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山》淡相宜

39、南疆城 离开江南城

　　离开江南城，楚执领着叶湛风风火火的去往南疆，那里是人界进入妖界的入口，也是多国接壤的三不管地带，南疆地域也算宽广，奈何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还有诸多的神秘力量存在，加上与妖界接壤，时有妖魔作怪，搅得南疆不得安宁，是以各国都不曾有过占领南疆的野心。
　　南疆和镜国及相邻各国在各方面都有很大的不同，包括衣饰和吃食，而且南疆人对于外族有着天生的排斥，更甚至是防外族胜于防妖邪。
　　再加上进入南疆，就等于走到了妖界的门坎，修仙之人在这里，必定是不被欢迎的，所以在离南疆最近的蜀水县，楚执和叶湛收了剑，直接进了一家服饰店。
　　蜀水县隶属于镜国，是镜国的一个边陲小镇，也是镜国进入南疆的必经之地，南疆虽与各国都没有邦交，一直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但偶尔也会有人到蜀水镇来做些小买卖，一来二去，蜀水镇热闹了起来，楚执曾跟着邱子陌到过几次南疆，对于南疆的风土人情还是有些了解的，以前进南疆，邱子陌都会事先准备好需要的东西，可这次她临时拖着叶湛过来，必然是两手空空，好在蜀水镇上东西齐全。
　　领着叶湛去到一家成衣店，老板很热情的迎了出来，楚执给了老板些银两，让老板帮忙挑几套南疆的衣服，鞋袜，首饰。
　　老板打量了两人，吩咐伙计从后堂取来几套衣服，都是相同颜色，男女各一套，同时还有配套的头饰，鞋袜，首饰等。
　　楚执看了看，收起了多余的，随意只留下一套藏蓝的一套男装和一套女装。自己抱起女装问老板借了后堂换衣服。
　　叶湛看着那堆东西却发了愁：师姐，你知道这个衣服该怎么穿。
　　楚执回头:之前师傅曾经教过我怎么穿这女装，男装倒是没有说过，你要是不会，让老板帮帮你，说着自己走进了里屋。
　　又是邱子陌，叶湛在心里咒骂，只要一提到这个人，自己心里就难免有些怨怼，虽然很是不舒服，还是听话的请教了老板后去了另一边。
　　叶湛穿好衣服出来，楚执已经换好衣服坐在一边等着，换上南疆衣饰的楚执长发收拢盘起，头戴银色法冠，明眸皓齿，肤若凝脂，相较白衣翩翩又是另一风味，只是同样都美得让人觉得移不开眼。
　　楚执抬头，正对上叶湛灼热的视线，被盯得略有些不在，只好勉励转移注意力去打量换装后的叶湛，然后站起身来，去帮叶湛整理衣服，分开一百年，叶湛真的长高了不少，样子也变得成熟了，楚执一开始没有注意，现在这么近的站着，叶湛已然比她高出了半个头。
　　都已经长这么高了，楚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好在叶湛也已经快要修得仙身，修得仙身之后，身体便不会有什么变化，这算楚执的一点私心，他不是很想叶湛长大，可是问他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楚执不知道的是，叶湛不着急着修习仙身，就是潜意识里不想和楚执在年纪上看着有太大的差距。
　　叶湛一直盯着楚执看，很简单的就看穿了楚执的心思，于是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一直都这么高，只是你原来不怎么关注我罢了。话里虽有怨气，心里却是开心的，叶湛喜欢楚执自然而然的靠近自己，回想起想到楚执之前的逃避，还是有些淡淡的有些不爽，才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委屈。
　　楚执被叶湛说得也有些内疚了，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了顿，忍不住道歉道：对不起，那我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楚执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在叶湛看来有多麽的可爱，可爱到连叶湛憋了好几天的闷气也散了，假兮兮的委屈脸一下子破功，声音里都带上了笑意：逗你的呢，你还就真信了，要是你都算不关注我，那还有什么人关注我。
　　楚执皱眉抬头，不是因为被叶湛逗弄而生气，而是觉得他和叶湛的相处有些细微的变化，这样似乎有什么不妥，但是哪里，又说上出来。
　　自然而然的拉着楚执的手一起出了成衣店，两人又去采购了一些进入南疆的必备品。
　　叶湛问过楚执为什么要带他来南疆，楚执没有细说，只告诉叶湛说要找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也没有明说。
　　叶湛也不觉得有什么，既然楚执不说，他就也不多问，反正只要两个还是一起的就好。
　　御剑进入南疆是最快也最容易的办法，但极易被妖界察觉，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楚执选择了步行。
　　步行进入南疆的路是一条依山而建的栈道，窄且陡峭，一人通过已是惊险万分。纵是修仙之人身形轻盈，也要十分小心，稍有不慎，结果便是跌落万丈深渊。
　　进入栈道前，楚执一直叮嘱叶湛要小心，叶湛再三保证，楚执才肯让他走在自己身后。
　　好在一路上都是有惊无险，他们顺利的在天黑前赶到了南疆的一个村寨。
　　寨主看两人的打扮，又听楚执话音里纯正的南疆口音，对两人分外热情。
　　为了不露出破绽，进入村寨后，叶湛就不再开口，他们跟人解释说叶湛小的时候发热，烧坏了嗓子。寨子里的人都单纯，对于这样的说法并不怀疑，还纷纷安慰叶湛，搞得叶湛尴尬万分，只好对着任何人都是一阵笑，险些让他的面部神经都僵硬了。
　　晚上安排住处的时候，寨主把最大最舒适的帐篷给了他们，可当两人进入帐篷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楚执让寨主另外再给他们找一个帐篷。
　　寨主却看着楚执一脸不解：你们两个是夫妻，夫妻为什么要分开睡。
　　夫妻。楚执和叶湛具是一惊，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寨主完全没有察觉两人的窘迫，还笑得一脸理解：一看你们穿着新婚夫妻才穿的礼服就知道才成亲不久吧，没有什么好害羞得，你们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原来问题出在衣服上，应该是一开始在成衣店的时候，老板就误会了两人的关系，才会给他们这些衣服。
　　楚执对南疆的风俗了解，但衣着打扮方面还真没怎么研究，南疆这边的人大都分部落居住，自给自足，衣服这些也都是自己做，蜀水镇那边的人是看着南疆人的衣服好看，做了一些拿来卖给有兴趣的人。既然已经造成了误会，也只有继续装下去，如果硬要解释，不就穿帮了。
　　楚执轻咳两声缓解尴尬的气氛：小师弟，你自己先睡把，我
　　不用，师姐你睡床，我在一旁将就一下就是。说着，叶湛在床边找了一块地坐下，闭目打坐。
　　一夜无眠，清早，楚执带着叶湛感谢了寨主的招待后，两人又继续上路。
　　进入南疆后，入目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平地，群山上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将天空完全遮挡，只有从树叶与树叶间的缝隙中，投下的一点光亮，才让人能分辨白天和黑夜。山林间充斥着潮湿腐败的气息，不是长时间生活在这里的人，对这样的气候几乎很难适应。
　　进入南疆之前，楚执给叶湛服下了清心丸，可以抵御南疆的瘴气，所以叶湛倒也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不适，只是在心里开始不喜欢这个地方，太阴暗，太凄凉，连阳光都照射不到。
　　唯一让叶湛开心一点的事情是，因为衣着打扮，路上碰到的人，都会把自己和楚执当做夫妻看，楚执为了不引起当地人的怀疑，偶尔也会和他有些亲密的动作，这对于叶湛无疑是意外的收获。
　　在山林里穿梭了几天，终于到了南疆的腹地，南疆城，南疆城是南疆地域内唯一的一个城镇，相传是上古时期，女娲娘娘造人所住的居所，现在南疆城内都还有一座很大的女娲庙。
　　找到南疆城内唯一的一家客栈，很不巧的是客栈只剩下一个房间，老板还笑呵呵的对两人说：我们还有一间房，正好可以给你们小夫妻。
　　一路上被人误会过来，楚执也有些免疫了，不会在像最初那样的尴尬，只吩咐了店家给两人准备热水，就跟着小二去了客房。
　　客房虽不大，还尚算干净，东西也都齐全，客房的角落里用屏风隔了一角，小二离开一会，运了一个大木桶过来，放到了屏风后面，楚执见了木桶，脸不由得有些烫，那木桶比一般的木桶要大很多，即便是两个人同时进去都没有问题，两个人，想想都有些邪恶
　　叶湛脸上没显什么，心里却惊叹着南疆人的热情开放，不一会小二又提了热水把大桶注满，冉冉升起的水雾让整间屋子都变得朦胧而暧昧。
　　不知道是因为屋内气温突然升高的原因，还是其他，叶湛感觉楚执的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那副样子甚是可人，看得他心神都有些荡漾了，强制让自己移开视线，好不容易压制了身体的躁动：师姐你先洗吧，我到外面找口井将就一下。话音刚落，叶湛快速的冲到门外，还不忘帮楚执关好门窗。
　　等楚执梳洗完毕，推门出来，叶湛也已经换好衣服等在门外了，想着刚才的情形，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默契的往楼下走。
　　离开客栈，两人先去了女娲庙，邱子陌每次带着楚执来到南疆城，都会先去拜祭女娲娘娘，久而久之楚执也有了这样的习惯。
　　女娲庙里很热闹，来来往往的香客络绎不绝，楚执和叶湛依着南疆人的礼节拜过了女娲娘娘，天已经黑了下来，家家户户都点上了灯笼，大街上被火光照得透亮。
　　沿着青石板铺成的道路往回走，两人都默默无语，回到客栈的房间，叶湛自觉的找了床边的空地准备打坐。
　　累了好些天，今天你到床上休息。
　　叶湛瞪大了眼睛，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
　　楚执知道他想歪了，不自在的低下头，一条白绫从楚执的袖间飞出，两头陷入客房的墙面，楚执脚尖一点，身体横躺在了白绫上。
　　叶湛低下头，掩饰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默不作声的睡到床上，屋内的油灯已经熄灭，可躺下的两人却都没能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