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猫咪的翅膀

117、迷尘机变（一） 钟羽狠狠地

　　安澜集团顶层会议室中，由杨晓月提议召开的董事会正在举行，会场内气氛压抑又古怪，作为总经理的陆皓也被特例批准进入会场，杨晓月并没有反对。

　　拿下陈天宇手中百分之三的股权后加上前段时间一直在暗中吸筹的诺丹家族的执股比例已经超出了陆安澜个人执股比例。

　　诺丹晓月和陆安澜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一点很多董事并不清楚，但是要让他们将安澜集团的运营交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诺丹晓月，心中也都没底。

　　陆安澜明显感觉苍老了不少，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默不作声地看着议论成一锅粥的董事们，陆皓坐在角落里不安地看着父亲，难道真的被钟羽的事情给击垮了？

　　看着杨晓月侃侃而谈，陆安澜有些走神，晓月和晓云并不是很像，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钟羽的关系，陆安澜现在看见杨晓月就总是会想起杨晓云。

　　“对不起，诺丹夫人，您虽然现在是安澜集团最大的股东，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直接取代陆董成为安澜集团的董事长。”说话的是安澜集团的张董，是安澜集团的元老，杨晓月看着头发已经花白的张董清了清嗓音说道：
　　“当然，张董，是否改选董事长由董事会决议，我今天来只是做个提议，我想这一点我没有违反大陆的公司法吧？”话里藏针的杨晓月让在座的其他董事心中都一拎，这个女人胸有成竹，做足了功课，说不定她的律师就在门外候着呢。

　　“诺丹夫人别误会，我也只是表达了各位董事的担心，毕竟我们对诺丹家族不了解，而陆董这些年带着大家一步步的走到现在，知根知底。”张董略显尴尬，但身为元老维护陆安澜是必须的。

　　“不破不立！我当然欣赏也尊敬陆董这些年的成就，但没有人是能始终站在峰顶的，若是如此我想今天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和大家说话了。还有张董，您说您代表各位董事的意见，难道你们在我提出提案之前已经达成了共识？”杨晓月咄咄逼人，张董一愣，刚才自己说错话了，会场中哑然，几个抱着中立心态的董事都将目光投向了陆安澜。

　　陆安澜缓缓站起身，看了看一直站在身后的助理小张，小张赶紧将怀中一直抱着的一叠文件夹送了上来，分别发放给了在座的各位董事，董事们有些不解地看着陆安澜，陆安澜环视了一圈后将目光对准了杨晓月，低沉而有力地说道：
　　“诺丹夫人，请你看看文件中的法律文件，我夫人郁霞已经授权将她名下的百分之五的股权全部转到我的名下，也就是说我陆安澜目前拥有百分之三十八的股权，另外还有一份是云澜基金所执有的安澜集团的百分之五的股权也是授权由我陆安澜全权处置，我想您的提议有些过早了。”

　　云澜基金？杨晓月心中一愣，打开了文件夹，这的确是在她的意料之外，董事们也议论了起来，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个云澜基金？

　　“各位，这是以我个人名义成立的基金，并不涉及安澜集团的资金，这些年一直是独立运作，云澜基金所执有股权全部都是通过流通市场上获取，盈亏自负，这一点若董事们有疑意，可以公开账目。”陆安澜的话渐渐地平息了场内的议论，陆皓看向父亲的目光中有掩饰不住的崇拜，还以为父亲消沉了，没想到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来应战了。

　　杨晓月原本也就没想过能一战而胜，这不现实，她这次的目的就是想让陆安澜紧张和让安澜集团内部开始分化，可是看到陆安澜在背后精心的应战，杨晓月愤怒了，她已经答应钟羽尽量不用报仇的心态去针对陆氏父子，会用正当的商业手段打垮陆家，如果陆安澜真的后悔愧疚退让了，或许她杨晓月也真的能做到在商言商，可是事实不是，他陆安澜居然可以置小羽不顾全身心地和自己争斗！杨晓月合上文件夹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突兀，董事们都不解地看向这个强势的女人。

　　“陆董，的确有些出人意料，不过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个提议，我想这个提议董事会应该不会有意见。就是我诺丹家族要委派一人参与安澜集团的具体事务，我并不会常常在大陆，但是作为安澜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同时也是董事之一，我想诺丹集□□一位全权代表不会有人反对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人将会代表我行使董事权力。”

　　董事们又是一番议论，这个人会是谁？陆皓不安地看着杨晓月，他隐约猜到了，会是他吗？
　　“这当然没有问题，至于作为诺丹家族的全权代表将会在安澜集团处于什么样的管理位置，这还是需要经过董事会商讨了。”

　　“我想不用那么麻烦了，身为董事长的您应该有权直接任命一个副总经理的，唯一不同的是这位副总经理在我不在的时候，他是有权参与董事会并代表我有投票权，这个授权书我会让律师准备好提交给董事会。”杨晓月冷漠地看着陆安澜，“这个人您也见过，钟羽，就是我提名的人。”

　　陆安澜整个人突然僵住了，陆皓不安地看着父亲，好在陆安澜很快控制住了波动的情绪，勉强笑道：
　　“的确见过，很不错的年轻人，如果他愿意加入，我当然欢迎。”

　　“很好，钟羽明天就会来报到，还希望陆董还有陆总多多关照。”杨晓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皓，“合作愉快！”

　　欧阳真的想不明白钟羽怎么会主动向杨晓月提议让他进入安澜集团？难道要天天去面对陆氏父子？让欧阳更担心的是那位陆夫人，万一再闹出点什么事情来怎么办？

　　看着欧阳疑惑地审视自己，钟羽笑了笑将欧阳拖过来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担心我会应付不了？”
　　“我担心的是你为什么要去安澜集团？”欧阳盯着钟羽的眼睛，好想从里面寻找答案。

　　“我总是要工作的，难道真的靠你养我？”
　　“这玩笑一点不好笑，钟羽，你究竟在想什么？让你天天去面对他们，我……”欧阳说不下去了，这个话题实在太难了。

　　“放心，我真的没事。”钟羽伸手将着急的欧阳揽入怀中，“我答应过你不伤害自己，我没有忘记。不管怎么说，他们和我的血缘关系是没有办法拒绝的，我想试试不再逃避，我只是去工作，姨妈这些年为了我的事熬的太辛苦了，我应该帮她。就算我留在天丽，也是有可能遇见他们的。如果我真的没有办法面对他们，我会离开的。”

　　“真的？你不会硬撑？”伏在钟羽怀中的欧阳不放心地问道，钟羽低头浅浅地吻了一下欧阳的额头，保证道：
　　“不会。”

　　“那如果你受了委屈要告诉我。”欧阳闷声闷气地说道，钟羽‘噗呲’一声乐了，轻轻刮了一下欧阳的鼻子说道：
　　“你当我是孩子啊，受了委屈来找‘大人’哭诉？”

　　“难道你不是小孩子吗？”欧阳突然嗤嗤笑出了声，钟羽一愣低头一看，欧阳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不久前你可还是要人喂的哦……唔……”
　　钟羽狠狠地用唇堵住了欧阳的嘴。

　　陆皓站在新办公室门前，里面的布置和自己的办公室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会客的沙发比自己的小了一点，还有摆放的植物不同，自己办公室里放着的是名贵的兰花，而这里只摆了几盆最普通的文竹和两盆毛茸茸的仙人球。

　　“这里的植物是谁挑的？”陆皓看着有些过于简朴的摆设不禁皱了皱眉头，拦住了正在忙进忙出布置新办公室的行政职员。

　　“陆总，这是副总自己要求的，今天一早行政咨询过钟副总的意思，他说越简单越好，名贵的东西不适合他。我们也是选了很久就想或许这两样东西还能放在这里，陆总，有什么不妥吗？”陆皓看了一眼职员的工作牌，

　　“Kathy,你去把我办公室桌上的那盆兰花给搬过来，把这个仙人球放我那里去。”说完陆皓也不等这个叫Kathy的回话，转身离开了新办公室门口，这钟羽说什么呢？什么叫名贵的东西不适合他？

　　陆皓看了一眼和钟羽新办公室只隔了两个秘书室的总经理室，嘴角不由地抽了抽，以后看来有得心烦了。此刻楼上父亲的心情估计比自己更复杂。

　　当一身黑色西装小黑白格衬衫的钟羽走进安澜集团总部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多并不知道钟羽的人纳闷这个新上任的副总怎么这么年轻？而原先见过钟羽的人都好奇一个天丽总裁助理怎么一跃成为了安澜集团副总，而且还可以行使董事的权力！

　　看着钟羽神清气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陆皓突然很想揪住这个家伙问清楚，他这是什么心态？难道真的大家可以只做同事吗？

　　“陆总，您好，钟羽第一天来，还请多多指教。”钟羽一副我和你不是很熟悉的样子伸出了手，陆皓斜了一眼钟羽，伸出手用力地握了一下，钟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陆皓一惊赶紧放开。

　　“对不起，忘记你手受过伤了，没事吧？”
　　“没事，陆总手劲真不小。”钟羽笑了笑，“我是否应该要向董事长去报到？”

　　“我带你上去吧，董事长一直在等你，还有如果给你配的秘书你不满意的话，可以直接和行政总监说，让他们给你换。”

　　“谢谢陆总，我只是过来做个样子而已，没有太多要求。”钟羽满不在乎的样子让陆皓忍不住又皱了下眉，你这是在故意耍花枪吗？

　　陆安澜既紧张又兴奋，他是真没想到钟羽居然会答应杨晓月的提议，这是不是代表这孩子打算慢慢地接受他了？所以愿意给大家相处的机会？

　　可是没等陆安澜的兴奋劲表达出来，钟羽就浇了他一头冷水。
　　“对不起陆董，在安排我的具体工作之前，我想提一个个人的小要求，在这里我只是钟羽，诺丹家族的代表人，安澜集团的职员，其他任何身份都不存在，如果您和陆总能答应，钟羽一定会好好地为安澜集团工作，如果觉得我的要求过分了，我可以立即离开，请诺丹夫人重新派人过来。”

　　“钟羽，你别过分了。”陆皓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钟羽没出声，陆安澜赶紧制止陆皓继续往下说下去，他看着钟羽，这孩子能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已经很满足了，不能要求太多。

　　“可以，我答应你，在这里你就是安澜集团的一份子，仅此而已。你刚来很多不清楚的事情可以问我也可以问陆皓，希望你在这里工作的愉快。”

　　“好，谢谢陆董，我会尽快熟悉这里的工作的，陆总费心了。那我先出去了。”
　　“皓儿，你带钟羽去几个部门转一下，让他认识一下各个部门经理，钟羽，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陆安澜看着钟羽的那种怜爱的眼神不由得让陆皓心中一动，父亲这样看着自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陆皓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感觉有些闷，转头看了眼今天没打领带的钟羽，这家伙还真沉得住气，

　　“你还真淡定。”陆皓忍不住吐槽了，钟羽微微耸了耸肩，笑道：
　　“陆董会吃人吗？我为什么不能淡定？”

　　“你想先去看哪一个部门？”陆皓伸手按下了电梯，看着电梯门，耳边传来的还是这个家伙平静的有些讨厌的声音。
　　“随你，我对这里不熟悉。”

　　电梯门开了，陆皓一步跨了进去，钟羽跟着走了进去，陆皓按下行政楼层，默不作声，钟羽安静地站在身后，背上湿冷一片。

　　行政、人力资源、销售、营销、公关、财务、技术支援、电商……眼见着陆皓要带自己再往下走，钟羽打断了这昏头涨脑的填鸭式介绍。

　　“陆总，今天就到这吧，我也耽误你不少时间了，剩下的我到时慢慢了解，让秘书帮我介绍就行了。”一下子见了十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钟羽有点晕，陆皓看着钟羽这样子，微微扬了扬嘴角。

　　“你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怎么说？”
　　“晚上我请你喝一杯？”陆皓还是想好好和钟羽聊聊，钟羽看了眼陆皓，点了点头，
　　“可以。几点？在哪？”

　　“下班后我来找你。还有你桌上的那盆兰花是我吩咐摆的，我可不想让诺丹家的人说我们安澜集团欺负人，一上来就给人一脑袋的刺！仙人球，亏他们想得出！”陆皓愤愤然的样子让钟羽笑了出来，
　　“我倒觉得仙人球很好，不用管它就可以长得很好，还听说吸辐射，比什么温室里的兰花强多了。”

　　陆皓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研究的意味，笑了笑说道：
　　“温室里的花也有生命力很顽强的，花本来没有贵贱普通之分，只是人为定论而已。”

　　“哦，我对花没有研究，不太懂，随口说的。”钟羽淡淡地回应着，两人默默地等着电梯。
　　一个下午钟羽就呆在办公室里，看着秘书送过来的资料，中途欧阳不放心打过一次电话来，听着钟羽顺利欧阳也就没多问其他的，只是叮嘱晚上少喝点。或许这真的是新的契机。

　　一大堆的日常事务汇报和公司基本营运状况，钟羽翻了几本就有些无聊了，安澜公司真正的资金情况说不定连陆皓都没有钟羽清楚，至于营运状况钟羽跟踪研究了七年，如果现在让钟羽向董事会做运营汇报，估计他连草稿都不用。

　　钟羽将手中的资料放下，按下了秘书的内线电话，
　　“请把集团的宣传年册找出来给我，我想了解一下集团的历史，谢谢。”

　　放开手指，钟羽靠向了身后的椅背，看着桌上的兰花，的确秀雅清丽，想着陆皓的话钟羽突然站起身，捧起兰花走向了陆皓的办公室。

　　珊妮把刚找到的资料放在了副总的办公桌上，正准备出去就听见电话响了，一接居然是董事长打来的。
　　“对不起，董事长，副总刚刚去了总经理办公室，等会我请副总给您回电？”珊妮小心地解释道。
　　“哦，不用了，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没事了。”放下电话的陆安澜倒有些高兴，看来钟羽对陆皓的确不排斥，能相处到一块去。

　　“你什么意思？”看着钟羽将兰花放在茶几上，陆皓蹙起了眉心。
　　“没什么，只是我还是喜欢仙人球简简单单的样子，还是换回来吧。兰花在你这里放久了，换一个地方它也不习惯，别被我糟蹋了。”钟羽说着伸手去捧陆皓桌上的仙人球，陆皓一掌推开，声音中含着隐约的怒意。

　　“钟羽，你别过分！”
　　“我想你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你真的觉得兰花要放在我那里，那我就不换了。”钟羽转身又去捧兰花，陆皓站起身走到门边将门关上，瞪着钟羽压低声音问道：
　　“你究竟想怎么样？如果你过来就是想让父亲难受的，你做到了！但是别想着让我也看你脸色，别考验我的耐心！还有你如果真是为报复而来，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看来你的确是想多了，如果你这么不喜欢我出现在这里，那我离开就是了。还是谢谢你送兰花的好意。”钟羽又将兰花放回了茶几，“对不起，打扰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想要去拥有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太名贵的东西真的不适合我。”

　　陆皓被钟羽的话也弄得愣了一下，似乎的确是自己反应过度了，万一这家伙真的是在慢慢尝试放下过去，自己这样不是在帮父亲倒忙吗？

　　“钟羽，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兰花，随你。说实话，听你说仙人球吸辐射，我也正打算让他们给我送几盆过来，这东西你别说，看久了也挺可爱，毛茸茸的。”陆皓努力轻松着气氛，钟羽斜了一眼陆皓，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兰花，伸手又抱了起来。

　　“那好，那我也学着名贵一下吧。但如果被我养坏了，你可别心疼。”
　　“不心疼，只是到时候我会把仙人球种你脑袋上！”陆皓打量了一下钟羽，又忍不住吐槽道：“我就担心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到时还撑不住一个仙人球的重量！”

　　“那不是正好？倒下了刚好扎到你。”钟羽说完忍不住乐了，陆皓也笑了出来，这个家伙看来有时候也没那么孤僻。

　　面对着电脑里那份关于越南矿脉的报告，钟羽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安澜集团经过这次还有云澜阁的事件后，的确伤到了元气，逼得陆安澜不得不将云澜基金给推到了前台。只是这个基金的底子究竟有多厚？

　　诺丹家族并不想涉足采矿业，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领域，而且稀土矿本身并不是什么珍稀矿脉，只是这里面可能含有的蓝宝石矿比较吸引人，但是如果没有先进的挖掘及吸附分离技术，是根本无法从原矿中提炼出蓝宝石的。

　　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安澜集团、诺丹家族和天丽集团就很可能会有三方合作的机会，希金斯博士的重金属吸附脱离技术恰恰可以用于复杂的采矿业上！

　　天丽集团现在和诺丹已经是合作伙伴不会有问题，关键就是姨妈会不会同意和陆安澜合作这个项目？坦白讲钟羽并不想帮安澜集团赚钱，但如果能通过合作项目让姨妈和陆安澜暂时放下剑拔弩张的架势，或许能给自己做事腾出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否则自己来安澜集团就失去意义了。

　　酒吧里有点吵，大概是因为周末的关系，陆皓对着钟羽喊了几句后，就觉得这样谈话实在太可笑了，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完，买单拖着钟羽离开了酒吧，钟羽也不反抗，顺从地跟着离开了酒吧，说实在的他也不怎么喜欢太吵闹的地方，以前泡酒吧是因为有时候实在太孤寒了，他需要找个人多的地方让自己暖和些，现在身边有了欧阳，钟羽宁可窝在家中看欧阳忙进忙出的样子。

　　“见鬼了，平时这家JAZZ酒吧很安静，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走出这家位于复兴南路的酒吧，陆皓忍不住抱怨起来，这里是他常常会来的地方，东西做得不错环境也很好。

　　“大概因为今天是周末吧。其实聊天未必一定要进酒吧的，在公司里也可以聊。”钟羽不置可否地看着陆皓，虽然陆皓比自己大五岁，可是有时候感觉他更沉不住气。

　　“公司里聊天那是工作，我没打算你第一天上班就让你加班。”陆皓白了一眼钟羽，一时也想不好去哪里坐坐比较好，钟羽看了看，提议道：

　　“要不我们就边走边聊吧，晚饭吃得有点撑，刚好消化一下。”

　　陆皓看了看璀璨的街灯和徐徐吹来的风，新天地的环境的确也挺适合散步，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中间空空的还可以塞进两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