在后面喊了他一声。
方润册跟没有听见似的，脚步没停。
小李他老大加快脚步，又喊了一声：“方润册！”
附近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却好像只有方润册没有听见。
这时一个人跑过来拦在了小李他老大前面。
“你识趣点吧。”那个人说。那个人就是欧阳。
“巧了，我找的就是你。”小李他老大立即把人给擒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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