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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锦绎下颌蹭着她的发顶,贪婪的吸着她的气味,“我怎么舍得。”
      眼前又浮现白日她目光哀凉,满面泪水的样子,胸中钝痛。
      白婉被他圈在怀里,声音顺着他们间的缝隙传出,“可是。。。”
      “不碍事,目的已然达到,你做的很好。”锦绎安慰她。
      白婉也不再多说,心中蜜意甚浓,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白日的一场戏,虽是他二人事先谋划,可见到锦绎愤怒狠厉的样子,她心中还是悸动非常,他何时那样对她过
      现在他又恢复了温柔模样,她只想死死抱住他,跟他好好撒撒娇。
      可锦绎侧坐在榻边扭着身子抱她,让她没办法整个人巴在他身上。
      在他怀中抬头,问道,“今夜还走吗?”
      为给外人营造他二人失和景象,近日他们分居两处,终日不得相见。他只能每晚趁着夜色隐秘而来,不多时又匆匆而去。
      “嗯,已和蒋薇相约明日别院相见,要早些回去。”
      听到这话,白婉嗯了一声,便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不再言语,显然是有些失落。
      锦绎感受到她的变化,轻轻拍她的背,“再坚持几日。”
      “嗯。”
      二人一时无话,屋里子一片沉静。
      过了会,白婉推开锦绎,对拍拍他手臂,“好了,你走吧。”
      锦绎摸到她的手握住,“真让我走?”
      白婉沉默了一下,然后吸一口气,“嗯,走吧,别一会晚了叫人察觉。”
      锦绎放开她的手,“那我走了。”说完撩开帐帘出去。
      白婉听着他的动静,拉过被子抱在怀里,内心空落异常,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再忍忍。
      再睁开眼,发现帐外有烛火莹莹,有人影映在帐帘上,越来越大。
      锦绎撩开帐帘,看见白婉呆呆的看着他,不禁一笑。
      他将烛台放在床边的矮几上,脱掉外袍,上到榻上将她抱过来,拉过锦被盖在二人身上。
      白婉还是刚才的样子,疑惑的看他,锦绎被她的样子弄得心里痒痒的,低头亲她一下,“不愿意我留下来?”
      “你不是说。。。”
      锦绎抬手捏她的脸,“时辰还早,等你睡了我再走。”
      “万一蒋涛让人暗中。。。”
      “放心,我早有准备。”看她担忧的样子,锦绎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婉一下高兴起来,钻到他怀里紧紧搂住。
      锦绎轻拍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哼哼唧唧的撒娇。
      他太了解白婉的性子,她向来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高兴了抱着他又笑又亲,生气了就使劲和他闹脾气,难过了委屈了就要他安慰轻哄。
      自二人相识以来,分别的日子屈指可数,而近日他为避人耳目,只能每天夜里回来见见她便又匆匆离开。
      要是以前,她一定挂在他身上不松手。
      可自从那日,他将多年来埋在他心底的让他备受折磨的事,那些他对她讳莫如深的隐瞒全部和盘托出后,她突然变得“懂事”起来。
      他劝她不要每日回来看她,嘱咐他到时候对她要再凶些,动手时别犹豫。
      今日之事,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可他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时,分明看到了她止不住颤抖的嘴唇和眼中的难过,他实在下不了手。
      她离开后,他就心神不宁,终于等到夜深,便迫不及待地过来。
      想必这个时候,她一定特别想有他在身边陪伴安慰。可是刚刚见到她,她什么委屈都不诉说,听到她强忍着不舍和失落让他离开,他心犹如针刺。
      以往她任性调皮,总是不听话出去乱跑,他总希望她乖一些。可如今她这般隐忍懂事,他又恨不能她回到之前的样子。
      白婉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他说蒋薇跪下求他不要生气,还自愿出家,惊讶的张了张嘴。
      她坐直身子看他,“蒋薇在你面前竟愿放下身段,如此卑微?”
      在她看来,蒋薇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任何人面前都不可能低头,之前她爱慕锦绎她看得清楚,可她只是每次相遇的时候多看他几眼,也没见她主动靠近搭话,或做出别的示好举动。
      跪下求人如此行为,她跟本无法将之与蒋薇联系起来。
      白婉低头,声音有些不忍,“说到底,蒋薇只是真心爱慕你,并无过错。那些罄竹之罪都是蒋相所为,我们这样利用蒋薇,是否有些。。。”
      她头垂得很低,双手绞着寝衣衣摆,透着纠结意味。
      锦绎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她,不忍开口。
      半晌,他叹口气,抬起手握住白婉纠缠着衣角的手,“还是先将你送走,我会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然后就去找你。”
      白婉猛的抬头看他,皱着眉,面露慌乱。
      她握住他的手,使劲摇头,“不!”
      锦绎不置可否,白婉又赶紧说,“我知道,现在紧要关头,我不该生出这些无谓的慈悲。蒋涛罪行滔天,又极狡猾,蒋贵妃也谨慎非常,最好的法子便是从蒋薇入手,她既无辜,等我们揭发了蒋涛后尽力保她周全就是了。”
      她抬头看锦绎,“之前你独自承受了那么多,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总是要让你分神顾着我,我。。。。”,白婉声音有些哽咽,胸口一起一伏,她努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你答应我的,以后什么事都不瞒我,都让我和你一起面对,你可不能赶我走!”
      锦绎看她焦急的样子,握紧了她抓着自己的手,“蒋涛所犯,每一条都是滔天的重罪,一旦败露,势必要株连九族。到时,蒋薇也难逃一死。”
      白婉愕然,张了张嘴,“那。。。那我们。。。”
      若是这样,那他们利用蒋薇寻找蒋涛的破绽,最后让蒋薇也陪葬,不就是害了蒋薇?那他们与蒋涛何异?
      锦绎抬手抚摸她的脸颊,然后将她带到自己怀里,轻轻拍她的背,“我刚回宫那几年,父皇很高兴,赏赐了很多东西给我,各地和附属国进贡了什么稀罕玩意儿,也都先给我,有一次和光岛进献了一颗南珠,品相极好,父皇直接赏给了我。我之前一直待在云理寺,衣食都从简,不爱戴这些配饰,我母后也不喜欢珍珠,恰好我宫里有位姑姑,叫珮珠,马上就年满二十五,可以出宫回家。她之前说过,家里已经给她定了亲,是她青梅竹马的意中人,就等她年龄满了回去成亲。她伺候我衣食起居,极为周到,我便将那南珠给了她,说是给他二人永结同心的贺礼。那时蒋薇时常进宫给我母后请安,听说父皇赏了颗南珠给我,便来朝我要,说她新做了身织锦的衣裳,若将那颗南珠镶在腰带上,定是极为好看。我随口告诉她,已经赏给佩珠了。 ”
      锦绎顿了顿,闭上眼睛,似是不忍再说下去。
      白婉听的认真,见他突然不说了,便抬头看他。
      锦绎感到白婉的动作,重新睁开眼,继续说道,“几日后,我叫佩珠去御书房为我取一本书,谁知过了一个时辰还不见她回来,便又遣了身边人去找,他回来说。。。。。。佩珠溺死在荷花池里了。
      没过几日,蒋薇又进宫请安,穿了身织锦的衣裳,腰带上嵌了颗珍珠。”
      白婉震惊,“她为了颗珠子,杀了一个人?”
      锦绎冷笑,他还记得当时蒋薇的样子,“那时她才十一岁,面对我得质问,冷静得很,只说那天我说把珠子给了佩珠,她就打消了念头,回去之后从她父亲那要了颗东珠代替。可我却认得,那颗南珠的品相绝佳,多年难遇一颗,不是东珠能比的,而且佩珠死后,我本想将那珠子交给他家人,可翻遍了她的东西也没找到。我告诉了母后,请她彻查,她只说我看错了,那就是东珠。”
      白婉把脸埋在锦绎的胸膛,难受的说不出话。
      锦绎搂紧了她,“这样的事不止一次,蒋薇并不无辜。还有你上次落水,也是她所为。”

      长久的沉默蔓延,白婉靠在他胸口一动不动,锦绎犹疑着低头看她。
      白婉坐直身子看他,“她为一颗珠子就能杀人,更何况是为了你。”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松下来,坚定地说,“蒋氏父女作恶多端,我们得快些揭露他们,免得更多人受害,也算为佩珠讨个公道。你这几日要再对蒋薇好些,多哄着她。”
      锦绎每晚过来都会给她讲事情进展如何,和蒋薇的交往更是事无巨细讲给她听,她知道,他并没有对蒋薇太过体贴,多半是顾忌着她,怕她不高兴。
      所以她主动提出,想让锦绎放心行事。
      “要不将我那一半的鸳鸯佩给她吧,她知道是你亲自采的玉,定极为高兴。”
      没有听到回应,她抬头看锦绎。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半晌才开口,“你要将鸳鸯佩给蒋薇?还要我再对她好些?”
      白婉点点头,“她这几日越开心,过几日知道真相才会失控,她越失控,我们胜算越大啊。”
      “王妃如此明理,本王甚是欣慰。”
      他冷冷地说这话,白婉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她笑着凑到他跟前去抱他,“这不是要取信于她而做戏嘛,她相信了接下来的事才好办。我知道你顾着我,不愿过多亲近她,我信你,知道你不喜欢她。”
      锦绎面无表情,斜眼看她,“你就知道?”
      白婉一愣,抬头看他。然后认真的想了想,突然不无忧虑地说,“蒋薇貌美,对你又一往情深。。。。”
      她突然抓住锦绎的手,目光焦急而恳切,“绎哥哥,你可莫要和她假戏真做,我还在这等你回来呢!”
      她学着蒋薇的语气叫他,眼睛一眨,一脸的委屈担忧。
      锦绎猛一个翻身,直接把她压在榻上,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白婉被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在看他,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刚想开口,就被他低头封住了嘴。
      锦绎本想浅尝撤止,稍作惩戒了事。哪知一触上她的唇便情难自控,想要索取更多。
      他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小半个时辰后,锦帐中声响渐渐止息。白婉手臂从锦绎身上滑下来,极力平复急促的喘息。锦绎撑起身子低头看她,笑道,“可还将我推给别人?”
      白婉瘫软在榻上,想抬手打他一下,可是根本没有力气,只能挤出一声“哼”表达不满。
      不过就是打趣了他一下,他便欺负了她好几次,非要她认错求饶,说尽了好话。
      锦绎看她真是累极了,也不在逗她,低头亲了她一下,躺到他身边。
      白婉渐渐缓过神来,往他怀里靠了靠,“时辰不早了。”
      “嗯。”
      锦绎起穿戴好,又回到帐中,看白婉还是懒懒的样子,俯身帮她掖好被角,“我不会和蒋薇过于亲近,你。。。”
      没等他说完,白婉抬头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对他微笑,“我自是信你。”
      烛火熄灭,室内又重新陷入黑暗,白婉躺在榻上,伸手去摸身边的床褥,他留下的温度还未消散,熨帖着她的掌心,包裹住她的小臂,她慢慢笑了。
      思绪飘飘荡荡,回到那日。

      他倾吐心声,他自揭伤疤。

      从那日起,她便发誓,此生都不再猜疑他。

      相信他。

      只信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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