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山》淡相宜

17、仙界会武（二） 叶湛笑着跑

　　叶湛笑着跑到楚执身边，拉着楚执的手就往殿内走：师姐，你回来了，今天文易给了我一些点心，我也给师姐留了些，你去尝尝好不好吃。
　　楚执任由叶湛拉着往里走，大厅里放了茶，点心，和翻了大半的书，叶湛走过去，茶又凉了，他提着茶壶快速跑出去又回来，给楚执倒了一杯茶，又拿了块点心递给楚执。楚执张口，就着叶湛的小手，咬了一口，又喝了口新泡的梨园香，心一下子变得软软的。
　　伸手摸了摸叶湛跑得有些红扑扑的小脸，指尖传来一阵冰凉：今天傍晚的时候，掌门师兄收到擎苍掌门送来的拜帖，时间就是明日一早，一派掌门之尊拜访，自然不能怠慢，因为时间太过仓促，大家都忙着准备，也没有人能过来告诉你一声。
　　擎苍山吗，擎苍掌门不就是厉云幽的父亲，叶湛脸上闪过异样：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拜访。
　　楚执察觉叶湛的不安，柔声安慰：不用担心太多，你身为沁阳师叔的徒弟，需跟着师兄师姐一起前往正殿迎接，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先把这些点心吃了应付一晚，早些休息，明天跟着我一起去正殿。
　　一大早，顾飞尘带着几个师兄弟等在虹桥一端的卸剑石旁，算算时间，今天正好是厉云幽服下鲛人泪的五年之期，厉惊堂带着厉云幽到了鲲山。仙剑停在卸剑石前，依着鲲山的规矩在虹桥前收了仙剑，顾飞尘带着几人迎过去,笑着拱手道：厉掌门。
　　厉惊堂拍拍顾飞尘的手臂，笑得开怀：飞尘，我们是有多久没有见面了。
　　是有几百年了，难得厉掌门有时间，这次当在鲲山多住几日，也好让飞尘尽尽地主之仪。
　　飞尘太客气了。幽儿，你还不快过来给掌门和各位师叔伯请安。
　　厉云幽与五年前相比变了许多，张扬的个性明显收敛不少，乖巧的跟在厉惊堂的身后。
　　听到父亲叫自己，才几步走到厉惊堂身边，对着众人恭敬一拜：弟子见过掌门，师傅及各位师叔。
　　不必多礼，顾飞尘伸手扶起厉云幽：既然回来了，就去你师傅身边吧。
　　厉云幽听话的走到无炎身后。无炎许久不见爱徒，难得有几分开心，小心的询问了几句，知道徒弟已经恢复，便放下心来。
　　厉掌门先到正殿用杯茶水，有什么事我们坐下再说。顾飞尘移开一步，伸手让厉惊堂先行，众人来到正殿入座，每人面前都摆着一张矮几，道童在矮几上摆放好茶水和点心后退下。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开，叶湛在楚执的坚持之下，坐到楚执的身侧，以方便她的照顾，两人间的相处模式和在玉微殿内无异，楚执不时给叶湛递两块点心，又小心的为他擦掉嘴角沾到的细削，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
　　顾飞尘和洛云兮见惯了两人这样，都不甚在意，其他几人听过不少，但亲眼看到，还是吃了一惊，不过在座的都是一派的核心人物，掩饰情绪的能力还是有的。
　　厉惊堂和众人交谈，目光不时落到叶湛身上，打量这个正殿中最小的孩子，脸上带着慈爱的笑：仙界都在传鲲山上一届比剑大会的魁首成了沁阳仙人的关门弟子，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坐在阿楚身边的那个孩子吧。
　　厉惊堂这样一问，众人的目光都朝着叶湛看过去，顾飞尘笑着开口：是我的不是了，一直顾着和厉掌门闲聊，倒忘了让小师弟来拜见厉掌门，小师弟，你也过来给厉掌门请安。
　　叶湛闻言起身：弟子叶湛见过厉掌门。
　　厉惊堂满意的点头：一看就是灵秀非常的孩子，也难怪扬言不再收徒的沁阳仙人也要为你破例，听说叶师侄如今和阿楚一起住在玉微殿，由阿楚代为教导，有沁阳仙人这样的师傅，还有阿楚亲自教导叶师侄当真福气不浅啊。
　　厉师叔谬赞，叶湛实不敢当，师傅和众位师兄师姐都对弟子极为照顾，弟子也觉得这是难得的福份。
　　厉惊堂大笑出声，连连赞叹：好，好，好，难得叶师侄有一颗懂得感恩的心，将来必定大有成就，老夫十分期待叶师侄在此次仙界会武中的表现。
　　恐怕要让厉掌门失望了，楚执出声打断厉惊堂：小师弟得了掌门师兄的同意，并不参加此次的仙界会武。
　　厉惊堂不赞同的摇头：仙界会武是仙界大事，叶师侄怎好轻言退出。
　　小师弟年纪尚小，不急得去参加什么比试，沁阳师叔的意思是多磨练他两年，等时机成熟再行参加也不迟。
　　厉惊堂皱起眉头，看了眼站在无炎身后双拳紧握的女儿，略带不悦道：阿楚此言诧异，每届各派新弟子的前三甲参加仙界会武是仙门各派不成文的规矩，阿楚怎好为了叶师侄一人坏了规矩。况且叶师侄虽年纪稍小，但术法造诣上却不输他人，魁首之名已传遍仙界，完全有能力在仙界会武中和众人一较高下，如果没有一个让众人信服的理由便退出，岂不是让仙界各派觉得鲲山不尊仙界惯例吗。
　　厉惊堂语气温和，字里行间却是咄咄逼人，听得鲲山众人都皱起眉头，叶湛见师傅和师姐都被诟病，心中不快碍着说话人的身份，也不敢贸然接口。
　　楚执神色间一片冰冷：我鲲山乃仙界大派，岂会带头破坏仙界规矩，不让小师弟参加这次会武是我提出的，没有想到这些是我考虑不周，幸得厉掌门提醒，才不致造成过错，厉掌门说得有些道理，小师弟会参加这次的会武，即便是输了，也是一次极为重要的经验。
　　叶湛与楚执心意相通也顺着楚执的话往下说：那届时还望擎苍山的各位师兄师姐手下留情。
　　此行的目的达到，厉惊堂已然极为满意，也不在言语上与叶湛多做纠缠，转移话题，重新和几人聊起来。
　　用过午膳，厉惊堂便借口派中事物繁忙，告辞离开。
　　楚执领着叶湛去了一趟正阳殿，交代了一下叶湛参加仙界会武的事情，沁阳没有多问，只说一切由楚执代为安排便可。
　　回到玉微殿，楚执徒手试了试叶湛目前的术法造诣，两人过了几招，楚执满意的点头：我平日里教你的时间不多，好在你自己倒是没有偷懒，不过仙界之中人才辈出，各派翘楚也不容小觑，比试之时，你无需与他们争锋，师姐只要你记住一句，全力保全自身。
　　叶湛点头表示记下，复而又想起阮文易提过的关于兵器的事情，还不待他开口，楚执就看了眼叶湛手中的木剑：你跟我到玉微殿库房一趟，先选一把仙剑，还有一年的时间，应该是足够。
　　玉微殿的库房设在楚执卧房的密室之中，从房间里的书架后推墙而入，里面珍宝法器无数：你先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看上哪一把告诉我，我取下来给你试试。
　　叶湛的目光在库房中环顾一周，视线停留那把高悬于墙上，通体赤红的仙剑之上，伸出小手指着那把剑：师姐，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楚执的身体微微一震，竟然选中了烈焰，她隔空将剑取到手中，指尖轻轻的扶着剑鞘上火焰的图腾，美目光华流转：这把剑的名字叫烈焰。
　　叶湛看出楚执对这把剑似乎有着特殊的感情，又念了一遍剑的名字，感受到烈焰炽热的气息，再联想到寒霜的冷冽冰寒，口中低喃烈焰寒霜，烈火之心，寒冰之珀，这原本就该是一对的两把剑。没由来的心理突然就有些堵。
　　楚执将寒霜视若珍宝，又如此看重烈焰，那对于烈焰原本的主人会不会同样看重，两人能用一对剑，关系肯定是不一般。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了良久，楚执把烈焰递到叶湛面前：烈焰是一把极具灵气的剑，能否成为他的主人还要看它本身，如果你真的想成为烈焰的主人，便试着拔出它，只要烈焰回应你，这把剑便是你的。
　　叶湛看着眼前绘着的火焰图腾，通体血红，仿佛燃烧着的烈焰般的神剑，坚定的伸手握住剑柄，心里有一个声音说着：无论烈焰之前的主人是谁，它现在的主人必须是自己。
　　叶湛手上用力，烈焰轻轻颤动，剑身铮的一声腾出剑鞘，银色的剑锋泛着金光，叶湛闭眼感受烈焰的气息，试着将体内真气缓缓注入剑内，烈焰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在叶湛手中发出兴奋的剑鸣，剑锋金光更胜，将叶湛小小的身体笼在其中，剑柄处，一股刚正纯净的真气反注入叶湛的身体，与他体内原有的真气相互融合。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楚执注视着眼前的一幕，美目中染上水雾，悠远而又感伤，目光像看着叶湛，更像是透过叶湛看到更远的什么地方，那样的眼神太过复杂，让人无法琢磨。
　　良久，烈焰的光华收敛，楚执也回过神来，微笑着揉揉叶湛的头发：既然烈焰愿意承认你，从此刻起，他便是你的，只是烈焰本身的剑气太过强大，御使对真气的消耗极大，一不小心，便会如厉云幽上次一般真气枯竭，现阶段非到紧急关头，不可轻易祭出，你先把剑好好收着，我另寻一把较为适合的仙剑供你平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