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猫咪的翅膀

224、变数（五） 钟羽发狠似

　　波耶先生犹豫了，他不仅仅是在挑选公司合作伙伴，更是为保罗挑选未来的合作伙伴。Leo沉稳大气反应敏捷，艾瑞克大刀阔斧凌厉直接。波耶先生的心中和儿子保罗一样，也倾向Leo，但是天狼科技开出每年增长百分之十的条款的确很诱人，董事们分成了两派。

　　今天上午Leo的表现波耶先生挑不出毛病，但的确让自己很意外，也让有些支持天狼科技的董事找到了理由，安澜集团并不重视这次机会，但自己和保罗心中清楚Leo为这次合作可谓倾尽全力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公司这次的做法让Leo感到了失望？

　　波耶先生想了想，给陆皓打了电话，正在和小羽讨论会是谁入侵的陆皓看见是波耶先生的来电，倒是愣了一下，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对不起，Leo,这么晚了不知是否打搅了你的休息？”波耶先生很绅士地声音传了过来，陆皓忙回应道：
　　“没有，波耶先生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很想找个时间和你单独谈谈，不知道明天你方便吗？”
　　“当然，我在这里除了和贵公司谈判，其他也没有什么安排。我随时候教。”
　　“那好，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吧，我派司机来接你。”

　　“好，明天见，晚安。”陆皓等波耶先生挂了电话后才挂，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要和我谈什么？
　　“哥，他要和你谈什么？”钟羽忍不住问了，陆皓摇了摇头，
　　“不知道，好坏都有可能。”
　　“你是说他也许是通知我们继续谈合作，也许是告诉我们出局？”钟羽手按住桌子上有些吃惊地看着陆皓，陆皓点了点头，
　　“很可能。今天我这种自杀式的谈法能引来的估计是坏消息。”

　　“自杀式谈法？哥，你不是欲擒故纵吗？”钟羽的眼睛瞪圆了，陆皓苦笑了一下，
　　“小羽，你真当你哥是无所不能啊，欲擒故纵，要看对手是谁？越南人也是有求于我们，这个波耶公司是皇帝女儿不愁嫁，我今天其实真的有种爱谈不谈的想法，豁出去了。也只是和你说说了，安澜集团的董事长今天非常冒险地破罐子破摔了一把，求人的滋味太折磨人了。”

　　“怎么了？哥，心情不好吗？”钟羽合上电脑认真地看着陆皓，“能和我说说吗？”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些烦了，不过幸运的是好像我们还没彻底地出局，今晚保罗的态度告诉我安澜集团还有机会，否则如果因为我的情绪影响了谈判，那真是对不起集团上下对我的信任了。”陆皓有些自责又带些自我安慰的笑容让钟羽心中一酸，站起身走到陆皓面前，
　　“哥，即使我们丢了这个项目，也不会有任何人责怪你的，所有人都清楚你为集团付出了多少？为这个项目又付出了多少？如果真的有人因此来责怪你，我会把他丢进黄浦江里去，让他清醒清醒再上来向你道歉！我说到做到。”

　　听了弟弟的话，陆皓‘噗呲’一声乐了，故意道：
　　“如果是很多人呢？你怎么办？还有如果是爸爸怪我呢？你又该怎么办？”
　　“很多人我就一个个扔！”钟羽也乐了，“如果爸爸怪你，那我替他跳，这行了吧？”
　　“不错，这个倒是可以有。”陆皓彻底被逗乐了，歪着头看着弟弟，“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做出感动状，为我的弟弟如此仗义？”

　　“哥，心情不好的时候记得你身边还有一个弟弟，虽然他现在帮不了你太多的忙，但他懂他这个哥哥的付出和无奈，你心疼他的同时他也心疼你。”钟羽关切的话语让陆皓眼眶一热，忙转头吸了口气，随意道：
　　“受不了你，又开始肉麻了。网络维护弄好了？”

　　钟羽揉了揉鼻尖嘀咕道：“哪里肉麻了？快好了，对了，哥，你想到会是谁干的吗？”
　　陆皓低头沉思了一下，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钟羽说道：“小羽，不会是你做的吧？”说完陆皓就闪开了，钟羽无语，这个哥有时候真的无厘头得可以，让人哭笑不得。
　　关上卧室门之前，陆皓轻声说道：“小羽，谢谢，我会记住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然后再次响起了轻快的敲击声，异国他乡的夜晚同样可以有美好的梦相伴。
　　陆皓去赴约，钟羽有些无聊，外面下起了雨也不适合出去转，在酒店吃完午餐就在大堂吧里坐着，边听音乐边处理一下邮件，国内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今天一天公司网络一切正常，难道真的是恶作剧？钟羽重新检查了一遍系统，确认无误后才将心放下。

　　吧台处不时传来玲珑清脆的调酒声，还传来阵阵的咖啡香，服务生们无声地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来回为客人服务着，这里所有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但却安静得仿佛只有你自己。
　　她现在会在做什么？是在香港还是美国？伴着卡布奇诺的香滑醇厚，往事像电影胶片一样一格一格回放着，杭州的初遇、丽江的偶遇、上海街头的笑闹、荔枝山的倾诉、越南的心动、机场的情动、迷失后的寻找、留书后的心痛……和那铺满一桌子的回忆……咖啡在杯中渐冷，香浓也在口中更觉出几许苦涩。

　　等待，哪怕下了再大的决心，也是那么那么地漫长遥远……她可以流着泪告诉自己，“不想连累也晚了”，她也可以笑着说“她依然爱海，但是更爱他！”
　　每一次都是她来到自己的身边，坚决地告诉自己，“她是来带他回家的！”

　　为什么自己只是坐在这等？！这辈子好像都在等，等爱！不，我不想再这样被动，她是如此地勇敢，而我却一次都不敢！这样的我如何能让她回来？
　　钟羽突然笑了，笑得阳光灿烂，在这个阴雨的午后，异国他乡的大堂吧里，他却找到了一种新生的感觉，沉重依旧沉重着，但那只是过去，除非时光倒转，否则那就是你生命的一部分，也是那些过往让你成为了现在的你。
　　学会爱自己！
　　欧阳，我懂了，一个会懂得爱自己的人，才会完全地接受自己并有能力好好去爱别人，这样的爱才有未来！

　　摸出手机，细思了一会，钟羽的手指开始轻按屏幕，删除，再按，手机屏幕上渐渐被字占满……
　　远处角落里艾瑞克正打量着钟羽，陆皓为什么不在？这个钟羽坐在那里对着手机好久了，连有人在观察他都不知道，艾瑞克心中冷笑了一声。

　　等我！等我带你回家！我要我们在一起快乐幸福，欧阳，我爱你！让你更值得爱的人就是重新为自己活一次的我！！我们从未结束，现在只是再次开始！！！
　　钟羽发狠似地将短信给发了出去，你就是我的！为自己活一次，为自己霸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