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梦之柳氏》忍冬与咖啡

17、第17章 戏班后台 偷戏，中药

　　其实，戏班的后台在演员们演戏上妆的时候外人是不能随意进的，只是在一场戏过后中场休息的时候我等得有些无聊，便跑了过去想去找傅春看看玩玩。霍五看我是一个小姑娘家也就放我进去，只是让我记着不要乱摸乱动，特别嘱咐不可去闹了今天班里请来的名角。
　　和之前在空荡荡的后台参观的时候不同，这刻来来往往都是上妆穿衣的班里的人，看着这边一个女孩子在脸上已经抹了白色水粉，在脸上正轻轻揉上腮红，那边那个女孩做了一个单凤的发髻，正在往上面插上艳丽的簪花，这下子刚才院子里女孩们都成了古代的缤纷人物，要去演绎戏台上的别样精彩人生，这或许就是演戏的魅力吧。

　　走了几步看前边妆台前围了一圈人，我也凑个热闹往前看，看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有专人在帮着上妆，旁边一个青衫男子朝我笑了笑，我点点头忽然发现这人看着有点眼熟，仔细一看，这个“他”竟然是傅春，看来下场戏他要演一个年轻男子。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青衣，化妆后的傅春端的一副剑眉星目好一个俊俏男儿，难怪这个时代里面女子扮的青衣也会有一票女性粉丝了。
　　看她盯着那位中间的姑娘，我有些奇怪，“你不是快上场了么？在这干嘛？”而且，刚才她不是还一个劲的缠着傅家明么？
　　她看着我迷糊的样子，拉了我到一旁，“你知道她是谁么？”
　　我摇摇头，这可是我第一次来看越剧，怎么可能知道？
　　她听了一愣，想了想笑了，“不知道也罢，以后我一定会比她红比她的名头响，你记住我傅春的名字就好了。”
　　这下我知道了，原来那个年轻女孩就是那个霍五口中请来的名角啊，“这么小就成名挺厉害的啊。”
　　傅春神秘的看看我，“她总共也就来三天，三天后就是我演她的角色，到时候请你来看，肯定比她今天演的好。”
　　这么厉害？这演戏功力也是要时间积累修炼的，怎么可能三天就比人家名角演的好？我不是太相信，“怎么可能三天就学来？难道她说要教你？”
　　她笑着回答，“教？如果她愿意教我，我一天就能把她的这场戏学回来。我是用偷的。”
　　偷？偷什么？偷戏么？戏也是可以偷么？
　　我好奇起来，“你说你要偷她的戏？真的看三天就能偷过来么？怎么偷啊？”
　　“嘘。。。。。。。小声点，被她听到就完了。”傅春两忙捂住我的嘴拉我走的更远。
　　我真的很好奇啊，“被她听到也不怕，她总不能收了银子不演戏吧。”
　　“外行人就是外行人。她要是听到我要偷戏她就不会亮她的拿手绝活了，如果看不到那个其他的偷了也没用。”傅春调皮的敲敲我的脑袋。
　　真是人小鬼大，恩，看在她年纪小又生的可爱的份上不和她计较。
　　我看了看在后台口和人聊天的霍五，“你不是有师傅么？怎么不让你师傅教你呢？”
　　她看了看他的师傅，“师傅不是青衣，只能教我基本功，要有长进的话只能自己学。”说着叹了口气，“所以只能逮着机会就偷师。”
　　我记得这个年代最有名气的青衣是程砚秋吧，“如果你要学戏为什么不去戏院看看程砚秋先生的戏呢？”
　　她听到程砚秋三个字颇为触动，“你也知道程先生？我师傅曾经看过程先生的戏，说程先生是梅先生之后的第一人，可惜他长居北平，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来上海。我如果能亲眼看看先生的戏见他一面此生也就无憾了。”
　　我听了笑了起来，原来这个小丫头傅春竟是一个标准的追星族，还“此生无憾”呢，我想了想，“今天你又请我看戏又带我看了许多新鲜，这样吧，为了报答你，虽然看不到他的人，我可以让你听到他的声音。”
　　她疑惑到，“怎么个听法？”
　　这时候锣鼓响起，擂鼓震天，看来戏要开场了。
　　我凑在她耳边大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赶紧跑回去看戏去罗。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DVD，CD总是有的，哦，不对，是叫唱片，程砚秋现在这样红，一定有灌录唱片，送她几张唱片不就行了。

　　回到座位，却没见了邻座的傅家明，好在场子里的伙计有帮我留着位子，要不然看这黑压压一片这么多人我肯定得站着看戏了。
　　可是等一场戏都演完了，旁边的傅家明居然都没有出现。
　　这时候旁边一个模样斯文灰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过来，恭敬握拳行礼，“柳小姐，明哥他有急事要回去处理，让我跟您说声抱歉。”急事？我有些纳闷，刚才还坐在一边好好的，可能青帮又有什么刺杀啊拼火之类的事情了，虽然他不在没人跟我说戏了，但是一个人也行。
　　只是那人还不走，我看看他“我知道了，谢谢。”
　　他静静看看我一会儿，又是一副淡淡的笑容，“另外明哥嘱咐我送柳小姐回家。”
　　送我回家？还算傅家明有心，看这个人斯文的样子，唉，这种人怎么也进了青帮呢？“不用了，我还要看戏呢，我等会叫车回去。“
　　看他在一旁还不走，我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让我现在回家？”我还想看戏呢。
　　他点头，“柳小姐，傅先生交待说您身子抱恙，要早些回去休息。”
　　我猛然惊醒，早些回家？现在几点了？
　　他拿出怀表给我看时间，我要抓狂了，时间怎么过得怎么快？完了，再不回去柳杨一定会念我的。
　　我赶紧起来，看见台上傅春出场了，我朝她挥挥手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验，刚出戏院我就看见柳杨从车里走出来，看到他一脸阴霾的模样我赶紧乖乖的走上前，低下头，“二哥。”
　　无声。。。。。。
　　完了，连话都不说，看起来问题很严重，柳杨很生气。
　　我不住的懊恼自己这个记性，早上二哥就叮嘱我呆家里，而且明明后来他还特意打电话回来说今天会早点回家，结果我这厢一看戏开心了就把这事给忘了。
　　说实话，这个家里，柳正言忙于生意很少回来，李凤儿除了自己玩以外心思也都在柳荷身上，只有柳杨管我。虽然他平日里面宠我护我，这关键的时候还得听他的话才行。虽然我很害怕他发脾气，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总是对的呢。
　　“二哥，我错了，我也正想回去呢。”
　　忽然清凉的手帕轻轻覆在我的额头上，“看你这一身汗，生病了还往外跑。”
　　咦，他没生气，看来刚才是担心我才面色不豫吧，太好了，生病也是有好处的。
　　我连忙顺水推舟，“二哥，里面热极了，我觉着闷闷的还有点晕，我们赶紧回家吧。”
　　上了车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傅家明的手下跟着我呢，转头看去，黑夜里面哪里还有他的身影，想了想，估计是看到有人接我自己走开了吧便作罢。

　　装作不舒服的后果便是眼前的这一大碗中药，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在柳杨的督促下，无奈中我一狠心，端起碗把药大口大口的灌了进去，虽然胃还是很不舒服，但是这回至少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只是好景不长，到了半夜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我终于一下子无法忍受狂奔到卫生间又把喝下去的药全都吐光了。
　　我气喘吁吁躺在床上，这下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