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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崩密列之泪(二) 中国的圣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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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圣贤会说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而西方的哲人会说明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可二十四小时之后,新的一天不论你用何种定义,它还是会降临,重新握有这二十四小时的人又可以做很多事,当然也可以选择再次无所事事等待下一个二十四小时。
朝九晚五的工作时间对于很多人都习以为常,但是今天却对很多人而言就是一种煎熬、一场搏杀,因为半个小时后股市就开盘了。
原本期待总经理回来坐镇的蔡峰现在也只好无奈地看着安澜集团的股票开盘就跳空低开,而后迅速逼近跌停板,中间虽有几次小幅波动,但很明显反弹乏力,一路向下的曲线看得人心情低迷。
更让他胆战心惊地是安澜集团的反击究竟该如何进行?董事长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会临时取消总经理回国的决定?蔡峰盯着网站上不时跳动的股价,他都希望索性直接到跌停板,反而让人死心,这一天也能踏实了,这种上上下下的绞杀能把人抑郁了。
从早上开盘起诺丹晓月就命令陆续少量入货,挂出的买单很快被巨量的卖单悄无声息的消化了,连着两天的重挫,安澜集团的股价已接近前期的一个低点,也低于诺丹晓月设定的买入成本。
市场上现在对消息并不确认,有人抛售也有人逢低进场,撇开橡胶园项目竞争,发现矿脉一事并不是完全的负面消息,商场上瞬息万变,如果最终安澜集团打败了对手,那此刻的负面消息就成了最大的利好消息,股市上投资和投机是并存的。
诺丹晓月要的就是这种游移不定的心理,她并不想一下子将安澜集团的股票打压成垃圾股,这不符合她的策略,她要陆安澜慢慢地陷入泥沼无力爬起,最后不得不向她低头!所以她诺丹晓月才迟迟没有公布出早已被她签下合约的橡胶园合同,公开的工商界答谢会不过是一个烟雾弹,早在一年前她得到那份矿质报告后,她就开始着手计划半路拦截陆安澜,凡是和她签下合约的橡胶园主都必须签下保密协议,当戴叶波还在四处游说大家时,一半以上的业主早已是诺丹家族的合作方了。
如果这个消息一放出,安澜集团或许真就无力回天了,现在再加上陆皓的事,或许已到了可以见一见陆安澜的时候了。
股市如同一个无底洞,大量的资金在这里翻滚或消失,能激起浪花的少之又少。钟羽的七千万也在悄无声息地涌入这无底洞中,虽然他的经纪人很着急联系不上杨先生,但是秉承尊重客户意愿的职业操守和多年的市场触觉还是让经纪人开始逐步建仓,陆安澜是商界一个传奇,没有人相信他会被轻易击败。
安澜集团的股票终于在蔡峰忐忑期待的心情中于下午二点跌停封盘!蔡峰离开座位,认命且踏实地喝上了口咖啡。
欧阳抵达曼谷,在朋友安排的地接的帮忙下很顺利的搭上了飞柬埔寨的飞机,紧凑且有些忙乱的节奏适当地缓解了一下欧阳忐忑不安的心情,可一旦消停下来,一路上不断困扰她的疑问和担忧就又如窗外翻滚的云层般,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有种要把自己吞噬的茫然。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钟羽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他怎么会在柬埔寨?他不是说他是来泰国办事吗?是谁用他的手机发短信的?可这一切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了?万一有危险呢?可事到如今难道不前去一探究竟?万一他真的在等待自己的帮助呢……
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许钟羽真的需要自己,看在一场同事的份上,我也不能置之不理,这绝不是本大小姐的做派,欧阳无意识地啃咬着自己的食指,不断地进行着无序的自我说服,焦躁及混乱的心情下她完全忽略了这深刻的担忧究竟是从何而来?更无暇去想如果是别人,她会做出这样莽撞的决定和行为吗?或许有些事已在悄悄萌芽及改变了,只是因为当事人的疏忽而无知无觉的生长着。
即使是热带的丛林,但在午夜凌晨时分,露水及凉风依旧能营造出几分寒意,尤其是对一些正发着高热的人。
破败的小石屋中传出几声低吟声,钟羽被冻醒了,迷茫地睁开双眼,还未等打量清楚四周的情形,身上的疼痛已迫不及待地席卷而上,钟羽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试图抵抗住疼痛。
初醒的混沌感慢慢褪去,自己这是被邓普给关起来了还是被丢弃了?云飞?云飞在哪?张了张口却发现完全发不出声音,喉咙又干又疼还带着一股血腥味,钟羽难受地在地上转了转头,看到了一旁放着两瓶水,再一看身上盖着的外套,钟羽闭上了双眼,长睫在微微颤动。
他离开了,云飞和自己告别了……对不起,我又一次让你失望了……苍白的还残留着细微血痕的嘴角也微微颤抖着。
耳边是夜虫凄凉的叫声和树叶在风中相互偎依推搡的声音,长长的羽睫犹如倦怠的蝴蝶翅膀缓缓地停止了扇动静伏在憔悴的面颊上,嘴角的悸动也慢慢归于平静。
再次睁开双眼,令人不忍探究及直视的脆弱和孤独如洪水般吞没了钟羽的眼神,他害怕厌恶这个地方,可他也懂为什么云飞只能将自己留在这里。
荒无人烟,对于他这样的身份是最安全的场所,虽然这里对于他而言是一切痛苦的开始,可也是他和云飞最熟悉的地方,重伤之下的他若是还能从丛林中走出去,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是更容易的了。
也许他真的可以再坚持一下,再试着活下去?
钟羽伸舌舔了舔干渴的唇,伸手想去拿不远处的水,却不曾想手指触碰后一阵猛烈的钻心的疼痛倏然袭来,整颗心都似乎被高高拎起,一时间失去了喘息的能力,钟羽还来不及抓住自己的神智,眼前就是一黑,再度晕了过去。
四十分钟的飞行让欧阳觉得既漫长又短暂,等终于感觉到身体下传来了震动飞机落地后,所有的让时间错乱的胡思乱想全都随着起落架着地后尘埃落定了,一切都等找到钟羽再说!
欧阳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不断地超过身边的旅客,也许早一分钟能到钟羽身边都是重要的。
她快速地往通关处跑去,甚至在递上护照时还未等官员开口就递上了两美金的小费,用英语解释道:
“对不起先生,来接我的朋友已经在等我了,请帮个忙。”
收下小费的官员看了一眼欧阳,打开护照敲了个章,从窗口将护照递了出来。
“谢谢!”欧阳收起护照冲出机场,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将翻译好的地址交给了司机,司机一看就微笑道:
“崩密列,这可是个美丽的地方,小姐是来旅游的?”
“是,拜托快点可以吗?我朋友在等我。”欧阳没心思多废话,司机也没多话挂档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戴叶波也把心中的不满给放下了,什么事都大不过陆皓的安危。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最后终于查到了陆皓的下落,第一时间他让自己雇佣的律师赶往警局了解情况并私下找人关照。
虽然身上携带的不是真枪,但是高#仿#真#枪同样具有一定的杀伤力,所以这事可大可小,关键是陆安澜还不敢动用商界关系去疏通,威胁电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控制他们的行动自由,若是冒然采取行动或许会激怒对方。
国内的电话已经把助理小张的电话给打爆了,可是陆安澜只能保持沉默,陆皓比安澜集团重要!
陆安澜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扰,也没有去看股价,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再冷静!如果此刻再被这些负面消息扰乱心神,那更是没有一丝一毫反击的机会了,只有等皓儿安全回到自己身边后,才能放手一搏。
当阿布出现在陆安澜面前发出邀请时,陆安澜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他已经猜到了这幕后的一切都是这个叫诺丹晓月的人主使的,只是他想不通的是为何这个女人要如此针对他?这样的手段已不是商业竞争这么简单了,这是不留余地的结仇。
陆安澜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愤怒的情绪,坦然大度地接受了诺丹家族的邀请,诺丹晓月这个女人选择了在他入住的酒店会面,这是一种奚落也是一种高调示威,潜台词就是他陆安澜的一切都在她诺丹晓月的掌控之下。
陆安澜对这种奚落毫不在意,让外界认为他没有胆量离开所住酒店去赴约并不重要,这种伎俩伤不到他陆安澜,反而能让他察觉到对方对他有种强烈的敌意,这并不是坏事,或许这样激烈的情绪会是反击的突破口。女人,终究是女人!陆安澜耐心地等候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