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猫咪的翅膀

111、混乱 匆匆赶到钟

　　书房的地面上文件散落一地，昨晚匆忙离开去找陆皓的陆安澜大意地将钥匙留在了桌上。
　　哆嗦着嘴唇的郁霞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死死地盯着被她抖落在地的纸张，这些东西究竟代表着什么？！

　　蹲下身的郁山捡起地上的文件看了起来，是份调查报告，照片上的人看上去有点面熟，钟羽？钟羽是谁？再往下看，看到这个人曾经是凡景的职员，郁山突然想起了这个人，就是那个打了闻泽涛的家伙。
　　陆安澜调查他做什么？

　　“阿姐，这个姓钟的后生和你们什么关系？”
　　郁霞双眼呆滞地看着弟弟的嘴一张一合，什么关系？没有任何关系！

　　猛地伸出手想要抢夺文件，郁山吓了一跳忙往后退了一步，“阿姐，你要做什么？”
　　“给我！”郁霞慌乱地想要撕碎这些东西，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是她正在用全身的力量去阻挡这个答案从脑海中跳跃而出。

　　“这是姐夫的东西，你弄坏了不担心姐夫发现？”郁山护着文件，他可不想因此惹祸，“阿姐，你冷静点，这个人究竟是谁啊？和陆家有仇？难怪上次我看见他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啦，皓仔还不听我的话帮他……”

　　“你、你说什么？皓儿帮他？！”仿佛一盆冷水浇下，郁霞的心直往下沉。
　　“是啊，这个家伙当着我们的面打人，结果皓仔拦着我不让报警啦，我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仇人一样冷冰冰的……”

　　“仇人？”郁霞猛地一哆嗦，是他、一定是他！他回来报仇了！他和杨晓月是一伙的，他们来对付陆家了，皓儿、皓儿！
　　慌乱地拨通儿子的手机，无人接听！

　　再打办公室电话，秘书丽萨接听，总经理正在和董事长他们开会，等会议结束后，会请总经理给夫人回电的。
　　陆安澜！你是真的要和这个家决裂吗？竟然瞒着我一直在查那个孩子的下落，查到后你想做什么？！

　　心底的怒火渐渐压过了惶恐，“把文件给我。”
　　“阿姐，你怎么了？”郁山被郁霞阴郁的神情给震住了，不安地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郁霞接过将贴有杨晓月和钟羽照片的两张纸放在了一起，冷笑道：
　　“看看他们的眉眼是不是挺像的。”

　　郁山伸头过去仔细看了看，嘴渐渐张大，吃惊地看着郁霞，试探道：“阿、阿姐，他、他不会就是那个、那个……”
　　“哼，连你都看出来了，要不是你今天提醒我，我还不知道会被蒙在鼓里多久！”郁霞怨毒的眼神让郁山暗自打了寒战，得罪女人真的也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啊。

　　杨晓月没有客套，直奔主题，她了解过陈天宇的为人，说话做事不喜欢兜圈子，杨晓月坦言自己手中已经握有了安澜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诺丹家族和安澜集团一直就是竞争对手，这次也是势在必得。

　　陈天宇很沉稳，一直没有打断杨晓月的话，而一旁的钟羽心中却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相信这位诺丹夫人说的是真的，也知道她有这个能力和陆安澜竞争，但是如果安澜集团最终落到她的手里，他觉得有些别扭。

　　“夫人，我很欣赏您的坦诚和直率，可为什么你会相信我愿意将股权转让给您呢？”陈天宇听完杨晓月的话，沉吟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陈董，诺丹家族对安澜集团有个整体的规划，但要完成这样的规划会是很长的一段时间，而诺丹家族一直就是家族企业，并不希望有过多的人拥有话语权，我只是选择了对您最有利的时间点来买下您手中的股权，而不是等到了股权贬值后再来和陈董洽谈，这就是我诺丹晓月也是诺丹家族的诚意。”

　　“夫人，我好奇的是为何您笃定我手中的股权会贬值而不是升值，这样的做法诺丹家族的利益点在哪里？”

　　“陈董，在您面前我不想避言，安澜集团只是我们进入大陆市场的跳板，这块桥板我并不想保存太久。”杨晓月的直接还是让陈天宇吃了一惊，这个女人有点疯狂，为什么？

　　“诺丹家族想做的是长线投资，我们看好的是未来的市场，所以必须找个合适的平台及途径，我们看中了安澜集团，就这么简单。而未来我们的融资势必会扩容，到时您手中的股权比例也将被稀释缩小，当然您也可以留着作为长线投资，以期诺丹家族会重整安澜集团的价值。不过陈董您做何种选择，我诺丹晓月都会尊重。”

　　“夫人您的确非常坦率，坦白讲我需要时间考虑，这样吧，三天后我给您答复。”陈天宇的回复让钟羽不安地看了他一眼，陈董这是动心了？

　　“非常感谢，我期待您的答复。”杨晓月非常高兴，伸出手想和陈天宇握手，陈天宇却摆了一下手接着说道：
　　“夫人请见谅，我还有一事请教。”

　　“请讲。”杨晓月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我想请问诺丹家族这样的商业手段是一贯如此还是仅仅针对安澜集团？我们天丽集团属于殃及无辜？”陈天宇突然很严肃地看着诺丹晓月，“夫人，恕我直言，在商言商，大家皆为利而来，但是利益之下还是要有规矩和诚信，我在这也不妨告诉夫人，在考虑您的提议的同时我也会认真考虑陆董的建议，至于如何选择目前来说一切还是未知之数。”

　　杨晓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看来为了打击陆安澜在云澜阁上做的手脚已经触怒了眼前这位陈董事长，自己该如何圆场？

　　钟羽情绪复杂地看了眼陈天宇，除了敬佩之外好像还有点感激？“对不起，陈董，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这个时候该是回避的时候了。

　　“好，你去吧。”陈天宇也不想让诺丹晓月太过尴尬，冲着钟羽点了点头，钟羽走到门边就听见走廊上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争执。

　　钟羽转头看了看诺丹夫人，还在迟疑要不要打开门，就听见有人敲门，是管家阿布。
　　阿布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钟羽，匆忙走到夫人身边低声耳语起来，杨晓月脸色变了变，冲着陈天宇抱歉地笑了笑，解释道：
　　“不好意思，陈董，能否请您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印尼那里有个很紧急的电话需要我去听一下，真的非常抱歉，还请海涵。”

　　“哦，没事，您去忙吧，我也刚好需要打几个电话，您请便。”陈天宇礼貌地回应着，杨晓月冲着陈天宇点头致谢站起身和阿布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的钟羽听见阿布轻声提到了‘陆夫人’，心头一震，刚才外面的吵嚷是因为她？

　　陆皓接到舅舅郁山的电话吓了一跳，妈妈怎么会去找杨晓月？父亲正在和其他董事们商讨刘峰转让股权的事情，肯定不能打扰，陆皓赶紧自己驾车赶了过来，这个杨晓月是来找陆家报仇的，她会不会对妈妈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陆皓心神不宁地冲到了世贸中心。

　　正在大堂里转悠的郁山一看到陆皓，忙迎了上去，“皓仔啊，出大事啦，你赶紧上去带你妈妈走啦。”

　　“舅舅，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和妈妈来这里？她人呢？”陆皓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这个舅舅，郁山咽了咽唾沫，吱唔道：
　　“你妈妈在二十楼。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啦，这个你还是问你爸爸妈妈好啦，现在是你妈妈不听我劝，直接上去找那个女人了，如果吵起来事情就会麻烦啦，你爸爸……哎，皓仔啊，你先听我说完啦……”

　　陆皓已闪身进了电梯，着急地按下楼层键，“舅舅，有话等回家再说。”
　　郁山见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只好暂时收声，哎，早知道不趟这趟浑水了，万一姐夫真的怒了，郁家不会有好处，姐姐也是，做事怎么这么冲动呢？

　　为了进出方便及私密性，诺丹家族暂时包下了这栋大楼的二十层，走廊上还有阿布安排的安保人员。

　　看着被安保人员拦在走廊上显得有些狼狈的郁霞，杨晓月很解气，离开你那个卑劣的男人，你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是！

　　郁霞听见了那个女人冷淡的声音，她在吩咐手下将自己赶出去！怒火攻心的郁霞猛地推开了不方便对她使蛮力的安保人员，冲着杨晓月大声斥责道：
　　“你和你那个姐姐一样不要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想凭你这张脸来算计我们家的东西，你做梦！”

　　“快，把这个女人给拖下去！”阿布上前指挥两个安保，“通知这个大楼的保安经理，他们怎么可以让这个女人闯进来。”

　　“放开你们的脏手！杨晓月，你有胆别躲在后面，有本事你冲我来！”郁霞大声冷笑道：“哦，我都忘了，你们姐妹最擅长的事情了，就是靠男人，这个男人是你那个死鬼丈夫的替身吧。”

　　“阿布，你将陆夫人的话都记下来，然后通知律师准备对她的诽谤正式起诉，另外你通知陆安澜，让他来把这个女人带走！”
　　“是，夫人！”

　　“杨晓月，你敢！”郁霞歇斯底里地冲着杨晓月发泄着，“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让你不得好死！你姐姐当年就是个不要脸的骚货，勾引我的丈夫，现在你凭什么来替她报仇？你和那个私生子背后一唱一和当我不知道啊？早知道如此，我当初真不应该收留这个小野种，让他自生自灭。”

　　‘啪’的一声脆响，大步上前的杨晓月结结实实地给了郁霞一巴掌。
　　“郁霞，你会为今天说的话后悔的！阿布，把她给我拖出去！恶毒的女人，你居然到现在还在侮辱一个已经被你害死的无辜孩子，我杨晓月发誓，我会让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走出电梯的陆皓正好看到母亲被人推搡，郁霞的头发已经散乱，一急之下陆皓冲了上去用力推开了阿布，将她护在了怀中，身后跟出的郁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住了，张着嘴愣在那里。

　　“你们想干什么？！”陆皓气愤地瞪着杨晓月，“你们怎么可以随便伤人！妈，你有没有受伤？没事吧？”陆皓低头看向怀中的母亲，郁霞捂着脸倒在儿子的怀里似乎还未刚才那一巴掌中回过神。

　　“陆总，你来得正好。麻烦带这个女人回家好好冷静一下，下一次如果她再来闹事我就直接报警了。”杨晓月不屑地看着缩在陆皓怀里的郁霞，“恶语伤人在先的是你的母亲，这里是我私人场所，我不排除走法律途径告你母亲危害我的人身安全及诽谤罪，这里在场的都是证人。当然如果你母亲当众道歉的话我可以考虑原谅她这一次。”

　　“有话好好说啦，何必把事情搞这么大啦，”终于回过神来的郁山忙插嘴道：“和气生财啦，误会误会，这肯定是误会的啦……”

　　被一巴掌打懵的郁霞渐渐清醒了过来，听到杨晓月的话‘腾’地从陆皓怀中站直，伸手指着杨晓月的鼻子叫喊道：
　　“想让我道歉，你不配！你别再演戏了！是你让人在越南陷害我儿子的，还有你姐姐的那个小野种也在越南！等我找到证据后，你就算跪下了求我也没用！皓儿，有人要故意害你！那个小野种……”郁霞的话戛然而止，直愣愣地瞪着杨晓月的身后，陆皓视线跟了过去，天丽集团的陈董和钟羽出现在杨晓月的身后。

　　完蛋了！郁山内心一声哀叹，这篓子捅大了！看来要趁早溜回香港才行，否则要被姐夫扒皮了。

　　“是你！”郁霞尖利的嗓音让走廊上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然后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陈天宇和钟羽站立的方向，就连杨晓月也奇怪地转头看了过去。

　　“你回来想干什么！”
　　“妈，你究竟怎么了？”陆皓用力拉住想要冲过去的母亲，“跟我回家。诺丹夫人，对不起，我母亲最近可能是受了点刺激对您有所误会，希望您别往心里去。”陆皓拉着郁霞想先带她离开，现在这场面实在是太难看了！万一让陈天宇知道父亲过去的事，那父亲的脸面何存？！

　　“就是他，就是他，皓儿，就是他和这个女人在越南陷害你的！他是来报仇的！”郁霞的话让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钟羽的身上，钟羽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片，出了什么事？自己不是在做梦吧？什么意思？她在说什么？什么女人？她刚才和诺丹夫人说的姐姐是谁？耳边嗡嗡作响，钟羽迟钝地将目光投向了杨晓月，她是谁？！

　　杨晓月也正一脸意外和不解地看着钟羽，这个女人什么意思？怎么扯上了这个年轻人？

　　正在开会的陆安澜总觉得心里不安，他暂时终止了会议，召来了缇娜询问是否有什么人找过他？得知只有他那个小舅子曾经打过电话来外，并没有特别的人来过电话，陆安澜想了想还是继续将会议进行了下去，郁山这个人没什么正经事。

　　走廊上的气氛已可以用诡异来形容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内容丰富，而其中郁霞的咄咄逼人和钟羽的不知所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皓儿，你别相信这个人，这个人处心积虑地接近你，就是想害你的！”
　　“妈，够了！这是钟羽，你看清楚，他是钟羽！”陆皓简直要抓狂了，“跟我回家！”

　　“不！今天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郁霞被心中的愤怒彻底点燃了，你看，我没有猜错，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说不定陆安澜也早就知道了这一切，被隐瞒的只有自己，最终受伤的只有她和皓儿！这帮伪君子，说不定陆安澜和这个杨晓月也是串通一气的！

　　“你说，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故意接近我们陆家就是为了报仇，对不对！？”郁霞挣开陆皓的扶持，冲到钟羽面前，钟羽下意识地往后退让着，脸色几近苍白，陈天宇横上一步拦住了郁霞。
　　“陆夫人，请您冷静一下。”

　　“你不敢承认？如果你不是那个小野种，陆安澜为什么要找私家侦探调查你？还有那么巧你也在越南！你说，你是不是想要报复陆家？”郁霞的话如一个炸雷震住了走廊上了解内情的人，陆皓和杨晓月愕然地瞪着钟羽，他是？！

　　钟羽僵硬着身体一字一顿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看不出你掩饰得这么好，居然还可以装模作样若无其事地和我们一起吃饭！”
　　“夫人，我、我想您真的误会了，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钟羽退缩着，他已经准备要忘记过去了，为什么会有人突然撕开这一切？！

　　“对不起钟羽，我母亲今天情绪有些失控了，我代我母亲向你道歉。”陆皓还保持着理智，不管钟羽的身份如何，今天无论如何不是个好时机，家丑不可外扬。
　　“对啦，对啦，这种事还是回家再说啦，阿姐啊，你冷静点啦，当年……”

　　“当年你那个不要脸的妈偷偷生下你，还恬不知耻地想抱着你上门，我真后悔当年收留了你！”郁霞面对着这个横亘在她和丈夫之间长达二十几年的孩子，心中的郁闷和憋屈有如熔浆般喷涌而出，她这一生的不幸都是生下这个孩子的女人造成的！而她这二十几年不安乐的生活也是拜这个孩子所赐！“当年你为什么不去死？不跟着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起去死！你和你那个妈妈一样，都是害人精！你害得我们陆家这些年一直都不能安心！”

　　“你住口！”钟羽和杨晓月同时怒斥，而后走廊上一阵静默。钟羽懵了，他在做什么？他这是要承认自己是谁吗？混乱中，钟羽都没有发觉陈天宇的一只手已扶住了他的胳膊，他的脸色苍白得惊人。

　　“你、你真的是我姐姐的孩子？”反应过来的杨晓月又惊又喜，她走近钟羽伸手想要触碰，钟羽惊慌地往后退，身体不稳地踉跄了一下好在陈天宇及时扶住了他。

　　钟羽如同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他用力摇着头否认着，仿佛这样一切就会重新被盖上盖子，他的过去就永远不会让人知道，他还有机会选择新的生活。

　　“不、不是，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我、我不是，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不是！”
　　“你还想隐瞒！你现在身份被揭穿了，以后别想在陆家背后搞鬼！”

　　“够了，陆夫人，钟羽没必要在这里听你无理的指责，还有我刚才听下来，你居然会对一个孩子存有这样的恶意，真为你难堪！如果你还想为陆董保留些颜面 ，还是赶紧跟陆总回家吧。诺丹夫人，看来今天我们不适合再谈下去了，先告辞了，钟羽，我们走。”陈天宇已经对事情有了七八分的明了，钟羽以前对安澜集团的态度现在都能解释通了，这孩子还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了。

　　“等等，孩子，你……”杨晓月试图拦着想要带钟羽离开的陈天宇，陈天宇看了一眼神情已恍惚的钟羽说道：
　　“诺丹夫人，很多事情不急在一时，不管钟羽是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孩子，但是我希望现在你们能让他安静一会，如果他真的是，你们现在的做法就是在伤害他！告辞了。”说完陈天宇拖着钟羽进了电梯，陆皓也懵了，这世界是疯了吗？钟羽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那个弟弟？那他知不知道我是谁？疯了！

　　被陈天宇带进车里的钟羽依旧是魂不守舍的模样，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知是冷的还是紧张，控制不住地抖颤着，陈天宇叹了口气，伸手覆在了冰凉的手上，钟羽抬起头看着陈天宇，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是没说出声，陈天宇轻轻地拍了拍他道：
　　“小羽，别多想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今晚和我回家住吧，有心事可以和我还有你姐说。”

　　钟羽眼眶渐渐地红了，哑着声音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天宇默默地看着他，犹疑了一下后还是吩咐司机先送钟羽回家，有些事的确是外人无法插手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件令人难堪且揪心的事，只能靠他自己走出去了。

　　三十年的夫妻，陆安澜从来没有对郁霞动过手，可是今天他重重地扇了郁霞一个耳光！陆皓惊呆了，都没来得及拦，就听见父亲对着母亲怒吼道：
　　“二十年前你害死了我的儿子，难道今天还想再害死他一次吗？”
　　“爸爸，你是说钟羽他……”

　　“对，他就是，钟羽他就是你弟弟！”陆安澜此刻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在越南自己就应该察觉，为什么会一直拖到现在？是不是自己的心中也在逃避真相？“皓儿，你知道钟羽他住在什么地方吗？”
　　“我，我知道，上次送他回家过。”

　　“好，立即带我去见他，我担心会出事。”陆安澜心慌了，这个孩子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相了？如果是，那他是不是从来从来就没有打算和自己相认，他是恨自己的吧。这孩子的恨是自己能承受的吗？

　　看着父子俩出门，郁霞捂着脸痛哭失声，她被陆安澜的一巴掌给打懵了但也打醒了，这回自己是真的闯下大祸了，比让皓儿得知真相还要难以收场！

　　匆匆赶到钟羽住处的陆皓和陆安澜发现人去楼空，钟羽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