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平安京第一》可惜流年

43、年年岁岁

　　“那位可爱的少年怎样了？怎么没看到他？”鸢泠并没有第一时间跑到吧台前，还是看着照片墙，似乎有什么有趣的场景阻挡了她的脚步。

　　“可爱？哈哈，你是在说我吗？”

　　人真是经不住念叨，鸢泠话音刚落，便被正主听个正着。

　　安娜抬起眼来，“多多良。”

　　“哟，安娜，下午好啊！”多多良依旧活力四射，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整个人好像会发光一样。除了眼下一点青黛，根本看不出来他这些日子受到的某个组织、某个人的骚扰，几次遇险的情况。

　　“你好啊，还没谢谢你上次救我。”多多良主动上前和鸢泠打招呼。

　　“不用谢我，都是缘分。”真是一名好少年，鸢泠心中暗自赞叹，不免得被他的乐观愉快感染。

　　多多良走上前来，“你在照片里面看到了什么？”

　　“看见一群真相配的人，”鸢泠转头看他，“对了，你的相机还能用吗？”

　　“摔了一下有点坏了，”多多良摇头，“可惜我不会修。”

　　鸢泠笑了一下，便重新把目光放回照片上了，“都是你拍的吗？”

　　“是啊，有一些很老了很久之前的，有一些还是最近刚拍的。”

　　鸢泠看着看着，觉得有些好玩了，“这是樱花，拍得真好，让我也有一种想买相机的冲动了。”

　　多多良笑了一下，“把美好的风景和记忆定格下来，不是很值得欢喜吗？”

　　“是啊是啊，”鸢泠的目光从一张转移到下一张，有些背景让她觉得漂亮，就问一问多多良，有些镜头让她觉得有趣的，她就问问多多良。一不小心，两人倒是就照片的话题聊了不少。直到鸢泠看到了其中一张，非常平凡的一张，在众多照片之中并不出彩。但鸢泠的目光一下子就聚焦在上面，无法轻易移开。指尖轻触，是右下角的拍摄时间，已经是很久以前拍的了，照片也带上了时间的浅黄色。鸢泠敛下眉眼，不经意地一问，“这也是在吠舞罗里面拍的吗？看起来和现在有点不一样。”

　　多多良定眼看去，看清她指明的那张照片时有些愣住，“......这已经是很多年前拍的了，吠舞罗的装修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这张照片似乎打开了多多良某个开关，平日里他就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现在更是忍不住了，“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了。可惜当时匆忙，没来得及说出口。”

　　多多良有些犹豫，酝酿了片刻，“那时候我问你为什么救我，你说有个人很喜欢我。”

　　“你想问那个人是谁？”鸢泠似乎并不意外。

　　但多多良却摇摇头，想起了有趣的事情，眼底落入星星点点的亮光，看起来温暖如夏，“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两个很久不见的朋友，她们曾经也帮过我很多次。当我问出这个相同的问题，她们给了我一个相同的答案——有人特别喜欢我，而且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只是我见识少、讨人喜欢却不自知而已。”

　　两个、很久不见、帮过许多次、相同的答案，这几个措辞已经提供给鸢泠许多信息，让她的猜测得到了进一步的印证。鸢泠再看那照片之中笑得没心没肺的萤草，还有站在旁边只是不小心入镜、只有一个侧脸的雪女，鸢泠也就觉得对上号了。原来时间裂缝......把她们送到了这里啊，看起来过得好不错，她也可以暂时放心了，“听起来真是直白的治愈，那你这两个朋友后来怎样了？”

　　可是鸢泠明白了，多多良还没有明白，他现在只是依稀觉得鸢泠可能与雪女两人有联系。如若不然，怎么会说出一模一样的话，现在还指着有那两人在的照片，若无其事地询问他。如果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她们走得匆忙，只说是回家去了，我们已经很久没见到，也很久没联系上了，我只想知道她们怎么样了，是不是找到了自己的姐姐，是不是还那么开心。”多多良看着鸢泠，声线清朗和缓，但是神色认真，已经没了说笑的气氛。

　　“回家去了？”鸢泠目光一转，便知道这是她的任务完成的意思，再抬眼，“既然如此，那便是圆满好结果。如果我看见你这两位朋友，一定会转告你对她们的挂心与关心。”

　　多多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长吁一口气，好像有一桩隐秘的心事得到了解决，瞬间释怀了一般，“那就好。”

　　准备好酒水的草薙出云看着他们两个，“窝在角落干嘛呢？过来坐吧。”

　　“好啊，”鸢泠坐回吧台前，酒杯轻晃，“对了，周防先生呢？”

　　“King？应该在楼上睡觉吧，你找他有事吗？出云帮你去叫醒他？”

　　“喂喂十束！”草薙出云没来由膝盖中了一箭，一边细致地擦着酒杯，一边忍不住笑骂道，“你怎么不自己去叫，就会拖我下水。”

　　“哈哈，刚起床的King我也有点应付不来，”多多良笑眯了眼睛，挠着短发朗声开口，“不如等一下八田回来，拜托他好了。”

　　草薙出云有些无奈地看向多多良，认命似的叹一口气，“好吧，也只能静待八咫鸦的风采了。”

　　一来二去的，鸢泠捧着酒杯刚好挡住她微扬的嘴角。

　　混了一些吃的喝的，连带着夜叉也被塞了一点小孩的零食甜点，等到时间差不多，鸢泠也准备动身了。

　　“这就走了？晚饭时间快到了，尊也差不多起来了。”草薙出云喊她。

　　鸢泠今天特地绕来的目的，更重要的还是为了饮茶时候那个恍惚的瞬间，现在能确定是雪女她们，鸢泠就已经达到目的了。而且还从多多良口中知道她们回家，就更是额外收获了，不亏。鸢泠摇摇头，“之前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这次前来只是顺路，就不叨扰了。”

　　“不如留下了联系方式吧，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可以互相通知，不用拐来拐去那么麻烦。”草薙出云提议。

　　“也可以。”鸢泠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说是手机并不准确，这时她和雪女萤草三个人各自拥有的联络机器，不仅连接着对方的所在，还直接对准了夙愿真铃的系统内部运作，是只有内部人员能够掌握和使用的。所以当鸢泠若无其事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多多良一下子就愣住了，“你果然认识雪女和萤草！”

　　这一声惊呼，不仅吸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连带着打着哈欠下楼的周防尊都顿住了动作，原本还没启动的大脑更是空白得厉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夜叉第一时间握紧了自己的三叉戟，从沙发上蹦下来，并且迅速找好站位。

　　鸢泠真想回他一句少年郎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毕竟他们都是外来人，严格来说和这个时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而且鸢泠和雪女她们现在还处于微妙的时间前后关系中，实在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

　　但是承认也不是什么大事，鸢泠不觉得有负担，“这都被你看出来，她们是我两个小弟没错。”

　　多多良眨了眨眼睛，“......小弟？”

　　“讲笑而已，”鸢泠直接抽出吧台前的一张名片，在手上把玩一下，仿佛翩然欲飞的蝴蝶，“以后有事再联系吧，告辞。”

　　夜叉拿着三叉戟紧盯在场几人，见鸢泠一个响指让他跟上，本能踏出步伐的瞬间又唾弃自己的乖巧听话。

　　一言不合......也谈不上一言不合，只是事实被戳破，所以对方卷铺盖逃走的速度非常快而已。

　　周防尊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额角两搓碎发揉了揉，一副刚刚睡醒、百无聊赖的模样。慢吞吞地走到吧台前坐下，懒懒地双手搭在桌面上，“走的真快。”

　　“是啊，我也还没反应过来，”草薙出云还保持着擦酒杯的动作，被周防尊一眼看过来，不需要言语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长叹一口气，认命似的转身拿出一杯全新的草莓奶昔，“你控制一点，就要吃晚饭了。十束，你说她就是雪女和萤草口中的老大？”

　　多多良久久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半晌才转过身来，“嗯，她说她们过得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当初不过是萍水相逢，多年来再也没有联系交谈，最多的相处停留在几年前的记忆中，点点滴滴都随着时间的过去而逐渐褪下鲜明的色泽，成为了挂在墙上的一张照片。即使如此，曾经相遇，在万千生灵中的错身、回眸、交谈、相处，也是一个不可追思但又奇妙美好的过程。生命，就是一个来来去去的过程，不论一起走到最后的人是谁，都需要多谢你曾经出现过的那一段时间。

　　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吧。

　　几年前的缘，对雪女和萤草来说是正在进行时。

　　她们本来就是妖魅精怪，身体素质和人类不同，这种外伤恢复很快。再加上有萤草这个奶妈加持，愈合情况更是坐火箭一样蹭蹭蹭地往上飙升，不过几天时间两人就准备出院了。医生检查之下说了没事，她们自己也坚持，其他人也无法劝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