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妃》莫羡鱼

4、第四章

　　临近过年，街上多了许多平时没得卖的东西，白婉一会瞧瞧这个，一会看看那个，锦绎看她开心的样子，脸上也一直挂着笑。
　　白婉早上和中午都没怎么吃饭，逛了这一会就饿了。
　　锦绎拉着她的手走进万食斋，买了杏仁酥和椰糕。出来的时候白婉突然气呼呼的指着前面说，
　　“昨天就是在那，那个小东西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跑，我追它一直追到了城外。” 她们走到巷口，看那个小东西正坐在地上到处闻，抬头一看到她，转身就跑。
　　锦绎想到她昨天对那小狗的描述，问：“你说那狗长什么样？”
　　“这么大，通体雪白，我也是看它好看才想看看，谁知道。。”
　　白婉转头看他，他脸色不太好，猜想是想到昨天的事又生气了，便不再说了。
　　通体雪白？
　　“带我去看看。”
　　一路走到城外，白婉指着河上，“就在这，小狗跑到对面去了，我。。。我就是在那踩下去的。”
　　河面重新冻上，能看出有一处和别处的颜色不太一样。对面的岸边上有个小坑。
　　“回去吧。”
　　白婉被他执了手走了一会，忽然听见他说：“你喜欢那狗？”
　　“恩？”
　　“你若喜欢，我给你弄一条。前几日各附属国来京进贡，应该会有不少这样稀罕的小东西，我看看有没有向皇兄要一条。”
　　“不要了，这些小精灵本不该被拘在院子里的，放在它们本该在的地方才好。”
　　锦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
　　这些不寻常的小东西，在京城里，本就只应该出现在官宦权贵的高门大院里，怎么会平白在街上出现，又恰好让她看到？

　　进城的时候，守城的人已经换了班，为首那人认出了二人，跑过来打招呼。
　　“将军，王妃。”恭敬的行了礼，又有些纳闷，看二人拎了东西应该是去采买了，可是怎的从城外进来的？而且都不带个下人的，东西都是将军拎着，王妃只提了两包点心。
　　“恩。”这人他认得，从前在他的军中待过。
　　“昨日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锦绎面对他人时面色会严肃些，声音也更低沉。
　　“昨天不是我当班，这样，我去问问昨日当差的人再去回了您。”
　　“恩。”
　　“将军，您看这东西我派个人给您拎回去吧。”他在军中便很是崇敬这位将军，并无刻意讨好的意思。
　　锦绎将东西递过去，自己伸手接过白婉手里的点心，另一只手牵了白婉的，便往回走去。
　　统领看着二人的背影，心道，我就说咱们将军阳刚威武，怎么可能是个断袖？看和王妃多恩爱，这些人净瞎嚼舌根子，下次再让他听见非得好好教训他们！

　　回了府，让管家打赏了那人，顺便给那个统领也带了一份。
　　白婉看到小武正在扫地，突然想起二人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应该都没吃过饭，又想为他们求求情，转头去看锦绎。
　　锦绎自是知道她要干什么，板着脸看她。
　　白婉自知无望，便不再说话了。却听到那边小武在和别人说今夜他当值什么的。

　　进了屋，剥开点心外层的油纸，一股香甜气息扑鼻而来，椰糕软糯甜滑，杏仁酥脆香四溢。
　　看着她一块块往嘴里送，锦绎到了杯水给她，“别吃太多，一会用膳了。”
　　白婉点头，拈起一块往他嘴里送。

　　她的嘴边有散落的椰蓉，锦绎捏着她的下巴俯下身，嘴唇贴上去，悉数收进自己嘴里，又辗转了一会才离开。
　　白婉看着他笑，娇俏的小脸白里透红。拿起一块椰糕，在自己嘴边胡乱的蹭了蹭，又嘟着嘴送过去。

　　这小丫头，太讨人喜欢！

　　一把将她抱起，放到床上。看着她嘴上的椰蓉，像长了一圈白胡子似的。
　　也不着急给她吻掉，伸手捏她的脸。倒是白婉撅着嘴使劲往他嘴边凑，
　　“嗯？嗯？嗯！” 示意他快点！
　　这声音小爪子一样的挠他的心，他一下就投降了。
　　一下吻下去，将她嘴边的椰蓉和她撩人的声音全部吞入口中。嘴里霎时充满了香甜，舌头探开她的贝齿，在她口腔里搅动，感觉到她在微微回应，稍微退出一点，她的小舌头马上就跟了上来，积极地挽留。

　　还想更进一步，却听屋外管家的声音。
　　晚膳已备好。

　　最后咬了咬她柔软的小舌头，然后退了出来。白婉让他吻的有点喘，嘴唇通红，两只手死死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服。
　　锦绎看着她的唇，像是要滴下两滴鲜红的汁液来，又忍不住上去蹭了两下。

　　晚膳的时候青梅在一边伺候着，白婉看她直咽口水，特别不忍心，转头去看锦绎。锦绎只顾吃饭，好像没发现她看他似的。
　　白婉知道他不可能松口，便也低下头吃饭了，可是一想到青梅在边上饿着，自己也没了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一抬头发现锦绎正冷着脸看她呢，有点愣了。
　　“都下去吧。” 他吩咐着，却还是看着她。
　　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他们二人。
　　“这是跟我使性子呢？”他的声音有点冷，完全没了刚才的温柔。
　　“不是！”白婉气，你哪看出来的！
　　碗里多了一筷子的菜，“那再吃点。”声音没有那么硬了。
　　白婉拿起筷子接着吃了几口，过会，又夹了点菜放到他碗里。
　　锦绎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伸手摸摸她的头。

　　晚上白婉忍着困硬撑着到了半夜，怕锦绎发觉愣是维持着一个姿势没敢动。半边身子都僵了。
　　伸出手指点了点他。
　　没反应。
　　又点了点。
　　没反应。
　　很好。

　　蹑手蹑脚地往床下去，披了大氅，到桌子上拿了点心就向外走去。

　　小武正在抱着胳膊跺脚呢，今晚他值夜，这寒冬的夜晚凉意嗖嗖的往骨头里钻，加上他又一天多没吃饭，只觉得意识都快不明了。
　　不过他还是不怨，这比他预想的结果好多了，王妃踩进水里的时候他魂都快吓没了，什么都没想上去就给拉了回来，他知道，他拉回的不是王妃。
　　那是他一家老小的命！
　　他自小就到大户人家做工，知道主子的命可比他们金贵的多得多，他们下人就不算人！
　　救回家小他就放心了，自己这条命是十成十要交代在这了。
　　之前他在官宦人家做工，不过是犯了些小错，触了主子的霉头，就被乱打一顿赶出了府，要不是当年是府上老太爷九十大寿，算命的说要结什么善缘忌血光，他早就到阎王爷那报道去了！
　　官宦尚且如此，何况这是皇亲国戚！还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也许他几年前就该死了，这几年的活头也算是他捡了大便宜。
　　知足了。

　　谁知道，王妃竟然硬是从管家的手里把他们俩救了下来，最后王爷给了这样的惩罚，怕也是王妃极力阻拦的结果。
　　王妃这恩，他记一辈子！

　　“小武。”
　　？！
　　“小武。”
　　“谁？谁？！”谁叫他！这三更半夜的，莫不是他真是大限将至，左右活不了了，阎王派人来捉他了？
　　“小武！”
　　在后面！
　　小武猛地拿起旁边的扫帚，一转身！
　　“王。。王。。王妃？”
　　“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
　　“没。。没想什么。。。王妃，这么晚了您怎么出来了？天寒，你快回去吧！” 您要是再出点事，我自己都想把自己宰了！
　　白婉也觉得很冷，大氅虽厚，却空，她里面只着了中衣，一走动，凉气就从大氅的缝里灌进来。
　　“你去看青梅睡没，没睡把她叫出来，我在灶房等你们”，说完转身就走。
　　太冷了！
　　王妃这是。。。。
　　小武一下子眼睛就湿了，眨了眨，瞬毛上瞬间就结上了冰碴。

　　青梅正抄家训呢，就听门外有人叫她，开门一看是小武，撇着嘴，皱着眉。看见她，只说了句，“王妃叫我们！”
　　白婉进了灶房就四处翻看还有什么吃的，要量大的，这样他们只吃一点明日不会被人发觉。
　　有她和锦绎晚上剩下的鸡翅和鱼，但不能动，量太少，估计这是底下的人特意留着明天吃的。
　　还有些凉粥和馒头，一小盆素菜。
　　这些可以。
　　听到声响，转身看他俩，“只有这些了，不能动火，忍忍吃些凉的吧。”
　　小武扑通一声跪下，一边哭一边磕头，“王妃，您的大恩大德，我小武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给您做牛做马！”
　　青梅看到这也明白了，也跟着磕头，哭着说，“我也给您做牛做马！”青梅是自小就被卖到王府的，她也知道王爷不是个残暴的人，但她更看得清楚，王爷有多宝贝王妃！
　　白婉心中根本没有阶级观念，看他们俩这样只是觉得不安，明明是自己连累他们的！
　　“快起来！我要你们当牛做马做什么！别嚎了，一会把人招来了！”
　　俩人终于收了声，却只是把大声哭改成了小声哭。
　　白婉无奈，“快吃吧，这还有点心。”
　　小武又开始狂流泪了。。。

　　青梅把点心包打开的时候，看到有块椰子糕被捏过的样子，还掉了块角，想着先吃这个吧，反正他们经常吃主子吃剩的。
　　却不想被白婉一下子拿走了。
　　"恩。。。我也吃一块。。。你。。。吃别的。”
　　白婉将椰糕放到嘴里，慢慢的抿，想着下午的事，脸上全是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