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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破城之战 ...

  •   窗外,夜色高远,万籁俱寂。屋里,闭目侧睡中的徐夫人正自持扇轻挥着,突然,守立地寝室门外的两名侍女忽觉眼前一晃,腰上剑鞘已空,顿时骇得一身冷汗,正想斥问是谁,脖颈上却不知被什么人手指一拍,立时便眼前散黑,不醒人世了。
      “呵呵,真没想到,”徐夫人并不吃惊,只微靠着榻几,淡淡一笑,继续挥扇:“你们居然真能打开了我的蛇铐。”
      说罢,回眸轻瞥,只见一个身影自门外闪现,却是三人中那位英俊挺拔、笑容温和的高大男子。
      “在下看到夫人房中供有佛像,下若不快点打开,又岂非辜负?”殷子枫温柔的笑容令人眼起轻雾。
      徐夫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慢慢地从床上支起身来:“那么,倒想请教。”
      殷子枫轻轻一笑,旋身站在窗前,望月,侃侃而谈:“其实,佛与道的最大不同,就是在对待生死的态度上。在佛的眼里,惟有涅磐,才能脱离生死之苦。要实现涅磐,就需要‘觉悟’。佛,就是倡导对苦的觉悟。而道教相比佛的悲情,对生死的态度要积极的多,道家想通过修炼、炼丹,来达到长生不死。为什么要长生不死呢?因为在道的眼里,生是对彼岸的探索,是自然之道,是一切的根本。”
      徐夫人微一点头,眼里暗敛着钦佩的微光。
      “至于它们的相同之处。《道德经》说: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就是说,无与有,都是道教的起源与归宿。而佛家的说法,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种说法虽然否定了一切的真实。但,最彻底的无就是连无本身也被否定了的无,无被否定,不是就变成有了吗?佛家从虚无的彻底性上来讲,虽超越了《道德经》,但它们两者得出的无与有的结论,则是完全相同的。”殷子枫滔滔不绝地说到这里,突然将声一收,慢慢地看向徐夫人:“不知夫人,信佛还是信道?”
      徐夫人犹豫了一下,刚想张口,却被殷子枫伸出的两指轻轻覆在了唇上。
      “其实夫人和我一样,是信道的。”殷子枫用一种附着蛊惑力的磁性声音,轻语:“道法自然,人的一切感受与付出,都应该追随自然。喜欢了,就是喜欢,何必要去破执?佛说人生是苦,可真的只有苦吗?难道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谈经论道,就不是一种幸福?”
      徐夫人不觉浑身一震,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就像一个不懂世事的青涩少女。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羽毛的轻柔挑逗,激惹着她内心深处最隐蔽的渴求。
      是啊,喜欢了,就是喜欢,何必再去想那么多,顾及那么多?人的一生,有多少青春可以浪费?又有多少机缘,可以与这样的男人秉烛相对?
      她的脸在殷子枫的注视下微然泛红,眼里曾经的城府早已烟消云散,回望着他的明眸,好像一汪融化的糖水,在莹莹闪闪地流转。
      “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是不是该我问你了?”殷子枫的笑容像一杯美酒,凑到了她饥渴的唇边。
      徐夫人低下眼帘,含笑:“你是想问那解药在哪儿,能不能给你,对吗?”
      “夫人兰心蕙质,”殷子枫伸过手去,轻轻地搂住她的腰:“他是我的好朋友,你若真的毒死了他,我今后又该如何去面对你呢?”
      “今后?”徐夫人将后背轻轻地靠在殷子枫的胸前,恋恋不舍又不敢相信地转头,看他:“我们还有今后吗?”
      “只要你想,你希望,就会有。”殷子枫的手指轻轻地地划过她的鬓角,嘴唇覆在了她的耳朵上。
      徐夫人只觉得耳上一阵热气吹拂,带过男人暧昧的波澜,电一样酥麻地掠过她的头皮,直窜□□。她觉得自己就像阳光下的积雪,在一点点地瘫软、沉沦,然而脑海中,还是在这时闪过了最后一丝理智:“怎么可能?我们是敌人,是对头,你们攻城,我们守城……”
      “告诉我解药在哪里,我就告诉你,怎么才能有今后,好不好?”殷子枫的唇吻在了徐夫人的睫毛上。
      徐夫人眼神朦胧,像被催眠了一般,轻轻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这就是解药,我一直都会贴身带着。你要吗?”
      殷子枫轻轻一笑:“你愿意给我吗?”
      “不,”徐夫人抬起头,眼生醉意地嗔道:“我一给你,你便要走了,我还能到哪里去找?”
      “你傻啊,”殷子枫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若真的只是为了它,还不早就下手打晕你,抢去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吗?你迷住我了,我要你,要和你有现在,有今后,有生生死死的相依,我的心,你真不明白吗?”
      听到这里,已躲在角落多时的殷咛终于忍不住,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心说师兄也真够肉麻了,比我还会发骚。看来真是山外有山,骚外有骚啊。
      徐夫人也打了个颤,当然,是那种被深深打动,心房悸动的一颤:“真的吗?可我是有夫之妇。”
      “我不管。”
      “我比你大。”
      “我不管。”
      “我……”徐夫人仅存的理智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殷子枫的唇己覆盖下来,无比老练地封住了她所有的思维。那一刹间,她几近昏迷,这是什么?原来,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眩目的亲吻?
      徐夫人呜咽了一声,便闭目瘫软了。殷子枫一只手拥住她的腰,一只手扶住她的头,用自己的舌尖缠绵地挑逗着她舌上的每一粒味蕾,似乎要将一份致命的快感溶入口中的津液,再送进她的魂魄……
      她开始颤吟,一任殷子枫的手指像施展魔法般地一路向下抚摸滑去……
      殷咛不觉看的目瞪口呆,一时间耳红心跳,彻底呆掉了。
      以前,她只是从其他的师兄师弟那里听说过,说殷子枫很有女人缘,几乎每一个他想泡到的女人都会手到擒来,她知道师兄每次夜不归宿都是在外面与那些女人在一起,偶然也见过女人们看到他时,眼里放出的那道渴求。可她却从没想到,师兄的手段居然会如此了得,什么叫缠绵悱恻,什么叫怜爱追欢?这就是了,厉害厉害!怎一个服字了得!
      她正在这边暗暗叹服,却见那边的徐夫人已被对方抚酥了魂魄,只一推,便被软软地放倒在了床榻上。
      蹲在暗处的殷咛不觉一个紧张的后靠,竟然失去重心,狼狈坐地。

      殷子枫显然听到了什么,动作不禁微有迟疑,可徐夫人已然仰起下颌,一把将他拉到胸前。
      殷咛呆坐在地,一时也不敢乱动,生怕再弄出什么声音,引人注意。却见殷子枫在床榻上一边亲吻安慰着女人,一边将她装着解药的深衣随手扔到了榻下,里面顿时滚出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小瓷瓶,可偏偏就是没有那只红色的。殷子枫眼风一扫,发现那只红瓶居然滚到了徐夫人的腰际旁。殷咛此时也看到了它,情急中只得将牙一咬,支起身,悄然伏到了床边。不成想,殷子枫却在这时突一伸手,将床榻上的薄帐放了下来。
      殷咛不觉耳根一阵微红,心说,师兄你再享受,也得先把那红瓶子给我扔出来啊!
      殷子枫知道那丫头此时就伏在卧榻旁,正在着急,他只要轻轻地抬一下徐夫人的腰,就能将那只红瓶子扔给她,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些气闷,有些无缘无故地心酸,一种想要强烈报复的欲望正在暗自涌动。
      殷咛伏在暗处,满头是汗,心说我的妈啊,到底是伸手去拿还是怎么办啊?万一摸着什么不该摸的………
      可殷子枫明显是没有打算帮她,她又实在是耗不起时间。等了等,只得咬咬牙,勉强伸手,悄悄地探进了纱帐。
      殷子枫一见殷咛的手果然伸了进来,在向床上小心地探取,嘴角上不觉现出了一个狡黠的笑,他轻轻一扶徐夫人的腰,拿起那只红瓶子,悄悄递到了殷咛的手中。殷咛摸到了冰凉的药瓶,不觉长出了一口气,正想抽手,却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手腕竟突然间被殷子枫死死握住,压在了床上!
      啊?他、他、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住我?殷咛不由得一阵战栗抓狂。眼看着那床开始摇动,她将头一低,面皮红成了大虾,死命地想将抽出手来。可殷子枫却越抓越紧,任她怎么暗暗用力,都死定了不放。
      他不想放,那是她,是她的手腕,那里正微跳着他深爱女人的血脉……
      一股深情,在握住她的刹那,自胸腔里中剑一样穿出冲动。紧紧地闭上眼,殷子枫将他所有的思绪与情爱,所有的思念与委屈,都集中在了那只手腕上。隔着纱帐,他满心满怀的给予……
      殷咛则趴在榻边,紧抓着药瓶,身子在微微发颤——师兄明明是故意的,故意不放她走,但是为什么呢?难道他喜欢身边有人?
      疯了疯了,在想什么,快去救人吧。想到这儿,殷咛也顾不上羞涩了,干脆用另一只手轻掀纱帐,在殷子枫握住不放的手背上死命一掐,殷子枫在猛然吃痛中松了松手,殷咛立刻闪身就逃……
      天,是什么时候亮的?
      破,静静地躺在一间堆放杂物的货仓中,睁开了眼。无力地望了望窗棂上泛起的白。再环视一眼四周,这是哪呢?蒙蒙的光亮下,大堆的麻绳、铁链和运送货物的卷棚独轮车,把硕大的房屋塞得乱七八糟。墙角上披着厚灰的蜘蛛网,在无声地呆滞。目光,再回转身旁,一只食簋中放着些几根煮熟的玉米和两张蒸饼。
      昨晚,殷咛喂他服下解药之后,怎么就扶着他摸黑躲到了这么个地方?他靠在一堆粗麻绳上,疲惫地闭上眼,累。
      突然,一声轻微的响动。
      破立刻警觉地寻声望去,却见一个如猫的身影,正轻盈地向这边闪晃过来。
      是她。她提着只大布包,先一把扔到地上,再拭拭额上的汗,扬眉诡笑:“被搜走的东西都让我给弄回来了,厉害吧?”
      “厉害。”破点点头。
      “大哥,总得赏点什么吧?”殷咛将破的装备袋和青铜圆刃扔给了他。
      “你想要什么?”
      “我……”殷咛转了转眼珠:“我要你给我讲个故事。”
      “讲故事?”
      “对啊,而且,我只要听你的故事。”殷咛两手往脑后一枕,舒服地靠倒在破的身边,笑眯眯地歪过头,看他。
      是了,是我们彼此还不够了解,或者多一些了解,少一些隐藏,才能让她放开自己的心。
      破沉吟了一下,张张嘴,忽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问她:“你想听什么呢?”
      殷咛想了想,看着房梁轻声道:“就从那个电话说起吧。”
      “电话?”
      “那个电话里的女人,她怎么有胆把你骂的死去活来?”
      破这才明白,她指的是出发前,自己拨出的那个电话,没想到她居然把这个疑问,一直掖到了现在。这么说,从那时起,她就对自己充满了好奇?
      好奇?破一想到这两个字,嘴角就泛上了涩涩的苦笑,他的故事里没有奇,只有见不得人的痛,真的不想说,可他知道,有些时候,想得到,就必须先放开。转念至此,遂闭目轻语道:“她有很多个身份。我只能告诉你两个:第一,她是我的妈妈;第二,她是个疯子。”
      殷咛怔了怔,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在我八岁之前,她一直带着我,生活在乡下,乡下有水渠风车,有知了田野,那段时光,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只是,有些过于短暂。”破努力让自己回到从不想碰的回忆中去,因为,这是她必须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一天,有人三更半夜地敲开了我家的门。我被妈妈的哭声惊醒,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才知道,妈妈是从一个男人手里逃出来的,那是一个恐怖的黑网。在她知道自己怀上那个男人的骨肉之后,就决定了要逃,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因为那些充满了血腥、肮脏、颓废疯狂的危险,会随时吞掉这个孩子弱小的生命。”
      殷咛呆呆地看着破,嗓子有点干。
      “但是,那个男人用了八年时间坚持不懈地找她,动用了所有的一切,金钱、关系、□□、白道……疯狂地找。终于还是让他给找到了。不错,从血缘上讲,他是我的父亲,但他却不肯给我正常的生活,从我和妈妈被强行领到他面前的那一刻开始,他对我的要求就只有一个:学会如何以最快的手法,杀人。我一直都记得,那时的妈妈是如何在求他,如何在磕头、哭泣,疯了一样,可他还是那么的冷酷,对什么都可以做到无动于衷。然而,要学会杀人,要成为一个绝顶杀手,整个训练的过程,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有时,我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熬不住了,我拼命的哭,赖在地上,拒绝再学,这时,那个男人就会笑眯眯地把我领到一扇窗前,让我看,我的妈妈在如何为我的任性而受苦,屋里的床上,几个男人在侮辱她,在虐待她,在嘲笑她,妈妈就像一团垃圾,被他们……”
      “别,别讲了。”殷咛目光怔然地颤了颤睫毛,眼里还是不可遏制地浮上了一层薄薄湿雾。
      “没有哪个女人经历了那样的折磨,还能不疯,但是,她一直坚持,坚持着清醒,她盼望着我长大之后,终有一天,会再次逃离,那是支撑她的惟一动力。可是,生活就是这样的残酷,它往往不会同情你的遭遇,反而会变本加厉。十二岁那年,我接到了做为杀手的第一个任务,当我被那个男人逼迫着,将亲手砍下的人头扔到妈妈脚下的时候,她的绝望,便随着一声疯狂的尖叫,彻底爆发了。”
      破看着房梁,嘴角上挂着一丝淡淡的,莫名凉薄的笑:“她终于还是疯了。也许疯了,更好。偶然的清醒,虽然短暂,但却会带给她无边的苦楚。那个男人,将她关进了疯人院,一个专门为她设立的疯人院。里面还收着几个有性暴力倾向的男疯子。只要我敢对他有一丝的不恭和反抗,疯人院里的妈妈就会被那几个疯子轮流奸辱,然后,那个男人会把整个过程摄录下来,当礼物送给。每次,我都很认真的看着那些录像,很认真,我要记得妈妈的脸,记得她为我受的苦,我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带她出来,让她从此过上正常的生活。但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活到那一天,我真怕她会忘记我,所以,每次任务前,都会给她打去电话,而她,每次都会一如既往的骂,她骂的越狠越好,至少能让我明白,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在潜意识中,惦记着我。”
      殷咛泪雾怔然地听着,谁知却在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的下一秒,蓦然从门口处传来了一声吱呀呀门扉推尘的轻响和一个女人的咯咯娇笑。
      殷咛连忙缩起身子,再向门口,悄窥过去。
      闪身进来的居然是殷子枫和徐夫人。徐夫人的双臂正孩子般环吊在殷子枫的脖颈上,开心不己。
      “这是哪里?为什么要来这儿?”殷子枫抱着她,半是奇怪半是好笑的问。
      “这是兵部的杂械库,运粮草的时候,才会打开。”徐夫人将脸贴在殷子枫的胸口上,闭住眼:“找来找去,大白天的,只有这里没人,能让我再好好的,和你单独相处一会儿。”
      “那么你,是决定了?”殷子枫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明晚你让审荣打开西门,待主公的军队长驱直入,破城之后,我们就不再是对立的敌人,那时,我们才有自己的今后。”
      “什么样的今后?”
      “我会向曹公求取一官半职,然后悄悄地带着你,远走高飞。”殷子枫一边轻语,一边吻着她的脸:“要知道,女人是用来疼爱的,不是去用尽心机,守城杀敌的,你,懂吗?”
      徐夫人看着他,怔怔地,有些呆了。
      “在想什么?好傻的样子。”殷子枫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我在想,就算真的被你哄骗,那又怎样?”徐夫人闭上眼,将脸贴在他的怀中:“至少,我们有过这两日的厮守,你给了我别人永远也给不了的幸福。”
      殷子枫轻轻地搂住她,叹了口气:“审荣,他对你不好吗?”
      “他?一个废物罢了!”徐夫人一听到审荣的名字,眉尖就隐隐是气,是鄙夷的轻视。
      “是你太强了。怎么能怪他?”
      “强?”徐夫人将他轻轻一推,凤眼微斜,似笑非笑地问:“我哪里强了?被你当猴耍,说,我那解药哪儿去了?地牢里你那两个同伴呢?审配若是过问,你又让我该如何做答?”
      殷子枫在她耳边轻轻一笑:“他们自是走了。至于审配,他若真的重视我们,当晚就会亲审。你我再捱一日,破城之后,还怕他什么?”
      “唉,罢了罢了,我算上了你这贼船,只是,”徐夫人突然将头仰起,用手摸了摸他的脸:“我好怕你只是我梦里的人,一觉醒来,就会突然不见了,我总想问,你是真的吗?在这世上,真的有你吗?你是我的梦,还是我的劫?”
      “我只是一个爱你的男人,爱你的头发,爱你的眼睛,爱你的,一切……”殷子枫从她的头发开始吻起。徐夫人不禁轻轻地打了个颤,迷乱地闭上了眼睛。
      殷咛悄悄地向破望去一眼,心说,他们不会就在这里那个吧?
      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盯着他们的动作。见两人果真相拥着往里行来,连忙拉起殷咛,躲在了一堆麻草绳后。谁知殷子枫正好抱着徐夫人,将瘫软的她一把推到了那堆麻草绳上,与她轻语:“有没有试过,在这种地方?嗯?”
      殷咛局促地向破看去一眼,低了低头。
      “你、你要做什么……”徐夫人不免有些紧张。
      “那就要看,你想要什么了……”殷子枫轻轻地覆上她。
      “你、你明知道我想……”徐夫人在男人的抚摸下,现出万种风情。
      殷咛连忙将头低窝在草绳堆后,悄悄捂耳,捂住了徐夫人后面的话。
      然而那草绳堆却开始晃动起来,且越来越强烈,紧接着,那草绳堆竟在摇动中抵不住殷子枫的力量,“哗”的一声向后倒去,旁边的破下意识地扑过去,将殷咛护在身下,于是,飞起无数尘埃的草绳便乱七八糟死死压住了他的背。
      “哎呀……”失去支撑的徐夫人一声轻呼。她和殷子枫双双跌倒到在了压塌的草绳上。而殷咛和破,此时便正好被他们压在了下面,中间,隔着许多粗大糙硬的麻绳。
      “没事,这样多刺激,是不是?”殷子枫轻抚了一下徐夫人的小蛮腰,目光温存而深邃。
      绳下的破虽然还处于虚弱,却也不得不咬住牙,用双肘撑在殷咛的两边,尽可能不让上面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开心吗?”殷子枫的声音像迷药一样惑人:“我给你起个小名好不好?”
      “小名?什、什么小名?”徐夫人如梦呓般地吐声断续。
      “我叫你咛,好不好?”殷子枫吻着她。
      麻绳下面的殷咛脑袋一懵,什么什么?咛?
      “宁?”徐夫人不名所以。
      殷子枫停下了动作:“咛,口字边加一个宁静的宁。我喜欢这个名字,好吗?”
      “恩,随你啦……”
      “咛,咛……”殷子枫闭上眼,轻声地叫着:“说你爱我,说……”
      “我爱你……”
      “咛,我快要为你疯了!真的,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疯了……”殷子枫沙哑着声音,颤抖着唇。
      麻绳下的殷咛彻底呆了,她实在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一想到昨晚,师兄隔着纱帐抓住自己的手腕不放,她再不开窍,也还是明白了:“原、原来……”
      正自忡怔,却见破轻轻地俯下头,在她耳边清晰、慢慢、冷冷地道:“你还想听下去?”
      随即将身纵起,殷咛不觉失声:“喂!”
      正在疯狂中的殷子枫猛听此声,闪电般拽起徐夫人,旋身避向一旁,与此同时,那堆麻绳已如无数狂舞的蟒蛇飞起,还没等徐夫人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殷咛和破己从散落下来的麻绳中现出身来。
      殷子枫连忙将他和徐夫人松解开的衣服一把裹住,同时在对面两人的脸上扫了一扫,心里暗忖:这么巧?
      转念中,他已自嘴角上绽起了笑:“你们怎么躲在这儿?也不打个招呼。”
      殷咛见徐夫人一脸惊疑地看过来,心说糟了,难道要前功尽弃?连忙一拉破的胳膊,也跟着笑起来:“是啊是啊,我们本来也不想打扰两位的好事,实在是巧,实在是被压的受不了了,简直要压死了,破他一时性急,才,才这样,对不起啊,你们继续……”
      说罢,她拉起破低头就跑,一直跑到门口,才回头悄看,见徐夫人在殷子枫的怀里一边捶他的胸,一边红脸撒娇,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看来这事儿,还不算太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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