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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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情报
张天穆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要面对文凡口中“不要招惹”的人。
但是近期他越发地感觉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一开始他把这归咎于詹姆斯在他身上动的手脚，但很快张天穆就发现了不对劲，他比起是被脑中亦真亦假的记忆所影响，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没有缘由的躁动和愤怒，他竟然会因为食物不合口味而生气，他感到一股狂躁的气流冲击着他的胸腹，而他总是划伤许多时间来凝视东方，就像那个方向有解决的方法似的。
或许真的有。
他很早就意识到了詹姆斯没有将他的记忆全部还给他，对于更早之前的事他心中仍是只有个模糊的大概，他猜想也或许是在詹姆斯夺走他的记忆之前，他关于童年的记忆就已经只剩下轮廓了，想到不断出现在梦里的那座宫殿，虽然于他来说更像是一场梦魇，但是也引起了他对于自己的怀疑。
关于张天穆记忆里的东方，都像是在一处相当偏僻的场所，或许还有许多的竹子，每到夏天盛风的时候，那竹叶便会被吹得刷刷作响，他就坐在一块巨石上听竹涛声，他记得有一座木屋，平台要高出土地一个小腿的距离，刚好可以当成根凳子，他曾经坐在上边和人一起仰望过月亮，但是陪同他的人却忘了。
那么，那座宫殿呢？父亲和母亲的宫殿？张天穆想得有些头疼，他只能记起那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那是父母的寝宫，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在东方拥有一座寝宫？这是否代表了他就是东方的王族？
关于东方的王族，张天穆从文凡的口中听到过一些消息，虽然尚不完善，但这也正如文凡所说，是个相当神秘的势力，从来未有人知道过他们的真正面目，但是据说王族的统领人千年来从未更迭过。
千年，张天穆俯首望向自己的手，这是否也是一双历经过千年的手呢？千年的浇季浮沉让他对于早期的记忆不甚清晰了？或者，王宫的记忆根本就是詹姆斯为了欺骗他而营造的一个骗局呢？
张天穆有些头疼，他伸手揉了揉胀痛的额侧，决定去找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人。
他觉得东方或许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他体内的气流乱撞，让他变得易怒且暴躁，而东方距离中原相当遥远，原道他只有一个方法能够获知那边的消息。
安娜。
张天穆轻念这个名字，心头涌上几分复杂，文凡似乎很讨厌这个姑娘，而这个姑娘在年级里的口碑两极分化得很严重，他曾经在理论课上和亚利提到过，当时那个小子马上阴沉了一张脸，尽管他本来也就没什么好神色，但是可以明显的看出他脸上的厌恶之情，似乎听到了一个相当虚伪的名字，或许安娜欺骗过他？
但是在一些人口中，安娜的诚信却是相当享有盛誉的，只要你提供价值相等的情报，安娜便会回馈给你你想要的情报，而且这些情报的真实性相当地高。
斟酌之下，张天穆还是决定前往安娜的宿舍区区找她。这个宿舍区看上去就比文凡和张天穆的都要热闹得多了，生活功能也比张天穆那边要丰富得多，如果说张天穆的宿舍区是运动风格，文凡的宿舍区是休闲风格，那么安娜的宿舍区就要更适合年轻人了，虽然从东方来到中原的张天穆还没有接触过太多娱乐方式，但是莎莉和紫偶尔会叫上他一起去酒吧玩。
和东方一昧的清酒不同，这里的酒液都是五颜六色的，会有一个人把它们从不同的瓶子里倒出来，然后混合到一起，调成不同的口味，张天穆对这个的印象很深，因为他觉得很有趣，而在安娜的宿舍区他也看到了相同风格的酒吧——但是晚上估计会比较吵，而张天穆和文凡这类型显然不适合居住在这样的环境，学院分宿舍时大约考虑过每个人都额需求。
这里距离张天穆的宿舍不远，偶尔还可以来这里放松一下，打定注意后张天穆往安娜的宿舍楼走去。
安娜的宿舍学院里几乎大部分人都知道，有需要了该到什么地方去找她，尽管鲜少有人能够付得起她的筹码就是了。
安娜的宿舍在B栋的顶楼，敲响房门之后很快有人来开门了，是安娜，作为学校的情报巨擘，她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张天穆，这个神色里总是藏了一丝狡黠的女孩撇了撇眼角，带着上扬的语气，故意缓慢而又大声地开口：“张天穆？就是上次解决掉那只暴走的麒麟的家伙？听说你还是在收到禁制的情况下和它打成平手，这可真是了——不得——”
张天穆有些感觉到文凡所说的离那个家伙远点是什么意思了。
张天穆点了点头，尽量冷静地开口：“并不是平手，我受了很重的伤，是莎莉及时赶到局面才扭转的。”
“不用谦虚，你的扇子不是很厉害么？能让这样的扇子认主，我看你的能力绝对不是你说的一点点吧。”
看来她也打听过这件事情了，“既然你知道这件事情，那么你也应该知道这扇子的能为绝对不会超过我本身的能为，没什么可惧的。”
“哦？是吗？这倒是让我对你的身世相当感兴趣了。”
“很抱歉，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你的意思是？”
“能让我进去说么？”
张天穆意识到安娜不想让他进门，才会把他堵在门口谈话，而他很快面不改色地点破了这件事情，安娜看上去有些犹豫，她不想让张天穆走进房间看到房间里的人，却又不想就这么放过得知张天穆身份的机会，这可是个巨大的情报——尽管学院里还有些人固执地认为眼前这个家伙只是个简单的小角色而已，走了两次狗屎运就让大家以为他能为超一等，但是安娜却不认为张天穆拥有的只是绝佳的运气而已，而且，这个人是文凡的朋友，既然现在来找他，就说明是什么文凡也不知道的事情，或者他根本就不能告诉文凡。
想到自己的死对头能够吃瘪的模样，安娜抿抿唇，让出额够张天穆进入屋内的空隙。
如张天穆所想，屋内果然有其他人，安娜不在，那个人便一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虽然椅子又舒适的靠背，但是他却优雅绅士地端直了腰，纤白的手指端勾着精致的红茶杯，正准备往嘴边送，见到有人过来，他便放下了茶杯，先行开口和张天穆打招呼。
“我方才听到了你们一些对话，你叫张天穆对么？”
张天穆点头，眯起眼睛看向椅子上的人，对方像是被盯惯了一般，丝毫不在意张天穆试探之意浓厚的眼神，他的嗓音很轻很细，像是拂过耳边的一阵微风似的，吹得人心头有几分舒适。
“你好，我叫文森特，文森特·利兹。”
利兹？这个姓氏听文凡提起过，中原没有第二个姓利兹的家族，因为这是中原的王姓，这就说明眼前的人是……
看出张天穆的神色中有几分猜测，艾伦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并没有觉得张天穆这猜测意味的眼神有什么不妥当，抬手安抚了一旁安娜有些不耐烦的情绪，然后又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就像他的头发一样含了十分柔情。
“没错，我是帝国的皇子，父皇的第三个儿子，目前在学院就读，是你们上一届的学长。”
对方的耐心让张天穆有些不好意思，他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太过于直接了，而帝国的皇子却像是一点架子都没有，自己的眼神已经相当冒犯了，他却丝毫没流露出升起的神色，只是弯着眼角看向张天穆，仿佛在留给他空间消化这件事情，等张天穆收起眼神之后他才又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整理了自己穿得一丝不苟的制服。
学院的制服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将他的身体线条勾勒得很饱满，明明是学生都会穿的制服，在他身上就像是王室宴会穿的高档西装一样，他皙白的脸颊被几缕发丝挡住，他伸手去将它们别到耳后 。
“那么，我也打扰得够久了，安娜，我托付你的事情就麻烦了。”
安娜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张天穆猜想这时间让安娜也感觉到非常紧张的事情，眼前的这个皇子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张天穆想起在文凡家随意翻看书籍的时候看到过一本关于皇室的书籍，帝国的四皇子因为意外早夭，本来是最适合继承王位的皇子，却发生了这样的不行，大皇子常年镇守东关，对于皇室继承人的事务似乎没有多上心，只一心想着平定战乱，安抚百姓，那么王位的继承就落到了二皇子和三皇子身上。
而二皇子……似乎不是个简单的人。
张天穆凭借自己在那本书上看到的一些事稍加了推测，认为多半是二皇子有什么动作，想要铲除自己的竞争对手，而看四皇子和安娜的态度来看，安娜似乎是站在四皇子这边的，面色才会突然变得如此凝重。
安娜见三皇子似乎有离开的意思，连忙说了句：“您要不多留一会儿？我得送您回去。”
这句话让张天穆更加肯定自己没有猜错方向。然而三皇子看向张天穆，然后想着什么一般压低了眉露出为难的神色，张天穆立马反应过来了，自己来这里是交换情报的，所谓情报当然是自己的秘密所在，三皇子看上去为人正直绅士，似乎是在为难自己的在场会让张天穆感到不适。
想通这一点，他对眼前人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也忙抬起手附和安娜：“您就多留一会儿，一会儿我送您回去？”得到了张天穆的默允，三皇子这才坐回了椅子上，顺便抬手邀请张天穆也一同坐下，还亲自替他从茶盘里拿了只杯子倒上了茶，张天穆抿了一口带着温度的茶水，茶水滤过唇缝在舌尖停留，带出一阵甘甜。
“我想知道东方最近是否出了什么事？”喝过茶，张天穆也不再耽搁，径直向安娜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安娜听到这个问题似乎也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然后她眼神一转想到了什么似的，轻笑着开口：“有趣，有趣，我想你不用给我分享你的秘密了，我几乎能猜到了。”
“嗯？”三皇子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安娜。
“你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是么？”
“但你觉得自己和东方的妖族有关，而你的预感多半是正确的。”
“你既然来找我了，就说明你身上出了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让你怀疑你和东方的妖族又什么关系。”
张天穆沉默地点点头，眼前这个叫做安娜的女孩能够将他说过的所有话都串联起来发现端倪，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而这样的人若是敌人，感觉自己也会陷入一场苦战，怪不得连文凡都拿她没有办法。
“没错，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在前不久刚拿回来一些。”
“拿回来一些？”
“从我的养父那里。”
这个消息似乎让安娜觉得很满意，她眯起了眼睛稍微向下垂了垂，眼底有流光闪过：“看来你的衣服不简单，我没猜错的话，这些记忆还让你对自己的记忆起了疑心。”
这话说得三皇子有些头晕，但他一直保持了沉默，毕竟不是他自己的事情，最好不要去打听为好。
“没错，你猜的都正确，现在可以告诉我东方发生了什么事么？”安娜这么肯定自己和东方妖族之间的关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很遗憾的告诉你，不是什么好事。”
说着安娜挥手召唤出了一个虚拟屏幕，像银一样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调出了一段视频，张天穆的视线立即被视频吸引了。
视频很短，似乎是什么人冒着生命危险拍摄的，画面有些晃动，他只看到遍地的尸体，还有几只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凤凰，然后画面上移，一只青龙在空中盘旋咆哮，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高高在上。
那凤凰就倒在地上，原本泛着光的翎羽此刻全然暗淡了下来，就像只普通的灰色大鸟，张天穆一只盯着那些垂着脑袋的凤凰，心里突然一阵绞痛，他抬手抓住了自己的胸膛，像是一放手那里就要疼到爆炸似的。
见到张天穆这个模样，安娜也谈了口气，开口：
“这是我从东方的战地记者那里得到的视频。东方的妖族现在变了个天了，原本凤凰一族是东方长久的守护神，但是最近青龙崛起，凤凰一族守护的族民都被……残忍地杀害了。”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张天穆的头又开始疼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就是那凤凰守护的族民中的医院，而现在，这是否证明了他的亲人都已经惨死于青龙的统治之下，他开始小声地低语，尽管她毫无意识自己说了些什么。
“怎么会这样，它们明明也是守护凤凰的……明明也是……”
意识到张天穆可能潜意识里的记忆被唤醒了部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青龙以前确实是凤凰的守护者之意，不知道为何要突然篡位。安娜没有再说话，只是径直关了虚拟屏幕。
一旁的三皇子露出了唏嘘的神色，听安娜的意思眼前这个张天穆很有可能就是凤凰一族的成员，而青龙以前是他们的守护神，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杀害……或者追杀，这种感觉……
艾伦又想起了之前获知的消息，二哥在学院里安插了危险人物，想要将他铲除，而四弟……就是死在二哥的“意外之下”，现在他们亲兄弟又要……
虽然知道二哥的母亲是来自于遥远的西方，和他们剩下的三兄弟之间有一条看不清的隔阂，但是毕竟根是出在同一个父亲身上的，一开始得子艾伦是被二哥残害而死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认为他敬重的兄长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然后他便随即又发现了，自己身边总是笼罩着看不见的危险，就像是有什么人故意要引出什么意外，让他到地狱去和弟弟相见一般。
这不就像是自相残杀的青龙和凤凰么？眼前这个少年也是，想到这里，三皇子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张天穆，就像他那可怜的弟弟一般，被亲人夺去了一切。他现在只想到要把这个少年也龙落到自己的羽翼之下，着对双方都有好处，张天穆可以接着他的势力发展自己，而他可以借助张天穆的能为保护自己。
越想越觉得合适，三皇子抬手抿了一口茶，敛去眼中的神色。
这时候门再次被敲响了，安娜耸了耸肩，第一个打破沉默。
“看来今天我的客人还蛮多。”一边去开了门，谁知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不是你的客人，是张天穆的。”
“金？你怎么会在这儿？”
“有事情干了，张天穆。”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