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师》昶萤

30、第三十章

　　夫子平淡地回道，“不仅如此，若是哪天，人有了需求，小黑也会被吃掉。”

　　“纪年以前，有牙龙豢养人，人的吃食一般是各类菜和草，时逢祭典日，人就有小动物们的肉食可吃。”

　　“比起平常可能会毒死自己的菜和草，这些肉食至少是能够保证安全食用的，这么耳传身教之下，人在该方面的习性也就养成了。”

　　一方是养来可以吃，另外一方是养来管埋——猫是幸运的。小师爷如此笃定地想到，心底却开心不起来。

　　对于牙龙而言，人类就好比猪、狗、猫的组合。不幸当头的人，就是猪，管猪的就是狗，幸运的是猫。

　　故事讲到这里，小家伙们的心情都遭到了无情的打击，个个都好似熏了的黄瓜有气无力地瞅着夫子。

　　“小黑的故事到它逃离出猫笼这块也就结束了，它明白了自己不是普通的猫，也就离开了城镇，从此在山林与河流之间生活。”

　　夫子描述了捕猫队精心的策划以及小黑在水流之中争分夺秒地挣脱猫笼的过程后，用一句话，结束了整个故事。

　　讲完了故事，秦易也被夫子放出去玩了。

　　往山下平原赶去的路途当中，小秦易的兴致倒是高涨，不过他的小伙伴们却是不怎么开心。

　　“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秦易纳闷地问。

　　丁丁苦瓜着脸，说：“我在想自己平常喝的水里，是不是也泡过老鼠……”

　　“我曾养过一只小狗，后来它病倒了，交给父亲处理以后，我就没关心它了。”赵琴淑脸色发白，神情恍惚地说。

　　“唔，是这样啊……”秦易也在想自己喝的水干不干净，对赵琴淑所说的事，倒是没太大的感觉，“方子辰，你呢？”

　　方子辰望了眼秦易，笑着说：“我有些其他的担忧。关于水的事，你们俩大可放心，水在桶中，和在井中不是一个概念。”

　　“这就好比衣服在水盆之中清洗，很容易就能看见浑浊，而我们城内的河每天都有妇人去那儿洗衣，它也不会变得浑浊，不是吗？”

　　跟在四人身后的三人听到小师爷的话一时之间也开口议论起来。

　　“云沫姐，小师爷说的是真的吗？水在桶中和在盆中是差不多啦，但井水好像没河水之中的水多耶。”齐远琢磨着四者的储水量，问道。

　　殷聪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傻呀，这个比拟主要是关于水的流动，跟量的关系不大，好不好。”

　　“井水烧开了还能喝，河水……还是算了吧，就是烧开了，连衣服我都不愿用它来洗。”钱云沫想到小师爷之前还说绍兴城的水质不行，现在还拿来做比较，颇为不屑地说了一句。

　　“要我说，反正喝了也毒不死，管它有没有老鼠毛，解渴就行了。”跟着下山的还有林虞山，他在三人组的后边，随口说道。

　　即便再挂心水源，它还是会被污染，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各种需求。既然大势趋向天下的水变得浑浊，那么安心地品尝当下能够取得的水就行了。

　　林虞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对许多事都莫不关心，倒是这群小学子当中最像夫子的。

　　“你多少还是长点心的好。”钱云沫垂下眉睫，冷声道。

　　“没事，水里若是真有老鼠毛，我会倒掉的。”林虞山再加了一句，“我还没惨到需要喝它的程度呢，即使到了那时候，也该把老鼠毛挑出来，再喝。”

　　“我是让你别老提老鼠。”

　　林虞山识相地摊手，“呃……好吧，不提它了。我呢，建议你养一只猫，不论怎么说都尤为适合你。”

　　“我要养，也是养鹅。那只黑猫既然会游泳，没道理，我养的鹅就不能捉老鼠。”钱云沫狭促着凤眸，认真地说道。

　　“云沫姐，你认真的？”齐远震惊地问。

　　“废话。”

　　殷聪也有点拿不出主意，“话说，老大，真有这种鹅吗？”

　　“它不想被炖了的话，应该会努力学习怎么捉老鼠吧。”钱大小姐也不是很确信地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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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丁：“小师爷，那个钱小姐要养一只会捉老鼠的鹅耶，我们是不是也该养一只拥有特异能力的……鸡？”

　　“何苦为难一只鸡。”方子辰扶额，“它给我们打鸣，生蛋已经很幸苦了。”

　　赵琴淑也不愿输给那个大小姐，接着提议道：“不为难鸡的话，那我们训练一条狗吧，这个比较简单，有很多先例。”

　　她掰着手指，列举起先例，“三十九年前，新州府巡抚在办理一宗案件的时候，出动了一条神犬，千里追踪到了罪犯；三十年前，民间的训犬大师张德隆，展示了三头分别具备算术，分辨语言，超高战斗能力的小狗；就算是在我们绍兴城也有小科这种厉害的护院犬。”

　　“近日，我还听说，小科在窝里生了七只小狗哦。”

　　丁丁：“你不才养死一条小狗吗？”

　　“要你管，再说了，它生的那病潜伏期太长了，一旦发病，又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不，也不能说无药可医，主要是，我们这根本就没专门给宠物治病的人呀。”赵琴淑激动地说道。

　　“它去世的时候，眼神好可怜哒……所以，就算再让我养，我也坚决不会养了……救不了它，身为主人的我的那种无力感，你们是不会知道的。”

　　方子辰：“好了，夫子的故事就给我们足够的压抑感了，现在还提死呀的事情，我们是有多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