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师》昶萤

34、第三十四章

　　人们渴望虚假的现实日久，这也就导致虽不明确规定，但除了朝廷以外的人用轻功四处晃荡的话，将会造成相当不好的社会反响。

　　好在呢，方子辰他还是个小孩，在屋顶上肆意蹦跶的话，街道上的人顶多也就皱下眉，觉得这孩子没规矩，缺乏教养，倒还不至于去官府告状。

　　相比之下，他要是在街上运起轻功赶路的话就好多了，虽说速度没有在屋顶上飞纵着快，但至少不是挑战人的感官，不会让人产生过多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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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的时间过去，秦明在老家茅草屋内睡了一觉，大清早起来，洗漱完毕过后，拌着腌菜喝了粥，便精神抖擞地前往村长的家。

　　生活要是能够多一条后路，就算做起来麻烦一些，秦明也会去努力争取。在乡下种田这事吧，执行起来不很麻烦，主要是土地的问题。

　　不论是进步到了什么程度，士绅阶级对土地的兼并，就从没有结束的那一刻。大乾的某些偏僻地区确实不存在土地兼并，但绍兴城外的周边并不能例外。

　　村长家在大榕树的东边，当秦明赶到的时候，村长一家才揭开锅。

　　村长他老人家也不跟秦明客气什么，就一句话——有什么事，先在外面等着。

　　等村长用过了早饭，拉撒喝足，再抽了一杆烟，这老家伙才想起外边还有个小伙子找他办事。

　　听过秦明找他来办的事，村长往边上的柴垛上磕了下烟杆，道：“少年人，咱们都是一块地儿来避难的人，老朽也不骗你，官府近几年可不好走动啊。”

　　“地这事儿，咱们都知道，种出来是粮食，留在那儿也是一家人的体面，不是？没土地，去开荒，自然是一件大好事，可是人家这儿管地记民在策，所以，必需得去官府过一套流程，给你开一张证明才行。”

　　秦明皱起了眉头，话说，他流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就是因为看不惯小屁孩拐着弯儿受贿吗？

　　下梁歪也不奇怪，这上梁不正，如今可见一斑。小孩子还可以抢救一下，这骨子都朽烂的人，最好还是人道毁灭。

　　不过，生活本艰难，活不下去的人，借助这种方式苟延残喘，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只不过，这种生存之道，到后来变成晋升之道，本身变得是极为奇妙了就是。

　　解释起来，就好像它本来是一种，嗯，无能之辈的活命技巧，到后来居然成了上位捷径。

　　前世就有社会学家曾说过：上位捷径越多，社会的发展就越趋向畸形。

　　秦明对此，也没什么过多的看法，他就是一个平民，顶天了算是个刁民。世界的发展本来与他的想法的关联就小得可怜，现在，即使有了能力，能够改变世界的许多，他也只想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田。

　　不过是逗了下小孩，就导致自个需要下乡种田。秦明对这现象，埋怨倒不至于，就是感觉后果有点可怕。

　　“嗯。那么，村长您估计打通其中的关节，需要多少？我这就去筹备。”秦明点了点头，说道。

　　钱开支了出去，村长便去替他办起了事。

　　氓山附近还有很大一份地区是乱石荒地，像距离秦明老家不远处的一条河流的对岸就是这种地。

　　那儿毕竟靠近老家，秦明在决定开辟一片菜田的主意后，就去实地勘查了一遍。

　　那儿覆盖着一层灰岩石，尘土都少得可怜，土壤更不用提了，俨然就是个寸草不生、鸟不拉屎的地方。

　　虽说靠近水源，却是这么一种地质，别人就算想开垦，也几乎不会去干开凿灰岩石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灰岩石，一种特殊的会板结土壤的石头，它具备一些吸水性，坚硬程度比一般的岩石低一些。把它成块地被开采出来，用来充当艺术品的原料的话，它的肌理灰白混杂，难看得能人哭出来；用来当建筑材料的话，要是撞见连续几天下雨天的状况，在室内就要摆各种锅碗瓢盆盛水了。

　　在灰岩石地区开肯出一片农田的唯一办法就是将它们彻底地粉碎，然后运走，再搬一片土壤过来。

　　这其中的工程量，都不比在一座山上开出一整条渠道少多少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挑另一块容易改造的地儿。

　　对秦明来说，这块地很不错，首先，它靠近水缘，然后，它靠近老家。这两点达成了，秦明就极为的心满意足。

　　这块区域既然不适合开垦，那么就必须对它进行大改造。

　　一铲子、一铲子的四处乱砸肯定是不行的——结束调查后，秦明冥思了几个方案，最后他决定在这儿的地底开几十个向下的洞，然后在洞中展开一场大爆破，志在摧毁一大片灰岩石。

　　洞穴，他能够用拳头花一个时辰轰出来，只不过，巨大吨量的炸药，他短时间还真搞不定。

　　秦明倒也知道制造□□基本材料，不过，具他所知，大乾已经有了一种威力更恐怖的炸药——轰龙火弹。

　　据说，制造它的专家，起先是想利用它炸死一头远古牙龙，可惜在试验途中，这一炮下去，整座山炸没了，下位牙龙的麟片也仅仅是变脏了一些而已。

　　现在火弹的制造工艺品——炮仗，都早已进入了民间几十年之久。认真去盘查的话，应该不难在民间的坊间之中寻找到威力类似轰龙火弹的替代品。

　　听上去，轰龙火弹，这玩意极为厉害，其实价格还真不高，要不是它破坏环境的能力超强，或许还能更便宜一些。

　　它的官方价是一百两一颗，常配置在飞舟之上，一般用来驱赶大片袭来的爪兽。轰龙火弹对爪兽、牙龙这些怪物的伤害实在是有些感人的，除非裹挟罡气，不然仅凭它扩散出去的能量，也就在对付山石的情况下，给人的冲击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