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猫咪的翅膀

231、交锋（四） 钟羽不会放

　　台上的艾瑞克有意无意地将剑尖指向了陆皓，手腕轻抖，细软的剑身冲着陆皓的方向上下震颤，似邀请又似挑衅。
　　看不下去的保罗伸出手中的剑压在了艾瑞克的剑上，“艾瑞克，我知道今天你没有过瘾，那还是让我陪你再比一场吧。”
　　“噌”的一声轻响，艾瑞克手腕一翻，他的剑身反压上了保罗的剑，发力，保罗的剑往地面的方向沉了沉，正准备发力对抗，艾瑞克却突然收力将剑收了回来，突然的变化让保罗的剑猛地往上翘了起来，剑尖朝上在空中大幅度地摆动了数下，显得有些仓惶狼狈。
　　耍弄成功的艾瑞克得意地笑了，“保罗，你确定要和我再来一局？也好，就当是天狼科技对波耶公司的预热如何？为未来有趣刺激的竞争做个有趣的模拟演练，怎么样？”保罗维护陆皓的态度让艾瑞克扯去了最后的那点虚假的客套伪装，既然天狼科技已经铁定出局了，那么就让比赛成为真正的羞辱和示威，这才是他艾瑞克的作风！
　　既然无法挽回，那就让对手不好过。保罗事先一定知道他父亲的决定，居然对自己隐瞒，这让艾瑞克心中很恼火，自己在天狼科技董事会上的保证不仅成了泡影，更可气的是当初自己还拿和保罗的良好关系来为这次竞争做保险更是成了笑话。
　　他会让保罗.波耶在剑台上知道得罪他艾瑞克会得到什么样的教训，而且这只是开始！
　　“我倒是很有兴趣学，不知道艾瑞克先生能否教我？”一直站在边上的钟羽突然插话打破了剑台上紧张的气氛，除了诧异的陆皓台上两个正相互对视的人也都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说话的钟羽。
　　“小羽，你会？”刚才你是不是没对我说真话？你本来就会击剑吧……陆皓眼中的疑问明显直接。
　　钟羽摇摇头，“不会，所以才想学。不知道艾瑞克先生愿意吗？还是你们更希望继续比赛？”钟羽再次朝着台上两人提出了认真的要求。
　　“太好了，羽，你想学求之不得，怎么样？艾瑞克，你来教还是我来？”正愁如何摆脱艾瑞克这个骄傲自大的家伙的保罗赶紧接话茬，艾瑞克嘴角挑了挑，转腕在空中挽了几个剑花，狂道：
　　“保罗，当然是我来教了，刚才他也说了想和我学。这感觉真好，你败给了我，而他是我的学生，这么美妙的机会我怎么会让给你？”
　　等钟羽换好一身白色的击剑服出来后，陆皓眼睛一花，这小子真帅！还真有王子范儿！看来当年是自己的意大利室友太寒碜了，才让自己没看上这运动。
　　正在加利福利亚海滩上冲浪撩妹的意大利室友蓦地脚下一滑，从冲浪板上跌入水中……
　　“小羽，你小心。”虽然用剑是没有开封的，但是陆皓还是有些担心，这个艾瑞克今天就是来挑衅的。
　　“放心，我只是向艾瑞克先生学习，希望不会太笨学不会。”说着钟羽轻松地冲着哥哥眨了眨右眼，然后转过头看着已经站在剑道上等候的艾瑞克，“现学，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指教。”说完钟羽左手拿着护面右手持剑，退到了剑道中线后很自然的双腿并立站成丁字步，举剑指向了空中，眼帘轻垂，一下子将吵嚷的世界隔绝在外，再抬眼，眸中的目光已沉静如海。
　　艾瑞克的剑尖莫名地微颤了下，这是他心脏跳动的曲线，他被这目光给吸得失了神，再回神，似乎已有什么地方裂了一条缝，丝丝地往外泄露着他想要抓住的东西。
　　地上所有的裂缝都在渴望并吸取着阳光，可这一刻站在台下第一次用仰望的姿态看着弟弟的陆皓却觉得漏进击剑馆的所有阳光都被迫集中到了台上，集中到了安静矗立在那儿的弟弟身上，那一身普通的白衣也因此发出莹润的光泽，映衬出羽睫在脸上留下的阴影悠长静谧，让人的目光忍不住在那停留、曲折。
　　静若处子！陆皓脑子里就蹦出这四个字！
　　缓缓带上护具之前，钟羽冲着微微发愣的陆皓笑了笑，而后护面就将一切光影都锁进了目光之后。
　　陆皓唇边也漾开了一抹微笑，他读懂了，弟弟不会击剑，但是他能赢站在他对面的那个家伙！
　　保罗一脸惊疑地退到了陆皓身边，羽的架势不像是新手。
　　场上的气氛微妙地转变了，艾瑞克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地方被他疏忽了，可他还是举起了剑朝向空中，回礼。
　　“如果我有违反规则的地方请及时指教。”钟羽微微颔首，和艾瑞克两人平持着剑对视着，保罗惊讶地张开了嘴，因为他看出了艾瑞克竟然有了谨慎的态度，他的步伐并没有像惯常那样一开局就阔步前冲，以凌厉的攻势和强悍的力量去压制对手，艾瑞克居然在等。
　　钟羽缓缓地吸了几口气，双眼透过护面注视着艾瑞克的身体，拼击剑技巧自己根本不是艾瑞克的对手，可是自己先发制人的本事也绝不是艾瑞克能抵御的！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只要一声微响都能刺激神经的时候，艾瑞克进攻了！
　　滑步冲击，脚步出去前的瞬间艾瑞克的肩膀已朝右侧微摆，右手持剑的钟羽突然将剑交到了左手，抢先一步跨了出去，自己的剑已经迎着刚刚出剑的艾瑞克而去！
　　动如脱兔！陆皓感觉自己今天的成语顺溜地挡不住，还没看懂是怎么回事，台上的艾瑞克已经被迫退了一步。
　　保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Leo，你确定你弟弟没有学过击剑？”
　　“我弟弟学过很多东西，他是个天才，很多东西看一次就会，所以你现在问我他是否学过击剑，我还真不好回答。”陆皓语气中的得意骄傲都快把击剑馆给淹了。
　　艾瑞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没有想到刚才右手持剑的钟羽居然会用左手进攻！而似乎这个钟羽总是能抢先一拍出招攻击，这让向来以攻代守的艾瑞克非常别扭，每次出招到一半就不得不回收，因为击剑规矩即使双方都击中了对方，先击中的得分，自己被抢占了先机，再一味的进攻就是给对方送分。
　　如果艾瑞克知道眼前的对手曾经被训练到左右手可以同时射击命中靶心的话，他就不会奇怪为什么这个人可以用左手和他比赛了。当然如果他还能知道的更多些，比如眼前这个人是看你的上半身的小动作来预判你的脚步移动方向的，艾瑞克应该不会答应这场教学比赛了。更倒霉的是在此之前自己已经在这个人面前表演过一次了，这对钟羽来说，艾瑞克的剑术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
　　钟羽从来就没有想过守，守是要靠技巧和对规则的把握，这两点自己都不具备，第一步打了个艾瑞克措手不及，钟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几次连击后艾瑞克被逼出了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