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游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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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自己寝殿，龙阳注视着正对着窗户的湖泊，愣愣地出神。徵羽，你，到底是谁呢？你是我一直在追寻的真相吗？
龙阳不确定地想到。
虽然后来竭力让自己不要思虑过多，但是他的身体还是诚实的。三天后，他便再次出宫，主动到清逸居找到了徵羽。“怎么，龙兄来寻在下，是想带着在下游览这姜国美景？”
徵羽手腕一转，摇着扇子看着他。
“我……是啊，这几日入夏时节，正是游湖的好机会，还会有节目表演呢。”龙阳尴尬地笑笑，他总不能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见他。
“呵呵，走吧。”徵羽大步跨出了房门，抬手让一旁的小厮书祁跟上。
原来这小厮也要一起去吗？他的心中略有些遗憾。不过，龙阳毕竟是姜国的太子，该有的礼仪他还是时刻谨记在心的。
他的人脉较广，索性今日湖上游玩的船只也不多。倒是很顺利地让他租到了一条漂亮的小船。船身不大，但是很稳。船上的东西也是齐全。可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上面掩映着金菊，倒是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
书祁自觉地前去看着开船的老爷子，把中间的空间全部留给了龙阳和徵羽两人。端坐在一旁的小方桌上，龙阳先用茶水清洗了一下杯子，再为徵羽倒上了一杯茶，“今日湖上的荷花盛开，在湖上行动，随处可闻的芳香。希望徵羽会喜欢。”
“啊哈，这是自然，”徵羽谢过了龙阳的茶，微微低头，留下了优美的下颌，就见他的眉毛长而密，犹如翩跹的蝴蝶，他微抬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抬头对上了龙阳期待的眼神，“真是好茶。”
“是吗？你能喜欢那真是太好了。”龙阳松了一口气。他没有说，这是他从宫中特意取出的茶叶，自高山脚下每日用松露灌之，才有了如今的口感，这茶叶，也因此取名为松露茶。
他们一边谈笑风生，船只也在平稳地前行。行过半里，靠河岸的角楼上，突然开始吹起了唢呐。那咿咿呀呀的声音，配合着鼓点，放眼望去一片喜庆的通红。
龙阳笑了笑，“看来今日徵羽是有福气了，赶上了我们姜国一年一度的才艺大会。”
“哦？承蒙龙兄所言，不知有些什么节目？”徵羽收回了扇子，也配合地眺望远方。
“啊，有动人琴声，刺绣之舞，还会有些小游戏。”龙阳虽然往日在宫中听闻，但是这也是第一次听说，因此，他也简单扼要地介绍了一下。
“这样啊。”徵羽微笑着附和。他一边品茗，一边观赏着精致漂亮的舞蹈，半眯着眼眸，似笑非笑。
龙阳见徵羽对此略感兴趣，便命船夫把船只靠近一些岸边，让徵羽看个痛快。
“这曲子，似乎选的不好。”见舞娘之间的步伐虽然紧凑，但是曲子中的温柔委婉太过，有人并不是能够很好的把握。琴者的控场方面，明显较弱，因而给人了一种她们在下一秒就会喘不上气的感觉。
“是啊，”龙阳也看出了问题，见惯了宫廷演奏，如此的民间表演，自然入不得他的眼。不过，他对于徵羽如此敏锐，倒是非常钦佩。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证实脑中之人，以及了解他的机会，“徵羽之前也提及了擅长琴乐，不知在下有没有机会欣赏一下你的表演？”
“如若有机会，徵羽自当奉陪，到时还望龙兄多多指点了。”徵羽的眼眸微敛，抬眸转瞬间，心思百转千回。
对于这个似有若无的朦胧示好，不知是试探还是别的。他还是小心为妙。
“哪里哪里。”两人客套着，一边观看着演奏。
“快到午时了，我们上岸去用些吃食吧？”龙阳看了看天色，估计着应该到了用膳的时候，向徵羽如此提议道。
“也好。”
两人相携上岸，那大会的表演好像也告一段落了。此时他们正在进行小游戏，就听闻台上的控场者缓缓前行，她的手中拿着一个红绣球，“今日呢，我们奉行着互动的小原则，秋霞姑娘希望找一人合奏一曲，咋们来看看，谁的运气好。”
说着，那红球便被抛掷了出去。整个看台乱作一团，大家都在争抢着这个机会，以期能够和秋霞姑娘同台。也不知道是谁，两相争夺之下，那红球竟是落在了徵羽的面前。
龙阳的脸色一沉，皱了皱眉，看着台上的秋霞姑娘那似有若无的秋波暗送，他的心中就隐隐不快。
不过，徵羽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的样子，他轻笑了下，然后弯腰拾起了红球，摇晃着手中的球，对龙阳道，“呵呵，本来还在说，希望弹奏一曲呢，这现成的机会便送上了门，走吧，龙兄？”
“徵羽，这日头也不早了，想必你也饿了吧，”龙阳看了看周围各式各样的人，有嫉恨有羡慕还有嘲讽，一种所有物被侵占的感觉让他拒绝了徵羽的话，“弹琴什么时候都可以，还是用膳要紧。”
“没事，我初次来到姜国，也想见识一下姜国的风土人情，”说着，他转身吩咐书祁，“书祁，去客栈把我的琴抱来。”
书祁“喏”了一声，一路小跑回客栈去取。
“哎哟，这位公子，无论您要什么琴，我们这儿都有。”台上的女子微笑着说着，看着徵羽的眼中有着赞叹。
“不了，我还是习惯用自己的琴，若是您觉得耽误了时间，可以另择一位。”徵羽的语气温和，但是话语里的意思却是很明确。
索性这一路上也不远，书祁也有些功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回来了，他恭敬地递上了琴，为徵羽摆在了架子上，“公子。”
“嗯。”
见他拿来了琴，那上面的司仪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秋霞姑娘身形袅娜，倚靠在徵羽的身上，似乎在商讨些什么。龙阳的脸色黑沉地能够滴出墨来，不过良好的修养让他克制住了自己，没有酿成悲剧。
徵羽朝着秋霞姑娘微微一笑，紧接着，秋霞开始了她的演奏。她选择了的琵琶，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行为，让很多人都觉得有着朦胧的美感。
婉转悠扬，似是低声倾诉着什么，又像是想要表达什么，她弹拨两次，便会偷偷地瞅徵羽两眼，那目送秋波的眼神，看得让龙阳反胃。
徵羽的琴音从半路穿插着进行，给秋霞的琵琶声起到了相和的辅助作用。可是，若是行家细听，会发现，徵羽的琴声早就盖过了秋霞的琵琶声，不论是高超的技巧，还是其中蕴含的感情……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
龙阳不管他怎么看不惯那个秋霞姑娘，但是对于徵羽的琴技，他是由衷地敬佩。看着徵羽抱着琴缓缓向他走来，龙阳莫名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因为带着琴不方便，他们便先把琴搁置在了船只上，由书祁先行看管，而他们用完了饭，便回到船上，换书祁去吃饭。
龙阳的算盘还是打的很不错的。这样一来，除了船夫，他和徵羽之间，便是二人世界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龙阳也很是舒适。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心灵想和的感觉，也从来没有哪一天，是和今天一样轻松愉悦的。
遇到徵羽，是他觉得最为幸运的事情。他们从天文地理聊到军事政治，从琴棋书画聊到人生哲学。如若不是他还记得宫内有门禁，他都不想提出回程的事情。
“今日和徵羽聊得很是畅快啊，真是相见恨晚。”龙阳爽朗地笑着，以这句话作为今天活动的总结。
“哪里，多谢龙阳尽地主之谊来陪我们，不然我和书祁那肯定也不能这么尽兴。”一天下来，徵羽对龙阳的称呼已经从“龙兄”变成了“龙阳”，在龙阳听来，那是多么顺耳。
略一拱手，龙阳告辞，“那我今日便先行离去了，来日再聚。”
徵羽目送着龙阳的远去，夕阳下，他的背影被拉得长长的。
看着龙阳消失在视线里，一旁的书祁不解地问道，“公子，为什么您对他……”
“不过是利用罢了。如果能让龙阳放松警惕，那么日后我国攻打姜国的事情也会顺利很多，”徵羽的眼神微冷，“待半月考察一过，我们便立即回国，虽说龙阳如今说对我们不设防，但是我们不能让他回过神来，这样对我们是不利的。”
“是，公子。”书祁恭敬地点头。
那心中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他下意识地选择了忽略，不去细想，不去探究。却不料，在日后，他会有多后悔，今日的想法。
回到皇宫的龙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凝视着窗外的半弦月，他幽幽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游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