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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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王府了，她睁开眼，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突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她能回来，应该是成功了吧。
房中一片寂静，她想起身，谁知刚一动，痛感突然袭来，她啊的一声，又躺了回去。
脖子痛，脸痛，头也痛，浑身都不舒服。
青梅听到动静，从外间进来，见她醒了，赶忙上前道，“王妃，您总算醒了。”
白婉就着青梅的手极为缓慢地坐起来，觉得浑身想被人打过一通似的，“王爷呢？”
“王爷一早将您送回来就又出去了，青龙也跟着去，现在还没回来。”
“现在几时了？”
“申时了。”
白婉惊讶道，“我昏了这么久？”
青梅端起桌上的药碗，走到她面前，“听说您被打昏后又被下了药，才会昏睡这么久，不过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说就是普通的迷药，醒来后会有些头疼，太医开了药，服下会舒服很多。”
白婉接过碗，一口气喝掉，问青梅，“可是寻到了蒋涛做的证据？”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听青龙说他们是从通州将您带回来的。”青梅接过碗，又从桌上拿起一小瓶药膏，“王妃，您脸还肿着，我帮您擦些药，太医还教了我按摩的手法，待会再给您按按脖子。”
白婉嗯一声，不照镜子也能感觉自己的脸肿的老高。蒋薇看着纤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青梅刚打开瓷瓶，锦绎就从外间进来，从青梅手中结果瓷瓶，让她出去，自己坐到白婉面前，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药。
他眉头微蹙，面上没有一丝喜色，白婉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怎么样？蒋薇什么也没做？她不是。。。。”
锦绎手上动作不停，“蒋薇把你带到了通州的别苑，里面的地库里，有蒋涛所有作恶的证据。不过蒋涛应该早就起了警惕之心，我们到时，那里已经差不多被搬空了。”
“那。。。。”
“放心吧，蒋涛谨慎，每次只是少量转移，还有些没来得及送走，足够我们顺藤摸瓜搬倒他。”
白婉总算松了口气，“那你怎么不高兴？”
锦绎没答，只是轻轻地给她抹药，他眼中有水光闪烁，紧抿着嘴，满面疼惜之色。
白婉了然，她握住他的手，“我这不是没事嘛。幸好我们这么做，看来我们猜想是对的，蒋薇就是知道他这个秘密，才一直待字闺中，只想着等东西转移干净了才放她出嫁，若我们再晚些，就又是一场空了。”
锦绎双目通红，声音里都带着悔意，“她想杀了你。。。”
白婉也后怕得很，可她看锦绎自责的样子，还是安慰他， “可她并没有，我好好的在这。”
锦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婉婉。。。。”
他喊完这一声便再也无话，将她越搂越紧，整个人都有些颤抖，白婉实在受不了，“你快放开，我脖子疼！”
锦绎赶忙松开她，抬手给她轻柔。他脸上的泪水还来不及擦，看他的样子，白婉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她抬手给他擦干，摸着他的脸，“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等事情都查清了，我们就能离京了。”
锦绎点头，终于漏出些笑容。
他的手温热有力，揉了一会，白婉的脖子果然缓解了许多。
锦绎一边给她揉，一边叮嘱她，“蒋涛之事牵扯甚广，只是现在我们还没找到他另一处藏匿物证之处，是以还要慢慢查，他们听到风声后定会有所行动，你好好在府里待着，不要出去。”
“好，你也要小心。”
锦绎低头亲了亲她，“我还要去大理寺，今早在别苑捉了几个，还在蒋府拿下了蒋涛的暗卫，得尽早问出那些证据的去处。”
“用了膳再去吧。”
“不了，你自己用吧，身上若是还疼，叫青梅给你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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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锦绎已经说过此案必会牵扯出许多人，可白婉怎么也想不到蒋涛在朝中的根基会如此之深。
不断有官员被查出与蒋涛勾结，或是卖官鬻爵，或是拉帮结派打击异己，或是暗扣赈灾钱粮甚至与伙同蒋涛勾结西疆等外邦以挑起战争，从而贪墨军用钱物。
越查人越多，竟还有锦绎与皇上以为收入自己势力的人。
白婉几个月都没出过府门，外面的事也只是锦绎偶尔回来与她说两句，再就是听青梅她们说起长安街上又有哪位大人被抄了家。
皇上铁了心要讲蒋涛党羽除尽，就连当初想要与蒋家结亲而不成的几位官员，即便没有查出他们勾结蒋涛的证据，也都遭受了斥责。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生怕哪日灾祸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锦绎最初还几日回府一次，后来就干脆住到了大理寺，只在哪日要进宫向皇上禀报案件进展，才匆匆回府看她一眼。
她已有近一个月未曾见过他了。
直到九月秋来，院子里的黄杨树叶开始泛黄的时候，才终于将涉事之人全部查清。而此时，朝中官员已经去了近半。
白婉正在院子里瞧着青梅带着几个人收集树上的蝉蜕，突然身后脚步沉沉，一转头，见青龙从外头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可是要拿什么东西？”
青龙跟着锦绎奔走了几个月，整个人黑了不少，又瘦了一圈，眼眶都凹陷了，可整个人精神抖擞，他躬身笑道，“王妃，案子今日落卷了，王爷进宫去面见皇上了，过会就回来，让我先给您报个信。”
白婉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真的？”
“是，全都查清了，该抄家的抄家，该收押的收押，只等皇上一并处置呢。”
锦绎回来的时候，白婉已经前前后后张罗了一番。看青龙那狼狈的样子，只怕锦绎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她看着小厮们将热水倒进浴桶，又叮嘱，“再取两桶来备着，免得一会凉了。”
久久没有人回来，白婉撩开帘子出去，就见锦绎一身蟒袍立于室内。
他比上次回来又瘦了，往日正合身的蟒袍此时穿在身上，用束带紧紧勒着，也还是显得宽松，腰带周围全是褶皱。袍子上有几处刮脱了线，袖口处也磨得起了毛，显然是许多天没有换过了。面容也粗糙了不少，下巴和两腮上俱都浮着一层青须，眼中血丝遍布，眉宇间有藏不住的疲惫。
可是整个人是从未有过的松弛，看着她的眼神是那样柔和。
白婉笑开，抬脚向锦绎走过去，锦绎比她更快，长腿一迈，两步走到她跟前，伸手拥住了她，二人谁也没有开口，就这样抱了许久。
阴霾散尽，曙光初现，二人在寂静中共享着这份喜悦。
过了会，白婉才拍拍他，“先沐浴吧，要不水都凉了。”
她为他宽衣，为他擦背，为他刮掉胡须，一样一样，做的极为细致。
待二人从房中出来，已然日落西山。
正厅的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白婉拉着他坐下，一样一样的给他夹到碗里，很快就堆成了个小山。
锦绎看着她眼角眉梢全是笑意，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皇兄封了我为淮南王，不过当前朝中空虚，要再开一次恩科，待到放榜之后，安排举子们就了职，我们再离京。”
“好。”
“皇兄下旨讲蒋涛一干人在秋后科考前问斩，一为激励，二为震慑。到时候各地考生都会聚到京城赶考，加上此事的影响，会很混乱，我也会很忙，不能陪你。你再忍忍，在府里好好待着，别出去。”
“好。”
锦绎笑着看白婉，“我说什么都好？”
白婉凑到他脸上，轻吻了一下，“什么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