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猫咪的翅膀

239、甜蜜 什么玩笑都

　　钟羽牵着欧阳的手走在温哥华的街头，又下雪了，雪不大，飘飘洒洒地落下，稍作停留就消失在汽车尾气的温度中了，空气中满是雪的清冽。
　　钟羽摘下自己的围巾裹在了欧阳的头上，
　　“冷吗？”
　　“不冷，你呢？”欧阳替钟羽拢了拢衣领，钟羽笑着摇了摇头，低语道：
　　“有你在就不冷。”

　　“吃过蜜了？”欧阳斜了一眼正在肉麻的钟羽，钟羽舔了舔唇，无辜道：
　　“没有啊？不甜。要不你检查一下？”说着钟羽就要低下头去，欧阳用手抵住了想要使坏的钟羽，瞪着现在越来越腻歪的钟羽，有点好笑道：
　　“刚才你的机灵劲去哪了？见到我妈连话都不会说了，现在倒是油嘴滑舌的。”
　　钟羽身体一僵，而后泄气道：“完蛋了，你妈妈肯定不喜欢我，欧阳，我刚才是不是真的很糟糕？”
　　“是啊，没见过比你还糟糕的，我妈肯定在想她女儿怎么会爱上这么笨的一个家伙！”欧阳不满地瞪着钟羽，钟羽嘟嘴委屈道：
　　“我哪知道你家有那么大条狗啊？”

　　“那你也不能上脚就踢啊，”想到那可怜的狗，欧阳又瞪了眼闯祸的钟羽，可一想到那时钟羽的紧张模样就有点想笑。
　　钟羽懊恼地低下头，小声辩解道：“它上来就扑，我是怕它咬你才踹了它一脚的……”
　　“结果呢？好好的上门拜访变成了送狗狗去医院！还好没事，否则我继父和你没完！这可是他养了十年的宝贝。”欧阳白了一眼钟羽，钟羽低头嘟哝道：
　　“又不是故意的，本来就紧张，一下子看见这家伙冲出来，就没多想了，对不起。”抬起头看着欧阳，眼露求救，“要怎么赔罪才行？”
　　“没用了，我妈妈说了，这个男人太暴力了，她不放心把女儿嫁给他。”
　　“那怎么办？”钟羽慌了，欧阳忍着笑继续严肃道：
　　“我妈妈要求我和你马上分手，她担心将来女儿会被家暴。”

　　“我、我……”钟羽真着急了，一把抱住欧阳，“不行，谁都不能让我们分开，你妈妈也不行！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我、我去向你继父道歉，去给你妈妈写保证书发誓会一辈子爱你的，这样可以吗？”
　　欧阳伸手抱住了紧张的钟羽，“笨蛋，我妈妈很喜欢你，她说一个男人可以不顾自己先想着保护身边的人，就证明他是真爱她。妈妈看得很清楚你是先挡在了我的面前，妈妈说这样的男人值得依靠。”

　　“真的？”钟羽不敢相信地看着怀中人，欧阳点头，
　　“真的。”
　　“那你刚才是故意的？”
　　“是啊，谁让你油嘴滑舌的？”
　　“逗我很好玩吗？”钟羽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欧阳一愣，
　　“怎么了？生气了？”
　　“没有。”钟羽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别处，唇角微微下陷着，欧阳突然很后悔刚才开得玩笑。
　　“真的生气了？只是闹着玩的，对不起。”

　　环抱着自己的手蓦地收紧了，欧阳被钟羽紧紧地压在怀中，头顶上的声音中带着令欧阳心颤的祈求，“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了，好吗？什么玩笑都可以开，就是不能开要分开的玩笑！除非我……”
　　欧阳猛地抬头，踮起脚尖用自己温软的唇堵上了钟羽微带着凉意的唇，钟羽猛地僵了一下，而后也不顾就在大街上，缱绻地回应着。
　　雪花一片片地落在头顶、肩膀上，而后消散在这热烈的爱中……纷繁的世界都静止了，只有他和她！
　　不多的行人只是安静地看一眼这对热恋中的情侣，默默地送上一个祝福的宽容的笑，然后悄悄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还生气吗？”欧阳微乱的气息在耳边热热的、痒痒的。
　　“两回事,你以后……”钟羽的话又被一片温软堵住了，欧阳蜻蜓点水般地轻啄了下，而后搂着钟羽微微仰头，嘟着嘴唇不出声只是用眼神问道：
　　“还生气吗？”
　　钟羽默默地看着娇俏的心上人，嘴角的弧度慢慢地裂开了，终于绷不住‘噗呲’一声乐了，低头就想要去咬欧阳嘟起的嘴唇，机灵的欧阳却及时松开抱着的双手躲了开去，嬉笑道：
　　“小孩子，大街上，注意影响。”

　　钟羽伸手去拉，“谁是小孩子？！那你刚才就不需要注意影响了？”
　　“刚才？刚才是大人哄孩子啊，”欧阳笑着往前跑去，钟羽拽住了欧阳的手臂，微一用力，欧阳乖乖地倒回到了钟羽的怀中，钟羽温柔地从身后抱着欧阳，将自己的头低下搁在她的肩上，既满足又温柔地在欧阳的耳边叹息道：
　　“知道吗？一年前我走在西班牙的街头，也像今天一样在下雪，那个时候觉得好冷好孤单，可是我发誓一定要找到你带你回家！我爱你，从未改变……”
　　欧阳双手紧紧抓住环在她身前的手，侧头看向了钟羽，两人眼中的柔情仿佛能烫伤对方的心。
　　欧阳颤着睫毛闭上了眼睛，他的气息慢慢靠近，直到胀满整个心灵……时间静止了，雪花却还在四处飞洒。

　　上海。
　　陆家别墅客厅中，陆皓正抱着安儿和父母闲聊，因为有了这个小丫头的存在，父母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也有了些共同的话题。
　　郁霞喜欢安儿，但是对由陆皓来收养还是有许多顾虑，毕竟儿子还未成家，知情的人会说是陆家积德行善，不知情的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儿子的情史呢。
　　对于母亲的担忧和反对，陆皓也没有过于坚持，从越南回来后，他心中始终有个念头萦绕不去，今天回家就是想好好和父亲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安儿是越长越漂亮了，雪白粉嫩加上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和能放支铅笔的卷翘浓密睫毛，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芭比娃娃，精致的小嘴和立体的鼻梁，陆皓没有见过乔安，但从安儿的长相中也大概能猜到乔安估计是个混血美女，因为安儿除了那头浓密的黑发外，还真找不出多少和云飞相像的地方。
　　也奇怪，安儿很黏陆皓，虽然陆皓回家次数不多，但只要他在，安儿就想要他抱，不哭不闹可以在陆皓的怀里一直玩弄着自己的小胖手和陆皓衣服上的扣子直到玩累了，就缩在陆皓的怀抱中香甜地睡去，有时候还能听见她的小呼噜，可爱得能让人心都化了。

　　为此陆安澜和郁霞都吃过点醋，他们可是天天和这小丫头在一起，也没见这么乖巧过，但这种事还真是没法解释，或许这和当初就是陆皓从云飞的怀中接过了安儿有关，婴儿究竟有多少记忆和认知无人清楚，但也许正是当时陆皓温暖干净的怀抱让刚刚被血腥气惊吓过的安儿有了深刻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