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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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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抬头,却看一个黑影闪过,吓得她一下就呛了嗓子,咳嗽不止。
出门去看,哪里有人?。。看来是看花眼了。
悄悄的回房,尽量不弄出任何声响,看锦绎还是她离开时的姿势,应该没醒。
又小心翼翼的爬上床,慢慢拉开被角钻了进去,躺好后长长吁了口气。
刚准备睡去就感觉到锦绎翻了个身,手环上她的腰,“去哪了?”
?!
他应该是刚醒吧?
“如厕去了。”
“书房前的灯笼换了吗?” 书房前的灯笼白天被风吹了个口子。
“换。。换了。”换了吧,书房在去厕所的路上,可她没去厕所啊!
锦绎手上用力,将她抱进怀里,他的手臂坚实有力,胸膛炙热,消散她一身的凉气,“我们成亲那日,你答应了我什么?”
他突然这么问,白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想了想,“相信你,不欺瞒你,不。。。”
他知道!
“刚才。。。那个人影是你?”
锦绎没回答,径自说,“你若对我说一个慌,怕被揭穿,便要说更多来掩盖,长此以往,你我之间全是谎言,这便是你想要的?”
“不是。。。”
“那以后知道怎么做了吗?”
“恩。。。”
看他不再说话,白婉伸手去搂他,“生气了?”
“我知错了,你别气了好不好?”
平时他总凶她,教训她,大多时候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可这次确实如他所说,她不对。
“嗯,乖。”锦绎慢慢拍她的背。
“我去给小武和青梅找了点吃的,这么冷得天,怎么能真让他们饿三天。”
“我刚才问他们,家训才抄了十几遍,他们白天还要做活,能不能给他们减少些?”
“我当众宣布的惩罚,若是改口,以后其他人犯了错也有样学样,讨价还价,这王府还如何管理?我给了他们惩罚再减轻,下次他们犯错时便会少了些畏惧,多存了些侥幸心思。”锦绎耐心的讲给她。
他之前也说过,什么慈不带兵,义不敛财。铁腕政策才能树立威严,赏罚分明才能服人。
可是白婉哪懂这些,她心性善良单纯,经历简单,自小在山间长大,没有诸多规矩束缚着,在她看来,人都是一样的,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几年随锦绎来到京城,知道了官宦权贵,皇亲国戚,但内心深处,还是没有贵族的优越感,让她视人命如蝼蚁,苛待他人,便更是做不到。
白婉抬起小脑袋,“什么是家训?我怎么不知道有?” 她在府上三年了,还没听过。
“府上的人要守的规矩,” 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在她耳边说,“你不必知道,你的规矩我亲自定,犯了错,就乖乖受罚。”
他是抿着笑说的,但屋子很黑,白婉看不见,但不用看他也知道,她听了又是不忿的表情。
白婉听完就要瞪他,却发现一片漆黑他看不见,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被他捉了手束住,“睡觉!”
次日早上,青龙来报。
“王爷,是蒋姑娘。”
锦绎面容深沉,眉头深锁。
“那狗本是去岁北疆进贡的雪灵犬,皇上赐给了蒋妃,后来蒋妃怀了龙嗣,怕受惊,禀了皇上后便给了蔣姑娘。
王妃落水的前几日,是蒋夫人的寿辰,蒋府在护城河上凿了许多冰回去做冰雕。
据说当日蔣姑娘本是约了其他几家千金去听戏,可是没有出现在戏园子里,为此周府二小姐还特意去蒋府寻她,却被告知人早就出了门。
周统领说,当日有蒋府的马车出城。”
“哼,怪不得,这隆冬腊月的,护城河水怎么会有冻不结实的道理?”阴冷的脸上挂着笑,格外吓人,手握在椅子扶手上,指节泛白。
第二日一早,蒋府的管家一开门,就看到前面地面上一团雪白,可不就是昨晚小姐找了一晚上的雪灵犬?
上前去抱,一提起来立马吓白了脸。
死了。
蒋府前厅
蒋薇看了一眼便吓软了身子,坐到地上,蒋相坐在正中,皱着眉喝了几口茶,才缓缓说道, “这牲畜到底不是皇上直接赐的,眼下这样也不必太过惊慌。皇上也不会因为因为一只狗为难蒋家。”
看了一眼蒋薇,又道,“你是怎么养的,弄丢了不说,还死在蒋府门口,要不是管家发现的早,让别人看见又要落人口实!”
蒋薇哪还听得进这些,她只觉得冷,由内向外的冷,冷的她直哆嗦。
蒋相瞧她这副样子,不愿意再多看,摆摆手,“扶她下去!
第二天晚上,白婉又想如法炮制,锦绎搂着她,“我吩咐了青龙,你只管睡。”
白婉的头抵着他胸膛,就势一亲。“相公,你真好!”
锦绎的心情因为她的一句话荡漾起来,松开她,伸手捏她的脸,“现在才知道我好?没良心的!”
说完低下头吮吸她的嘴唇,手去扯她中衣带子,二人多日不曾有过肌肤之亲,再加上这几日胸中郁郁,便有些急躁。
近日他都心情欠佳,她落水,他害怕,她不顾自己,他生气,打重了她,他心疼,知道有人算计他,他气愤。这几种情绪交缠在他心里,闷闷的无法纾解。
现在,她与他热烈缠绵,忘情交流,将这些不快在这深沉寂静的夜里倾诉了个干净。
两日后,白婉抱了厚厚两摞纸进了书房,锦绎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这是青梅小武抄的家训。”
她放的远远的,一看就有问题。
“拿过来,我看看。”锦绎伸手。
白婉各拈起一张走过去,“他们抄的急,字迹便不怎么好看。”
锦绎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都拿来。”
。。。。。。。。
白婉不动,锦绎也不催,就看着她。看她为难的样子,觉得甚是好笑。
半晌,白婉呼了口气,走上前去侧坐到他腿上,“他们实在抄不完,我就要了过来,在里面夹了些纸,跟管家说,拿给你亲自查看。。。”
锦绎无奈的笑,刮了她鼻子一下,“前日我说的都忘了是不是?你是觉得我不会仔细查看还是看准了我一定会纵着你,不追究?”
白婉眨眨眼睛,心想你不是清楚么?
锦绎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抓起她外侧的那只手揉捏了一会,摊开她的手心,然后稍向前倾身,另一只手去拿挂在笔架上的戒尺。
白婉一看,立马小嘴一撇,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手却还乖乖的放在他手里。
又把她手掌摊好,手执戒尺打了三下,打完把她的手一握,拇指在她手心摩挲了一下。
白婉不撇嘴了,抽回手笑嘻嘻地去搂他的脖子。
一点都不疼。
她看过管家用戒尺打人,手高高举起,重重一落,不过几下,被打的人手就迅速肿了起来。
她的锦绎才不会那样打她!她笃定的很!
除了自己在没有他陪着的时候乱跑他会生气以外,其他的事他都会顺着她。
锦绎由着她在自己肩上蹭了会,故意沉着声说,“就这一次,听到没有!”
“恩恩。”
腊月廿四,掸尘扫房。
看着别人忙碌,白婉觉得无聊,开门到院中散步,看到小武抱了一摞衣服往后远走。
“王妃!”小武现在见到她就和见到活菩萨一样。
“这是什么?”小武手里的衣服好像是旧的,而且看着很眼熟。
“这是去年穿剩的旧衣服,今儿扫洒,活脏,管家说穿去年的。”
白婉拿起衣服瞧了瞧,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挑了挑眉。
放下衣服,“管家呢?”
“后院给他们派活呢,等我送了衣服就开干了。”
“恩,去吧。”
“是,” “王妃,扫洒灰尘大,您就在房里待着吧,别出来。”说完又觉得太逾越了,怯怯的看着白婉。
“恩,知道了。” 转身踱回屋中。
关上门,便开始翻箱倒柜,半晌,满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