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师》昶萤

28、第二十八章

　　好消息是问题的答案不唯一，而且足够多，意味着他们都有机会回答上来……不过，也可以断定的是先抢先回答，肯定比绞尽脑汁想剩下来的答案要来的轻松容易。

　　若他们相互之间没有朋友这一层关系，这场考试，就是简单的能力考较。

　　要真是如此，那考验的内容也不用多想就能知道，是人的急智。

　　不过，事实却不是如此。

　　只顾自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么做，在心里又会过意不去。

　　必须做出割舍……

　　除了个别懵懂的小孩，坐在树枝上的小学子们都听出了夫子后半句话的意思，纷纷考虑到来了这一点。

　　夫子将小家伙们的表情尽收在眼底，接着整理了一下思绪，把问题抛了出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一下绍兴城，理由可酌情简练。”

　　“这个……”

　　这个问题未免也太简单了一点吧！

　　还以为要考算术的多样式解法的众小孩眨巴了一下眼睛，内心狂喜起来。

　　小师爷、林虞山还有钱云沫一道举起小手，抢先嚷道：“师父，让我先说……”

　　“稀罕了呀，小师爷。”林虞山咪了咪眼，指着钱云沫道，“她第一时间报道我倒还能理解，你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我相信他们呀，现在问题这么简单，我更不担心了。”方子辰莞尔，认真地说道。

　　一旁的钱云沫冷眼看了看俩人，随后，把视线放在了夫子身上，说：“师父，还是我先来好了。在我看来，能够形容绍兴城的词语，必有恢宏的一席之地。”

　　“恢宏的绍兴城吗？即便是在境内，也鲜有人这么认为。”夫子绕有兴致地评论了一下她的形容。

　　“是的。”钱云沫抬起头，骄傲地说，“境内外之人，只识皇城的繁华，却从不去考究生养了自己的一方水土。”

　　“家里人尝叫我努力修身，努力学习，走出去。他们说绍兴城的格局太小……”

　　“然而，对于我而言，出了这块地，一切就是重新开始，格局能不大吗？所以，我认为未知才是人认识自己渺小，认为城市，乃至天地恢宏庞大的缘由。”

　　夫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你过了。”

　　钱云沫松了一口气，从树上一跃而下，走到夫子的身边，好暇以整地望着还在考试的小学子。

　　“好耶，老大第一个过了。”齐远开心地说，“师父，我也有了答案。”

　　夫子说：“还没轮到你，林虞山，你先说吧。”

　　“嗯，久居安逸的绍兴城，师父，这个怎么样？”

　　“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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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莫小书的钟灵毓秀、孙诗涵的古朴无华，倒颠到小师爷随口戏说的水质低劣，除了秦易，一伙人都过了这场考试。

　　夫子：“你心中可有答案？”

　　小秦易动容，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抖，艰难地摇头。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了，你且认真听着。”

　　秦易小心地瞟了一眼树下聚成两堆的三人组，点头。

　　花了一些时间在街市上采买到了种子，秦明再去了一趟凌云酒楼，把放置在那儿的板车取了出来。

　　原身是个农家子，理应知道该怎么种菜——秦明去记忆翻找了一遍，却发现情况不容乐观，他以前都是稀里糊涂地跟着父亲去干活。这也没什么，自己不懂大不了去学，或者让别人来做……很快秦明就发现这两个方法，至少他用不了。

　　一说是因为，大乾的农业相比前世古代要发达一些，至少在内地，春、夏季田埂菜畦种子是可以从农民的手中交易到的。不过，相对的，想向他们了解怎么种植作物，就不简单了……

　　然而，一圈采买下来，秦明很想问一下耿直的农民去哪儿了！？买种子的时候，就问一句何时栽种，种在山底下可否适合，都要额外收取费用！

　　本来嘛，古代社稷苦，最苦的莫过于农民，这个时代倒好，农民都是开了智的半个商人，深刻地认识到田在我手，菜由我来种的道理。

　　山珍海味自己留着吃，种出来的歪瓜裂枣才拿出去买……所以，这也就导致了很多风土人情，遣词造句上的转变。

　　譬如，束脩是真的束脩，钱反倒落了下成——这个时代，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多了去。

　　再例如，厨子一词是尊称，或许比不上夫子，却也是崇高的评价之一。

　　另外一说是因为，大乾社稷久居安逸，流离失所者少之又少，如此一来，肯做仆的人，大多不是为了活命，而是为了——避开税务，让生活过得更滋润！

　　生在安逸的时代，对普通人而言是幸运的，对能人来说则是相当的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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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装了几麻袋的东西搁在板车上，秦明手脚利索地推着它们赶往处在山坳之中的破家。

　　日光逐渐西斜，干净的天空之中呈现出了火烧云的模样。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灶台也升起了火，袅袅的炊烟在空中飘扬向远方。

　　秦家人开垦的荒地位于氓山的北边，已经归到了公家的名下，由大伯一家代为耕种，等到秋季收成，按照一九分成。

　　这种分成，在村子里是排得上号的，也是公家对搬来的先辈们率先做为表态的嘉奖。

　　大乾颁布的开垦荒地的策令，终究有纳入税务的那一天，而且还不慢，与其留着土地，不如换取长久的低税率。

　　去他娘的睿智的先辈，这些好处都叫大伯一家占了去！这些土地若还是他们的，分家的时候，地也可以分了去啊，现在呢？

　　同是一个爹妈生的，就因为晚出生了一年，他的便宜老爹几乎是净身出户……幸亏，柳氏不是个势力眼，真心的爱上了他的老爹，不然……

　　嗯咳，他就没法借尸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