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山》淡相宜

16、仙界会武（一） 几人谈话间

　　几人谈话间，楚执也来了，几人行了礼，叶湛抬头望过去，哑着嗓子唤了声师姐，声音里饱含了太多情绪，有感谢，有委屈，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楚执听着那沙哑的声音脚步微顿，瞟到还好好放在托盘里的热粥，微不可查的一皱眉，顺手拿过粥碗，走到叶湛床边，用瓷勺搅了搅碗中的热粥，感觉温度已经可以入口，乘了一勺送到叶湛嘴边：有什么事情先吃完东西再说。
　　叶湛乖乖张口，大眼中绪起泪水，一闪一闪的盯着楚执，心中最后的防线坍塌，嘴角不自觉的漾起发自肺腑的笑容。
　　楚执喂食的动作不停，直到叶湛将碗中的粥全部吃完，才满意的收起碗：你在床上休息片刻，一会让他们扶着去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这样会恢复得更快些。
　　叶湛点头表示记下，又问：师姐还有事要出去。
　　楚执点头，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事情都丢给洛云兮去处理，洛云兮也尽心，连无炎的责难都一并挡下，她自然不会跟叶湛说这些：好多天没去慈云殿了，我过去看看。
　　叶湛闷闷的点点头。
　　休息了一会，感觉体力恢复了些，叶湛慢慢下床，披上衣服，由阮文易牵着去到院子里活动筋骨
　　几人绕着院子走两圈，阮文易扶着叶湛到石桌边休息，等叶湛精神好了又起来走几圈，如此反复几次，叶湛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一振，刚刚软绵绵的无力感渐渐消失。
　　走了半天，阮文易原本要送叶湛回房休息，可夕阳余晖的暖意洒在身上实在太过叫人贪恋，叶湛不想错过，麻烦黎遥热了药又泡了茶，几人坐在石桌边一边闲聊，一边等着楚执回来。
　　叶湛的伤恢复得很快，待叶湛行动自如之后，黎遥也回了药庐，玉微殿的日子和以前一样，但又有些不同，楚执没有再提让他去慈云殿的事，每日里再忙，吃饭的时间总是会赶回玉微殿，更让叶湛吃惊的是，楚执居然开始督促叶湛修习仙术了，甚至每天晚上都会检查叶湛的仙术修习进度。
　　来鲲山之前，暮霭曾经说跟他说过修仙是一个极为辛苦的过程，即使极有天赋，也需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可最近叶湛的修炼却很有几分游刃有余的味道，可能真的是基础打得好的缘故，楚执教他术法很多时候都只需演练一次，自己就可以很快的学会，修为也是飞快的往上涨。
　　书房里放着很多的术法典籍，楚执把他每一阶段可以看的书都分类放好，自己没空教他的时候，就让他自己依书修炼。
　　五年的时间飞速而过，楚执越来越忙碌，两年多以前，鲲山又进了一批新弟子，阮文易，牧旸，肖觅忙着教导那些新入门的弟子，黎逍就会过来和他一起，两人一起修炼，不时在书房后的竹林里与他比划比划，相互探讨一下修习中遇到的问题。
　　伤好了没多久的时候，就传来厉云幽被接回了擎苍山的消息，几个人都没有过多的感想，权当是知道了，就抛到脑后了。
　　今天黎遥要去演武堂给一个新弟子治病，黎逍就没有过来，叶湛独自在竹林里练习一套新学的剑法，几次下来，有几个动作都不大连贯，真气没有办法与招式融合，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他收起剑，快步往正厅狂奔，回到正厅的时候，楚执坐在饭桌边一边翻着一份卷宗，一边等着自己，桌上除了饭菜还放着一壶茶，闻香味就知道是梨园香。
　　叶湛几步走到桌边，一脸的歉意：对不起，师姐，我没有注意到时间。
　　楚执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从袖间取出一方雪白的丝帕为他拭去额上的汗珠，又倒了一杯茶放到叶湛面前：别急着吃东西，先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在吃。
　　叶湛端起茶一饮而尽，仿佛又觉得不够，连着喝了好几杯，茶壶中的水都见了底，方才觉得解了渴。
　　楚执略带宠溺的揉揉叶湛软软的发丝，柔软的触感让她觉得说不出的舒服，这五年叶湛的身量拔高了不少，少了些孩子的稚气，多了些少年的英气，在自己面前却越发的孩子气，偶尔还会拉着她的手撒撒娇。
　　楚执觉得新奇，就由着他，她一向觉得，孩子就是孩子，再聪明，再懂事也不该失了孩子的心性:不那么累了就自己先吃些东西。
　　师姐，我听黎逍说明年的时候仙界会有一个仙界会武，各大门派都会选派弟子参加，还说我和他的名字已经排进参加的名单里，是这样吗？叶湛一边吃东西，一边把从黎逍那里听来的消息向楚执求证。
　　楚执往茶壶里添了水，淡淡开口：我已经和掌门师兄商量过，把你从这一届参加的名单里划出，如果你想去凑凑热闹，便跟着掌门师兄过去看看，会武，不参加也罢。
　　叶湛点头答应，他原就对与人比试的事情不怎么上心，楚执既然决定让他暂时不用参加，那就不参加就是：师姐知道我不喜欢热闹的，如果师姐不去，我也就不去了。
　　那我今天下午就帮你回了掌门师兄，免得他再费心安排你的事情。
　　叶湛喝下最后一口汤，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对着楚执点点头。
　　楚执笑着伸手擦去他嘴边的油污：先休息一个时辰，不要就急着跑出去练功。这样对胃不好。
　　叶湛美滋滋的笑着，又坐了一会，楚执去了慈云殿，叶湛收拾完桌上的东西，跑进书房把楚执看过的那些食谱拿出来一一翻看，不练功的时候，他就喜欢翻这些楚执看过的东西，不管是简单有趣的，还是生涩难懂的，他都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时辰后，楚执安排的休息时间结束，叶湛离开书房，去了演武堂，今天那套剑法遇到的问题，他想去问问阮文易。
　　到演武堂的时候，阮文易正在给一众新弟子做示范，到一段落后，他放弟子们自由练习，回头看到叶湛站在一边，走了过去：小师叔，你怎么过来了，肖觅他们三个被师傅叫回了傲云殿，都不在这边。
　　叶湛拿出袖中的书，在阮文易面前晃晃：我是来找你的。
　　阮文易了然，过去跟弟子们交代几句，然后带着叶湛找了片空地：小师叔，你有什么要问的。
　　叶湛也不跟他客气，直接翻开书，把自己练得不是很顺畅的几招指给阮文易看
　　阮文易扫过书页，唤出流云剑，一一给叶湛演示，叶湛看得认真，一招一势的记入心里，也忍不住要试一试，阮文易刚结束动作，收回仙剑，沉木剑已被叶湛握在手中，两遍练习下来，剑法已如行云流水。
　　叶湛开心的跑到阮文易身边让他指点，阮文易点出几个小问题，拉住急着想要继续练习的叶湛，眼光停在叶湛手中的沉木剑上，挑了挑眉：你手里怎么还拿着一把沉木剑，玉微殿里应该藏了不少的宝剑，你也是时候该去找楚师叔求一把趁手的兵器了，明年的仙剑会武，你总不能拿着一把沉木剑上场。
　　叶湛无所谓的晃了晃手中的木剑：我觉得这个用着挺好的，师姐说过，木剑没有开锋，修习的时候才不容易伤到自己。他的第一把木剑被归虹剑震碎了，这把是师姐给的，他很喜欢:至于仙界会武，师姐说我不用参加。
　　阮文易了然:仙界会武虽然是各派自己选派弟子参加，可依着惯例，新弟子的前三甲是必须出席的，不过既然楚师叔不想你去，掌门应该也不会反对，这样也好，如果比到最后，又遇到厉云幽就麻烦了。
　　又陪着叶湛练了一会，阮文易赶回去看新弟子们的练习情况。
　　叶湛回到玉微殿的时候，楚执还没有回来，叶湛回房洗去一身的汗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跑到厨房泡好茶端到大厅，顺便去书房找了本闲书打发时间。
　　刚才阮文易离开的时候，还塞了一些点心给他，说是下山办事的同门带回来的。叶湛尝了一点，觉得香甜可口，便把点心装在盘子里，想让楚执也尝一尝。
　　等所有的东西摆好，叶湛坐在桌边翻看着刚刚顺手拿来的书，翻了大半，揉揉有些疲惫的双眼，摸了摸桌上的茶壶，水已经凉透。
　　他拿起茶壶走到厨房换了水，又重新拿回大厅，外面的天早已漆黑，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天空，翻着还没看完的书，似乎没有了刚才的吸引力，每隔几分钟，叶湛就到门口望望，可门外除了几声虫鸣，一点动静都没有。后来干脆直接坐到殿门外的石阶上。
　　不知道坐了多久，叶湛无聊的拨弄着面前的石子，一时忘了控制力道，石子飞出老远，起身小跑过去想把石子捡回来，才跑了几步，一道蓝光显现，楚执缓缓落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