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祭》墨枝

5、第五章 本是

　　　　本是烟雨天气，却偏偏临近黄昏时天边还透着晚霞。

　　回了房中，香云正在里头来回踱步，瞧见了阮夏枝回来，这才嗔怪道：“小姐，你又去哪儿了？”

　　阮夏枝自知理亏，赶紧认错：“好啦，我的好香云，莫要生气，本小姐赏你梅子吃可好？”

　　说罢将右手抬起，扬了扬，却发现右手空空如也，那袋子梅子早已不知所踪了。

　　阮夏枝蹙着眉头正不解，就听香云哼声道：“小姐又来诳我，这都深秋了，哪里来的梅子，小姐还是别拿我调笑了。”

　　闻言，阮夏枝这才想起，如今已是深秋，哪里来的梅子？却不知江家兄妹的梅子为何生在深秋？

　　“先前夫人来过了，让小姐回来后去夫人房中找她呢。”片刻过后香云已经不恼了，赶紧检查阮夏枝可有淋湿到哪里，见她鞋子被雨水打湿了些，就赶紧嚷着让她换双芙蓉锦缎的绣鞋。

　　小姐身子娇贵，可不能着了凉。

　　去了阮母房中，刚巧她正在吃燕窝。说来阮母年过四十，看着却比本来年纪年轻十来岁，燕窝等补品也是不可或缺的。

　　见了女儿过来，阮母赶紧让婢子也给她乘上一碗，笑道：“听香云说你又胡闹去了。”

　　阮夏枝听罢嗔怪道：“哪里得话，母亲莫要听香云的，香云坏呢，女儿才没有出去胡闹，女儿是做好事。”

　　阮母听罢捂嘴轻笑，说道：“我瞧着是你坏呢，小机灵。”

　　“母亲与香云一道欺我，我不依。”阮夏枝假意侧过头去不愿与二人说话，惹得二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阮母轻咳了一声，命婢子撤了燕窝盅，说道：“远笙那孩子瞧着是对你有几分意思的，今日你父亲还与我说，他在朝中极力推崇你父亲的意见，下了朝后又命人派了帖子过来，邀你明日去游湖。”

　　说起儿女之情的事上，阮夏枝才是真的红了面庞，轻轻点了头，回道：“知道了，母亲。”

　　阮母见女儿这般模样，有意捉弄：“明日可要装扮的好看些。”

　　阮夏枝羞红了脸，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中。

　　翌日天气晴好，也算是天公作美，才没让今日的游湖成了观雨。

　　阮夏枝倒是有特意打扮，但却谢绝了香云将她的脑袋打扮成珠宝铺子的好意，只在青丝房中斜斜插了一支翡翠簪子。

　　清淡素雅却又不失明媚，这才是前来游湖的嘛。

　　远远的就瞧见了顾远笙身着一袭玄色长袍，立在回廊尽头，颇有一番玉树临风的姿态。

　　顾远笙侧过脸，也瞧见了不远处的阮夏枝，赶紧跨步而来，行至身前，朝她拱手道：“阮小姐。”

　　阮夏枝低头轻笑一声，回道：“顾公子。”

　　二人游玩一番，相谈甚欢，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顾远笙赞她：“阮小姐温文尔雅，仪态大方，论起学问来也丝毫不输于那些饱读诗书的才子，真是让顾某大开眼界。”

　　“顾公子哪里话，若说学问二字，顾公子才是个中翘楚，皇上亲自执考的金科状元，果然非同凡响。”阮夏枝回赞他。

　　二人你来我往，皆是将对方都夸到了天上去。

　　“旁人都在说你与那桃花村江河的事，我却是不信的。”顾远笙目光切切的望着她，“想来江河不过是个乡野村夫，何德何能配阮小姐过人之姿。旁人说的跟真事似的，我却是不信的，我相信你。”

　　此话用情真切，却让阮夏枝不解，她与江河统共才见了两面，第一次相见他还在昏迷，何以传出她二人的谣言？

　　那两次前去她都记着，并未有人瞧见，想来传这谣言之人定是江河本人。

　　想到此处，心中不禁郁结，她好心相救，不求回报，倒让他以此为由四处坏她名声，真是岂有此理。

　　她定要前去问个清楚，为何他要恩将仇报。

　　“顾公子，今日我有事在身，就不相陪了，我们来日再来游湖吧。”说罢也不等顾远笙回答，阮夏枝转身就朝前跑去。

　　任凭香云在后头扯开了嗓子叫喊，也未曾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