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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假孕 甄嬛见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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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微笑回嘴,“娘娘风范也是一如往昔。”说话间,玉润堂的宫女已端了瓜果上来,众人品了一回瓜果,又闲谈了许久。
待众人将要离去时,才出玉润堂门口,忽见竹林之中有个人影一闪,吕昭容眼尖,叫了一声。众人细看,正是沈容华身边叫茯苓的小宫女。
只见茯苓抱着个包袱,瑟瑟发抖,惊惶间手一抖,包袱散落在地上,露出几件做工精美的宫装下裳来,都是沈容华前几日里曾经穿过的。
平日里很是低调的端妃也在,似是对着那些衣裳的来历很有兴趣,“这都是些什么呀,难不成是偷了沈容华的衣裳想要逃了?”茯苓只是白着脸不敢言语。
沈容华见此,只觉丢人,气得极了,直喊着“快把这没出息的奴才拖出去!”。
玄凌站在一旁,也没有扶她,只是冷下脸来,“怎么回事?”
茯苓跪在地上,哭着求救,“小主!小主救救我!”
众人一时间都把目光投向沈容华,沈容华见着众人都看自己,只觉着更是失了脸面,一甩袖子,怒火中烧,只是恨声喊起来,“你做的这等事叫我如何容你?快拖出去吧!拖出去!”
汤昭仪忽然上前几步,就着内侍手中的宫灯,拎起一条绸裤,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康嫔凑上前去,惊呼,“这上面有血迹!”
宜修也明白这里的猫腻,现在看来是幕后的人出手了,想来自己此刻却是无法置身事外了,心中厌烦,冷下脸来,“这事很是蹊跷,哪有偷儿只拿些裤子裙子的,而且是污秽的?这些东西都是沈容华的,只是?”
汤昭仪小声嘀咕了一句,很是上道的接上了宜修未尽之语,“不会是见红了吧?”
端妃看着玄凌的脸色,轻笑着煽风点火,“皇上,沈容华受惊不小,还是先让人扶沈容华回去歇息吧?毕竟皇嗣要紧。至于这丫头,命人仔细审了便是。”
沈容华却不是这样想,看着茯苓,只觉丢人,只是生气,“审什么?只让人拖下去拷打就是!”茯苓看着沈容华,听她这样说,吓得脸都白了,语气骤变,“小主!你既这样无情,那就别怪奴婢不忠了!”又重新看向玄凌,“皇上!小主她根本就没有怀孕!这些让奴婢去丢弃的衣裤就是铁证!”
沈容华惊恐万分,几欲昏厥,颤声道:“皇上!臣妾没有欺骗您!是这贱婢污蔑臣妾!”
玄凌闻言也不说话,只冷冷看向沈容华,语调森冷,“沈容华受惊了,传太医来看!”
沈容华听后,微微松了口气,“李公公叫人去请为我护胎的刘太医吧。”
玄凌瞥了一眼沈容华,“不必!传章弥来!”李长应是,立即叫人去了。
只有沈容华有些不安,“皇上,臣妾的胎一直是刘太医看着的。”
玄凌冷着脸,“不妨事!都是太医。”太医来的很快。
章弥凝神搭脉后,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皇上恕罪!沈容华她没有胎像啊!”章弥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沈容华惊得站起身来,朝着章弥厉喝,“你胡说!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没有胎像!”
甄嬛上前扯住沈容华,未及开口,却听到宜修的话,“沈容华莫急!许是太医诊错也未可知。皇上,还是叫人去传江穆炀吧!”又对着李长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李长见玄凌没说话,便就去了。
众人见玄凌冷着脸,皆不敢言语,只小心的站着。
仿佛过了许久,江穆炀进来请安后,上前给沈容华把脉,诧异极了,“皇上,沈容华没有孕!”话音未落,沈容华脸上血色尽失,身子一软,滑跪在地。
采月急了,“这话不对呀!小主明明月信没来,呕吐又爱食酸,可不就是怀了孕的样子吗?”
江穆炀蹙眉,“皇上,月信未来乃是药物所致!一个月前,沈容华说月信不调,向臣要了推迟月信的方子!哪知——”江穆炀言语之间暗指沈容华假孕。
沈容华此时又惊又怒,只对玄凌哭诉,“皇上,臣妾是曾向江太医要过一张方子,但是是有助怀孕而并非是推迟月信啊!臣妾冤枉啊!”说着,又叫白苓去拿方子来作证。
片刻后,白苓急慌慌的回来哭诉,“小主!没有呀!”说着话,又递上了妆奁盒子。
沈容华抢过盒子,用力打开,盒子里的珠宝散落一地,手忙脚乱的在其中翻找,却没有半点药方的影子。
玄凌怒声喝道,“够了!别找了!去把刘畚给朕绑来!”李长低了声音,“皇上!刘太医家中已经人去楼空了!”
这时,甄嬛屈膝跪倒在地,“皇上!眉姐姐——”
玄凌语气森冷,“谁敢替沈氏求情,同罪论处!”沈容华只是俯身在地,不敢言语。
玄凌看着沈容华沉默许久,“容华沈氏,言行无状,着降为贵人,褫夺封号,幽禁玉润堂,不许任何人探视。”
甄嬛流泪哭泣,“皇上,请您三思啊!若有一日皇上念起眉姐姐的半点好处,皇上您又情何以堪啊!”
宜修见着甄嬛如此作态,依旧不紧不慢的,“皇上生气,沈容华自是不敢辩驳的,只是皇上如此就认定沈容华假孕一事,却是不妥当的,毕竟沈容华圣宠优渥,有孕是早晚的事,实在是不必如此,皇上还应三思!”
玄凌愣住,似是没想到皇后会为沈氏说话,仿佛心中感动万分,“皇后,还是你贤德!这样吧,沈氏,念在皇后为你求情,就降为顺仪吧!”沈顺仪叩首谢恩后,万分感激的看着皇后,只觉着皇后当真贤德,不愧为天下女子表率。
玄凌又吩咐李长派人捉拿刘畚,以备审讯。就像曾经的那样,连日来西南军情紧急,玄凌日日与王公大臣商议战事不休。
正在月中的安贵人得知沈顺仪的事,也只是嘲讽的笑笑,想必甄婕妤甄姐姐正忙着沈顺仪的事,没空理会自己了。
甄嬛知道这几日因着战事,玄凌一直歇在华妃处,便是连着皇后见皇帝都不容易的,可为了沈顺仪,也只有想办法了。
这日,甄嬛梳洗后,让流朱与浣碧带了些水果丝缎跟着过去看望安贵人。
安贵人住的院落是繁英阁,就在翻月湖边,楼阁很是精致。也不叫人通报,甄嬛便直直进了内殿,只见安贵人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枕边便是那因着早产而体弱的小皇子了。
甄嬛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锦帕,“陵容,你还好吗?”
安贵人睁开眼睛,虚弱的笑笑,“甄姐姐来了?”
甄嬛松开帕子,握上安贵人的手,“那日,我不是有意要撞你的,我——”
“甄姐姐,你别说了,我都懂的,”安贵人拦过话头,“劳姐姐惦念了,只是现下正是多事之秋,沈姐姐落难,姐姐焦头烂额的,可要好生保重身子才是。”
甄嬛强自笑着,“你我姐妹一家,关心你是应该的。”
安贵人眼泛泪光,“姐姐对陵容如此好,陵容实在是——”
二人说了好一会子话,甄嬛才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