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梦之柳氏》忍冬与咖啡

36、第36章 旧习未消 中医，赌钱

　　看着眼前撇下柳杨没好好照顾的李凤儿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刚刚就快发作，听到房间里面柳杨在叫我，我赶紧进去。
　　看他起身了，我连忙去扶着他在桌旁坐下，他看着早点，闻了闻，“好香啊。”
　　我给他盛了一碗白粥，“在弄堂口买的，还不知道好不好吃，但是多少吃一点。”
　　他点点头，看着还站着的李凤儿，“妈，你也来吃吧。”
　　李凤儿刚才进屋四处打量，发现来得只有我一个人后一脸失望，“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和柳杨面面相觑，我便又把我和柳远偷跑出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凤儿脸色露出冷冷的笑容，“也对，我说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改变主意。”
　　柳杨安慰她，“妈，时间久一点她自然会消气的。”他看看桌上热腾腾的早饭，“咱们吃饭吧。”
　　李凤儿看看他一脸病色，“你病成这个模样了，她却就这么的撇下我们娘俩不管了。哼，消气？就算她死了也不会理会我们的，你看着吧，”说着眼里就要落泪，又叹了一口气，“唉，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她才是正房，如果我是她，我也不会管丈夫小妾的死活。”她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摆摆手，“这种东西我怎么吃得下去？我回房睡觉去了。”

　　我看了看桌上的东西，虽然在柳家她总是吃什么水晶饺蛋黄酥之类的一样样精致的点心做早饭，可这包子白粥都很香啊，她不吃饿的是她自己。但是她这么一顿有一顿没的吃饭，那柳杨这一个月是否也是这么过来的呢？
　　柳杨看着我不动筷子，“想什么呢？吃饭吧。”
　　我看看李凤儿的房间，“她常常晚上出去打牌么？”
　　柳杨手顿了顿，又接着喝了一口粥，“粥很好喝。”
　　看他不肯说，我一下子着急，“二哥！”
　　过了许久，他看了看我，眼神看向仿佛很遥远的地方，缓缓的道来，“爸就这么去了，柳家又成了这个样子，她一下子接受不了吧。我这个做儿子又一身的病，一下子咳嗽不止让人操心，一下又如刚才似的昏昏沉沉的睡一天。我不但不能照顾她，还让从来不会家事的她操持着整个家。说起来，都是我的错。”
　　听着我心酸起来，我说的怨的是李凤儿，他怎么把一切都怪到了自己身上了呢？“二哥，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养就好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看着他一脸悲色我心里非常不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沮丧伤怀的他。姨父的去世不止对李凤儿，对他也是异常沉重的打击吧。
　　听了我的话，他收回眼神看向我，许久才说，“先吃饭吧，等下给我爸上柱香。”
　　我的话他好像没有听进去一般接下来只是默默的吃饭。我明明刚才还很饿的，现在却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吃过饭，收拾好碗筷。我燃了香，在柳正言牌位前给他上香，我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心里默默求着，“姨父，请你在天之灵保佑阿杨身体早日痊愈，保佑大太太和李凤儿早日从悲痛中恢复，保佑柳家的每个人都健康坚强的活下去。我柳如敏一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好阿杨和小姨妈，请你放心。”
　　上完香，柳杨才在桌前坐了下来，又开始咳嗽了几声。我赶紧倒了一杯热水给他喝下。想了想又跑到楼下的公共厨房里面，其实中药早已经炖好了，不过怕凉便一直放在那里热着。我端了一碗中药给阿杨，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楼下一个大婶教我炖的，我第一次炖中药，也不知道好不好喝？”忽然想起来，“啊，我忘了给你买些果糖配着吃了。”
　　正当我要出去，阿杨叫住我，“阿敏，别去了。”
　　“可是会很苦的。。。。。。”我看看那碗黑漆漆的东西很是犹豫。
　　他笑了起来，“以为我和你一样么？因为怕苦所以会变着法的不肯吃药？”
　　我听他说起我的糗事，不禁不好意思起来，“二哥。。。。。。”
　　他端起那碗药，看看我，“你比我妈强太多了，她第一次炖着药结果打个盹把药都煮干了，差点没把药罐给煮裂开。”
　　我听了也笑了起来，我完全可以想象李凤儿那种手忙脚乱的模样。
　　柳杨刚喝一口又“扑”的一下子全都吐了出来咳嗽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拿下药碗，赶紧给他拍背让他顺气，“看来还是不行吧，等下次大夫过来的时候我跟他请教一下好了。”
　　柳杨摇摇头终于停下咳嗽的时候，“不是的。。。。。。是这药太烫了。”
　　哎呀，这是刚从火上药罐子里倒出来的中药，我忘记把它放放凉了！

　　这一天下午等大夫过来给柳杨检查的时候，我便认真跟大夫问了平日里要注意的点点滴滴，其实柳杨的伤病总结起来还是两个字，静养。
　　我看着大夫又给开的一些药，不禁心疼起柳杨起来，倒是柳杨非常配合大夫的检查，也认真听着医嘱，似乎觉得这一切都觉得很自然，没有显出什么不情愿或者难过。看他这样我心里也好过一些，想着他不过是病得重了些，好好养着总是会好起来的，如果我整日担心他的话倒会教他感到负担的。
　　因为柳杨常常都是躺在床上，呆在家里不走动，大夫也让我经常给他做一些基础的按摩，好在之前在柳家的时候和那个老管家学太极的时候也学了一些穴道之类的知识，大夫教的几个基础的按摩手法我很快就学好了。这个时代不像是现代，西学西药都不太普遍，反而是中医还是主要的治疗方法，而且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据说在附近一带颇有名望的。他讲的一些医理和一些养身的方法在我看来即简单又实用，很适合柳杨的状况，我心下暗自下决心以后要和这个老大夫好好套套近乎，不但可以更好的照顾柳杨，而且只要跟他学上几招便是受用终身的了。
　　大夫刚走，柳杨又觉得乏了，我便扶他去床上躺下来。
　　拣了几副中药正打算去厨房给柳杨炖药的时候，刚碰上李凤儿有些气急败坏的从外面进来差点撞上，我唤了一声，“小姨妈，”看她脸色不太好，我又问了一句，“中午没回来，你吃中饭了没？”
　　李凤儿大概也一下子看到我有些意外，有些躲闪的回答，“没。。。。。。有点事情没顾上。”
　　我想了想，“家里还有菜，我给你热一热吧。”
　　她看看我手里的药，“哦。。。。。。别管我了，我也不饿，你要炖药是吧，快去吧。”说完就急匆匆的进了房间里去，重重的关上了门。
　　我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直到快晚饭的时候，我正要去买菜，看见李凤儿房门还关着有些奇怪，这几天她这个时候总是少不了吩咐这个嘱咐那个挑剔着晚上吃的菜，今天怎么回事？
　　想了想，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今天老大夫走要给他付诊金的时候，发现抽屉信封里面的钱都不见了，当时还想可能是李凤买什么东西会不会放在其他地方去了，便从包袱里面拿了一张银票出来去兑了钞票大洋之类出来付给大夫。
　　不会是？
　　我赶紧跑回房间把抽屉翻了个遍，没有！我心里一慌张，那可是接下来好几个月的生活费和诊金哪。我跑到李凤儿门前敲门，“小姨妈，小姨妈，开开门。”
　　过了好一会儿，李凤儿出来开了门，看了她的脸我心里的不详预感变得更大了，她分明是一脸心虚的模样，这一下子我着急了，“小姨妈，抽屉的钱呢？”
　　这下子李凤儿一听仿佛被扎了一样一下子大声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钱不见了怎么就找我？”
　　我哭笑不得，“这家里就我们三个，抽屉的钱没了，不是我不是二哥还能是谁用掉了？”可能因为我们两个声音都不自觉比平时大了好多，柳杨从里屋问起来，“阿敏，妈，出什么事情了？”
　　“哦，没事的，二哥，你休息吧。”我赶紧回答，又压低声音质问李凤儿，“钱早上明明还在的。还有，你今天到底上哪里去了？”
　　看她一脸犹豫无奈的模样，我更急了，却又怕柳杨听到，我拽着她的手，“小姨妈，你倒是说啊，钱呢？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凤儿一下眼泪就落了下来，“我找过去打牌的几个太太打麻将，没想到那么快就输掉了。阿敏。。。。。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着帮着家里赚些钱回来。。。。。。。谁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心一下子落入谷底，又是赌博？“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再赌钱的么？”
　　她委屈的看着我，哭得更厉害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手气这么背。。。。。。平日里你是知道的，和她们几个打牌我几时输过？”
　　我头疼得要命，这种旧习惯在过去或许行得通，可是现在？“她们几个过去要巴结你和姨父，自然不会赢你的钱，现在这个样子谁还会让着你啊？你，你至少该和我说一声啊。”
　　她擦了擦眼泪，“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这个家我不呆了好吧！”说着她就跑了出去。
　　我无力的靠在墙上，一会儿却见李凤儿自己跑了回来，脸色惨白，“阿敏糟了！那帮流氓找到这里来了！”
　　“什么？”我知道她说的是刘运昌的手下，“可这里不是一直很安全么？”
　　她又要哭起来，“都怪我，傅先生嘱咐过我最近不要走出这附近去的。可能是我回来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

　　我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