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猫咪的翅膀

230、交锋（三） 场面一下子

　　击剑馆里有几个人正在训练，保罗和艾瑞克已经换好了装备，手持花剑站在了剑道上，双方轻轻地碰击了一下了手中的剑点头致意，然后各自往后退了一步，戴上了护面举起了手中的剑。
　　细长的剑身在空气中微颤，银色的剑光让空气突然有了种画面感，轻脆的金属质的声音摩擦相撞，整个画面呈现出立体的实感。
　　钟羽饶有兴味地看着，很明显这个艾瑞克的攻击力要比保罗来得强悍，轻薄的剑身每碰撞一下都会优美地在空中摆颤着，有着短兵刃无法比拟的美感。
　　一个弓步，艾瑞克身体微侧，剑尖从下往上挑刺，保罗忙收剑格挡，但艾瑞克似乎没把阻挡放在眼里，一个跳步继续往前攻击着，保罗来不及退避，艾瑞克的剑尖刺到了自己的腹部上，艾瑞克兴奋的一声呐喊，左手在空中挥动着，有效得分！
　　击剑馆里相格的碰击声不绝于耳，陆皓却有点漫不经心，这种源自欧洲的贵族运动他宁可在电影和奥运会上欣赏，而不是站在这里看着没有解说的比赛和听着运动鞋在击剑台上移动发出的略刺耳的摩擦声。
　　当初大学里也有剑道社，去参加的人个个都以为自己帅的如王子，陆皓同寝室的那个来自意大利的家伙就是，成天在自己面前显摆他击剑的英姿，陆皓被他拖过去参观过，当时给他的感觉就是比中国的剑术差远了！
　　剑就该潇洒狂放的，它是侠客纵横江湖锄强扶弱的豪迈依仗，也是行游诗人四顾茫然时可以挥出剑鞘遥指苍穹的笔意，它更是一个个青葱少年心中永不褪色的英雄梦的起点。
　　武侠迷的陆皓满脑子装的都是独孤求败、西门吹雪、天山派、张三丰的剑，他们手中的剑什么时候有过如此没有筋骨的时候？更不会局限在种种规则之下来来回回就那些套路，按照书中的说法，这些人给那些武侠大师提鞋都不配。
　　在陆皓看来欧洲的击剑就是项竞技体育，并无太多美感可言，唯一可取之处大概就是实用，两人上来就是冲着对方的胸口腹部去的，把人刺到了就算赢。这就好比普通人打架，一定是不会用很多花俏招数的，上来就是挥老拳或者扯头发！谁先倒下或讨饶就算输。
　　记得当初自己这理论差点让意大利室友和自己翻脸，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理自己，陆皓也不和他多啰嗦，去唐人街翻了几本武侠功夫片和中国武术的纪录片丢给了室友，隔了一个星期后这位意大利老兄成天就问同一个问题：
　　去哪可以学中国功夫？
　　被问烦了的陆皓最后告诉他，因为在中国，功夫是很神圣的，就好像宗教一样，所以要学功夫就得当和尚，将来就没有办法结婚了……这位来自意大利热那亚淳朴的室友消停了，在胸口认真地画了一个十字后不得不打消了前往中国‘出家’学武功的念头，因为他已经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了。
　　陆皓的耳根才清静……虽然最后那位意大利老兄也知道Leo骗了他，不过那时他已经爱上了冲浪运动，因为沙滩上有比基尼美女！
　　钟羽虽然一直在关注台上，但身边哥哥脸上渐渐浮起的神秘笑容也引得他好奇地打量了两眼，这谜一样的笑意是几个意思？
　　“嗨！”台上突然一声兴奋有点过度的喊声，艾瑞克再次得分！
　　这声叫喊把陆皓从有趣的往事中拉了回来，一抬头恰好对上正侧头看向自己的艾瑞克，隔着保护罩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又是为什么？
　　陆皓礼节性地拍了拍掌，冲着艾瑞克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就去看保罗，很明显，保罗累得不轻，胸口正随着急促的喘息明显地起伏着。
　　保罗败局已定了……陆皓心下虽希望保罗能赢，但也没太过惋惜，也冲着保罗竖起了拇指，为他加油。
　　这个陆皓刚才为什么那样笑？他是在笑我的剑术还是暗示什么？这个可恶的家伙！！！
　　谜一样的笑容刺激了多疑的艾瑞克，心底里压制许久的邪火让他甚至都不愿等对面的保罗调整好呼吸，就快速地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既然你们是一伙的，那就接招吧！
　　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走神已经‘闯祸’的陆皓注意到身边的钟羽看台上的比赛看得津津有味的，不由得好奇问道：
　　“小羽，你对击剑有兴趣？”难道你那身功夫还能看上这玩意？
　　“嗯，挺考验人的灵活、敏捷、专注和勇气的，简单快速，比高尔夫好玩。”没移开视线的钟羽认真地回着，艾瑞克又抢步上攻了，保罗防守，应该不出三招了。
　　“没这么比的，”陆皓忍不住笑了，“高尔夫可以玩一辈子，击剑不行吧。不过如果你喜欢，回国后我帮你找教练。”这家伙要是成一个剑客，应该也挺酷的吧？
　　钟羽看了眼哥哥，眼神中带着点不解和不耐烦，“哥，难道觉得好就要自己去学，那你岂不是要忙死累死，先好好看比赛。”说完就转头继续专注地看着场上的比赛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是被这家伙给鄙视了？上午是谁说的唯一会让他怯场的就是自己？！这才几个小时，就被他鄙视了？！
　　还没等压根对比赛不走心的陆皓调整好钟羽带给他的心理落差，场上比赛结束！不出钟羽预料，艾瑞克三招之内拿下了保罗。
　　累惨了的保罗摘下护面，满头大汗，佩服地看着艾瑞克，衷心赞叹道：
　　“艾瑞克，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凌厉勇猛，看来这些年你一直都在保持训练。”
　　艾瑞克也将手中的护面和剑放下，取过毛巾擦了擦汗，语带调侃道：
　　“保罗你这么多年了风格还是没变，我做任何事都喜欢主动出击，你一直都愿意防守观望。波耶公司将来会不会也像你一样，等着我来攻击？哈哈哈……”取胜后的艾瑞克明显有些骄纵了，保罗的笑容在脸上僵了僵，勉强回应道：
　　“艾瑞克，我可没有想和你为敌。”
　　“哈哈哈，保罗，你我当然不会为敌，我是说将来我带领的天狼科技很可能是你波耶公司的最大竞争者也说不定，毕竟我们两家的产品市场很接近甚至是类同，到时我可难免不会像今天这样赢取胜利了。”艾瑞克上前故作亲热地拍了拍保罗的肩膀，眼睛却瞟向了台下的陆皓，陆皓轻轻地鼓掌称赞道：
　　“精彩！真没想到两位的剑术这么好，让我大开眼界。”
　　“怎么样，Leo,你和我来一局？”艾瑞克发出了邀请，陆皓摇摇头拒绝道：
　　“艾瑞克，我是真的不会。”
　　“Leo,你太谦虚了吧？这有什么不会的？无非就是玩，怎么样？要不我来教你？”
　　“我是真的对这运动不感兴趣，谢谢，艾瑞克，看你们比赛就好了。”陆皓再次婉拒，艾瑞克笑了笑，突然看着保罗意带挑拨地说道：
　　“保罗，从这一点上来讲，你我是不是更加志趣相投？哈哈，开句玩笑话，假设我现在已经是你的竞争对手了，而Leo现在是你的合作伙伴，看到你输了比赛他的选择是站在台下，保罗你是不是有些失望呢？”
　　“艾瑞克，这是两回事，再说了最终的决定是要董事会作出的，假设这种事没有意义更谈不上失望，Leo不会击剑别勉强他，我们来击剑馆别总是提公事。”保罗脸色已有些不愉，这个艾瑞克一个劲地挑事，可是你还没有办法直接反驳他，他的威胁也的确存在，天狼科技未来可能是自己在中国市场最大的对手！
　　剑台上尴尬的气氛已然十分明显，可台下的陆皓一时也想不到办法化解，保罗是在维护自己，可他和艾瑞克再来一局也是输，但自己的确不会击剑帮不上忙。
　　场面一下子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