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章一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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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村庄了，虽然是夜晚，但木叶独有的植物和泥土熟悉的味道随风包围在身边，也足以令风尘仆仆归来的行者从心里放松和温暖起来。急奔的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轻轻一个纵跃，穿出树林落在一片空地上。
脚尖刚刚触及地面，心中警兆忽生，周围的空气忽然微不可觉地波动了一下，就在察觉的瞬间，空气迅速变得密集，行动不知何时已有了一丝滞涩，这种如同被包围在水中的感觉……结界？！
周围不远处同时响起几声惊呼，有人厉声急叱：“小心！”
听到提醒之前，查克拉已经迅速提聚起来，腾身跃起的同时骤然爆发，生生将结界影响下变得沉重粘稠的空气阻了一阻，余波向身周扩散，以身体为中心，数十米范围内所有的物质已被迅捷无伦地扫了一遍。
堪堪赶在结界合拢之前脱出身来，忽听得头顶“嗒”的一声轻响，四颗钢珠撞在一起，一张钢丝网应声炸开，将去路当得严严密密。这阵势算得好生精准，入阵之人受结界拖滞，纵然能够冲举而出，到达这个高度也已无余劲，钢丝网炸裂之力足以将人拦回阵中。
阵势已经发动，此时若落回去只会陷于更危险的境地，目光一凝，上冲之势不减，反手拔出草雉剑，斜斜隐在肘后，叠掌于上看准两根线交汇之处探出，剑锋抵上轻轻一磨，钢丝网无声无息裂开一个洞口。游鱼般从仅容一身的空档滑出，凌空转折，向结界之外落去。
这一大片空地都没有树木生长，故而虽脱出结界，仍未敢放松，半空中收剑入鞘，落下时目光四面一扫，已见整个阵势外围分作八个方位布置的符咒上各钉着一支黑色的长箭，却是有人紧急压住了余势发动。
左手二指轻轻点地，翻身落下，暗暗松了口气，转目怒视阵外树上隐着的人：“日向宁次，你给我滚出来！闲得无聊想打架吗？”
宁次手里提着弓，远远立于树顶，居高临下冷冷道：“我怎么知道有人走路不睁眼睛。”
两人一上一下地互瞪，其他人已匆匆围了过来。佐助发觉自己陷入界阵时，便知必是奈良鹿丸和日向宁次所带的隶属暗部的研究小组在这里做实验，若是被敌人潜入到离村庄这么近的地方还能从容布下如此精密的阵法，那负责警戒的暗部统统可以去自杀了。
几个拿着工具和记录本的依稀认得是他们研究小组的成员，而过来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鹿丸，另一个竟是春野樱。
虽然刚才听到了她的声音，仍不免讶异地转过了视线：“你怎么跟他们在一起？”
“有点小实验，过来看一下结果。” 樱简短答了一句，又匆忙问道：“你怎么样？没伤到吧？”
鹿丸知道他没事，只站在旁边一脸无奈地叹气：“我说，你怎么撞到这儿来了？你平时回来不是不走这边的吗？”
佐助尚没来得及回答樱的问话，听到这么一句，不由得恼道：“我还想说，你们早多少年就不在这里做实验了，平白无故又摆到这儿来干什么？”一般使用界阵都不会在这样无遮无挡的空地上，所以地形是界阵研究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这两人现在已是名副其实的专家，这种纯平面地势根本不需要做实际观察。
鹿丸无奈道：“摆到这里来，自然是因为初始阶段不能应对复杂地势。”看着佐助明显不打算相信的神情，微笑道：“这次宁次真没算计你，那个结界不是引发式，是触发式。”
“难道……？”
“嗯，是束缚型界阵。”
听到这话，佐助看着他也不禁心中感慨。
界阵按类型可分为防御型、攻击型和束缚型，复杂艰深的程度逐级递加。防御型界阵可以用触发式，而攻击型就必须在引发式的基础上精密计算攻击时间差，而杀死一个忍者远比抓住他容易百倍，所以界阵最高深的是束缚型。这两人攻击型界阵都已经完善数年了，想到刚才结界的延滞作用，不用说是进展到束缚型阶段了。
鹿丸在当初木叶力量处于低谷的时候就提出过界阵辅助战斗模式的观点，五代火影不是不支持，却不得不明确告诉他，没有人力来实现。鹿丸自己又岂不知当时状况，所以遭到拒绝后也不再提，但私下里的研究却始终没有放弃。
界阵这种东西虽然很早就有，但因为始终不入体系，在战斗中起的作用也有限得很，学习起来事倍功半，大部分人自然也就不会选择在这上面下功夫，说到底能耐得下性子看书的忍者就不多。所以那时知道鹿丸在整理建立界阵系统资料的人虽然不少，真正能帮上忙，也确实一直帮下来的却只有日向宁次。
收集所有零散的信息，去伪存真、删繁就简，一点点理出脉络建立系统，而这只是为后面的深入研究和实战模拟打基础，毕竟他的目的是战斗不是写书。奈良鹿丸懒散了一辈子，却在这一件事上显出难以想象的固执坚定，被问到为什么时却只是懒懒打着呵欠，口齿不清地念一句：“少死几个人总不是坏事……”
宁次知道后和他进行过一个下午的探讨，然后在回砂隐前把自己家的钥匙给了他，让他可以随时使用书房，又拜托雏田尽可能将主宅的藏书借出来。而他自己在砂隐为客，不便去翻阅人家的藏书，就承担了大量的验证工作。那时佐助常与鹿丸共事，有几次见过宁次从砂隐写来的信，里面经常只是寥寥几个数字或短短一句判断，但这“验证”二字他还是懂的，这样简单的结果无一不是经过上百次乃至上千次枯燥繁琐的重复实验得出来的，个中心血不言而喻。那时他们两个莫说来往不密，根本一年里连面都见不了几次，然而一个不言不语倾力相助，另一个更受之坦然连个“谢”字都没说过，所谓知己相交亦不过如此，佐助偶尔忆及，便觉得这两人简直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如今界阵辅助已经纳入小组战斗模式之中，忍者学校也早已开设了系统课程，身为首创者，奈良鹿丸的名字注定会永远留在木叶的历史上。而近友如佐助，却知道在五代火影允准暗部成立专门的研究小组之前，界阵理论的整个体系就已经全部整理完毕，防御型界阵是可以直接用于实战的，为此，那两个人整整花了七年时光。
这样的心血功夫，纵有不赞同也决不能不佩服，正因为知其不易，即使像这样骤然遇袭，恼怒之下，他也没有使用会造成大面积破坏的火遁术，脱身出来时也只小心割断了两根钢丝。不过当然了，理解归理解，说是肯定不能说出来的，鹿丸没什么，要是让日向宁次知道了，他肯定会毫不客气地从此将自己当作试阵最佳人选，一天走在路上还要时时提防脚下有没有陷阱，这日子还过不过？
“我们就怕人误闯，还特别在那边立了指示标，你没见到吗？”
佐助回过神来，没好气道：“你没听那家伙说我没睁眼睛吗？”
鹿丸顿时汗颜不已，他是真的以为宁次那句话只是说来挖苦人的，哪里想到居然是真的。这暗夜之中佐助行动又快，一闪而过一般人哪儿看得清他睁眼没睁眼，难怪宁次明知他的身手还那么急切，二话不说发箭扼止阵势。
“……你走路闭着眼睛干什么？”
佐助自己其实也郁闷：“我就想着歇一歇，所以才改从这边空地走，就这么一次，你们就偏偏今天……我说你们两个，难得这么好天气你们就不能安生在家里做点儿有意思的事？”
除了“天生犯冲”，鹿丸已经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这两个人了，他已经比较习惯此人说话从来懒得遮掩，对后半句疑似有不明含义的话只当没听见。但问题是今天的形势，他装听不见还有别人听得见，旁边一个声音冷冰冰道：“你最好现在给他看看，一会儿晕过去我们不负责抬。”
说话的自然是宁次，刚刚佐助被樱转移了注意力，没继续跟他瞪下去，他便也跳下树慢慢走了过来，正好插了这么一句。
说到后半句时樱才意识到这句话竟是对她说的，一怔之下，看向佐助惊道：“你身上有伤？怎么不早说！”狠狠瞪了一眼，也不废话，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便覆上他的额头。
佐助躲了一下没躲开，被她瞪过之后只好站着不动，愤怒无比地看着那个多嘴的。
就算有人会被他以目光震慑，那个人也肯定不会是日向宁次，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居然转过头当没看见。
没等这边的愤怒等级上升，检视过的樱已是低低一声惊呼：“天啊，你这是干什么了弄成这样子？”
佐助不耐烦地脱开她的手，道：“写轮眼用过度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幸这帮家伙没一个理会他的心情，鹿丸直接问樱：“怎么样？伤得重吗？”他很了解自家情人的行事风格，这样初级的束缚型界阵，危险本就不大，正常若有高等级战斗忍者尤其此人又是佐助君误闯进来，他想必很乐意袖手旁观顺便收集一下实验数据，但刚才在旁人出声示警之前，宁次手中的箭已经急射而出，现在又故意出言提醒，这伤肯定不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倒不是伤……”樱微蹙了眉头又打量了几眼，似乎不知如何措辞：“也没什么严重的伤，但查克拉怎么会消耗到这个地步？”根本是严重透支，他干什么了能弄成这样子？
鹿丸眉毛轻轻动了动，没有立刻追问，回头向几个下属道：“先去检查阵法效应，统计数据，我一会儿过来。”说话间悄悄跟旁边一人打眼色，这几个能负责高等界阵的研发，都是跟了他们几年的出色人才，细心灵敏善解人意那是不用说的，应了声“是”，负责结界的便去检查地面痕迹，抱着记录本的两个望着宁次：“日向前辈……”
越是高等界阵越是发动迅速且征兆痕迹轻微，即使是实验，观察也有极大难度，他们这些年研究能有这样的进展速度，很大一个原因还是有宁次在，在白眼的观测下，符咒反应速度、烟尘、光度等最难收集的数据都可以达到高度精确，所以说佐助也是倒霉，好巧不巧正撞进白眼的观测范围，被宁次一口道出伤情。以他的本事，竟然能让他查克拉消耗到这个地步，不得不在行路间闭上眼睛休息，无论是遭遇高手还是被人暗算围攻都不能等闲视之。但要是继续在这里追问，他是打死也不肯在宁次面前低了气势的，不用说开口，不够他们两个瞪眼睛的。
宁次岂不知他这点心思，撇了撇嘴，自去带人记录数据。
鹿丸一笑，这已经十分给面子了，和樱推了佐助远远走到一边，才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还是你碰上什么人了？”
佐助被他不由分说拽过来，正自不耐，道：“我说了没事，你就别管了。”
“你都写轮眼使用过度了，还让我别管？”
两人一边一个目光灼灼，摆明了不说清楚不放他走，佐助心里一阵翻腾。他本就是天生的武者，刚锐之性幼年时便以令人不敢侧目，其后波折坎坷，堪称其刀百砺其心百硎，等闲之人在他一身煞气逼压之下几乎连话都不敢多说。但偏偏眼前这两人，一个自幼同伴亲如手足对他心性气质早习惯到忽略，而另一个更是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被逼得没法，只得道：“说了没事，就是回来路上跟宇智波鼬打了一架。”
鹿丸和樱都是一个踉跄差点栽在地上，不约而同大叫道：“什么？”“这还叫没事？”
佐助也是对他们无可奈何，耐着性子道：“你刚才不是看了没有伤，就是写轮眼用了六个小时消耗大了点儿，要是真有事还能是这样？”
鹿丸简直无话可说，看了他半天，只得叹了口气，倒是樱在旁问了句：“鸣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佐助道：“半个月前有事跟自来也去了，约了回村里见。”
鹿丸没好气道：“还用问？鸣人要在，这也打不起来。算了我不管你，赶紧回去歇着吧，顺便把樱送回家，你俩还有什么话路上说去。”
宁次坚持不让女孩子夜里一个人回去，每次出来都是他们送她到家再走，樱虽然觉得不用，却不是很敢和他争论。但这会儿听鹿丸这么安排却没有反驳，知道鹿丸说是让佐助送她，实则是不放心佐助的伤让她看着才是真的，便只点了点头。
她明白佐助自然也明白，只是不愿让樱无谓担心，便也没有拒绝。倒是临行想起来，问道：“你们找她来，不是要做什么实验？走了不要紧吗？”
鹿丸不料他临走又多出这么一句，一听就知道要糟，待要拦已经来不及。他们也只是走开一点，刚才吃惊大叫，那边哪有听不到的，何况宁次虽不过来，却定是时时留心。结果就听他点评结界机关的声音明显一顿，温度直线降到零度以下：“……触发式结界发动速度必须控制在0.4秒之内，0.7秒，白痴都反应过来了。”
佐助这边眼睛一眯，鹿丸赶紧又把他扯远点儿，苦笑道：“他心情不好，你就别跟着闹了。”
眉毛一挑，他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
鹿丸叹气道：“你不是问我们要樱帮什么忙吗？刚才你没来得及看到符咒引发，就是那部分了。”
佐助对界阵虽不熟悉，对自己同伴却熟悉得很，战斗经验又丰富，略一思索便道：“毒？”
鹿丸点头道：“以往束缚型界阵的关键有两重，结界和忍具，我们想着，研究提高忍具技术工程实在太大，但木叶医药之学却是冠于各国，所以……”
“……用药理攻击代替忍具束缚？”听到这儿佐助已经明白了，木业医疗忍术尤其是制毒和解毒术自五代火影以来发展极快，将之用于界阵真是再合适不过，果然好心思！
便听鹿丸又接着说：“但这药理攻击没有先例，作用速度要反复试验不说，封印符咒也要另作大改，这活儿一般人可干不来。”说着话里已带了一丝苦笑：“这八方符咒第一次定型演练，宁次画了足足五天，刚才怕伤了你，只得尽数毁了，你说他心情怎么样？”
* * *
鹿丸洗完澡走进卧室的时候，宁次已经躺在被子里，半靠在枕头上看书，旁边只留了一盏壁灯，淡黄色的光晕暖融融一片笼在他身上，衬得整个房间十分安宁静谧。
不觉温然生出笑意，过去毫不客气地扑到被子上，笑道：“都这么晚了，你先睡就是，还等我干什么？”口中虽这么说，抱住他却不肯放手，房间里的安静立刻被搅得一干二净。
“怎么头发也不擦干？”宁次习惯成自然，任由他赖在怀里蹭，只及时把手里的书拿到一边，免得沾上了水，又拿过他丢在一边的浴巾给他擦拭，随口道：“已经这个时候了，早点晚点还有什么区别？”
梳子放在床边镜台的暗格里拿不到，想了想，便以指作梳，略作整理。手指插入发中，抿下来时指间就带上了查克拉，细小的水分在激烈震动中快速蒸腾而去。
鹿丸忽然感觉脑后一热，转念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由得闷闷笑道：“好浪费啊……”
宁次顺手在他头上一敲，道：“谁害的？”
鹿丸缩了缩头，躲得却也不怎么认真，之后就闭上眼睛安分地趴在他的腿上。过了许久，在宁次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呐，宁次，我记得你见过宇智波鼬？”
“……嗯。”
鹿丸等了半天没听到下文，又问道：“印象如何？”
“即便因为什么原因而在制造假象，也有三分真心在里面，危险得很。”
鹿丸睁开眼睛：“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嗯，你说过的。”
“我是问你的印象！”
“我的印象和你一样。”
鹿丸翻个身躺在他腿上，瞪起眼睛表达着对他漫不经心回答的不满。
宁次随便他瞪，摸摸头发觉得干得差不多了，便将浴巾叠起来放到旁边。还没放好袖子就被人扯住使劲往回拽，只好十分无语地看向那个忿忿不平的人，这人近来很有童心。鹿丸在所有人面前都老成只有在他面前像个孩子，但要真问出为什么，不用说肯定被他一口咬定“你惯的”。想到这里，忍不住笑着在他脸上揉了揉。
鹿丸翻翻眼睛看天花板，确定目前两个人的思维绝对不在一个回路上。
宁次理着他的鬓发，才慢慢道：“我就见过他那么一次，只匆匆问了两句佐助君的情况，当时不是都告诉你了？”
真是好些年前的事了……鹿丸微微一笑，叹道：“你还真是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
“难道你就问过佐助君有关他们家族的事？”
“……没。”
“那还不是一样？想知道那些事自然有别的渠道，我干嘛要招惹宇智波鼬那种人。”
“……算了，他们兄弟的事给火影大人操心去，麻烦！”
宁次微微一笑，佐助和宇智波鼬碰面，大概涉及到某些事务，他和鸣人大多数时候都是接受五代火影本人的命令行事，如果需要别人知道，火影大人自会有话说，所以刚刚鹿丸和樱都没有追着细问。
鹿丸自然不会关心那个见也没见过的宇智波鼬，但却不能不关心佐助和鸣人。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自有一份关切，另一方面宁次和鹿丸虽然都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但那也要人配合才行，鸣人长年习惯拿各种不明白怎么做以及做完了也不明白怎么回事的事来问鹿丸，而每次都是夹杂着许多丰富感想抱怨完之后才说鹿丸你不要告诉别人。面对这种情况鹿丸也只能装装糊涂，被迫承担起那家伙坦然分担到自己身上的麻烦，目前已颇有“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这种顺天由命的消极自觉。
鹿丸没哪次见到他不说麻烦，但到底也没哪次扔他在一边不管，宁次对这一点看得比他自己明白多了。也不反驳他的话，只慢慢揉了揉他皱起的眉毛，低下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细密柔顺的长发披垂下来，鹿丸觉得自己被笼在一片幽暗之中，几缕微光浅浅透入，刚好可以看到宁次细腻的下颌和颈子，宽松的领口能闻到他身上沐浴过后清新温煦的味道。感觉他要离开，握住他的双手微微用力，抬起下巴，在彼此唇间分开的空隙里喃喃道：“再多一点……”
宁次轻轻笑着，顺从地张开嘴让他深深吻进去，双手环到他身下，将他从膝上抱起放到床褥间。鹿丸配合地揽上他的肩，另一只手探入睡袍在他的背上轻轻揉抚，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被彼此的身体和习惯都了如指掌，连暗示都不需要，自然而然地调整着姿势，紧紧拥抱在一起。
“果然这样好天气还是应该在家里做点儿有意思的事……”鹿丸摸着他的脸颊，叹息般地念了一句。
宁次忍不住笑道：“刚刚谁说让我早点儿睡的？”
“所以，这不是在征求意见吗？”
宁次稍微退开一点儿看了看他，在他没明白什么意思的时候又靠了过来，半侧过身伏到他身上吻他的耳朵，最后含住他耳下的肌肤轻轻吮吸。鹿丸呼吸有些沉，抱着他的双手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温热的吻慢慢向下，从颈侧蜿蜒到肩窝，他吻得并不用力，吮吸中带着一点点啮咬，舌尖抵在光滑结实的肌肤上碾动，带着十分的柔软和潮湿，鹿丸觉得身体里的热度就这样被一分一分地勾了起来……
“啊……”鹿丸猛地睁开眼睛，简直不能相信：“……你咬我？”
宁次闲闲地抚摸着他肩上自己刚刚咬过的地方，仿佛带着一丝笑意：“……我怕意见表达得不够明确。”
唇色因为刚刚的吻而变得鲜润，雪白的眼睛仿佛也化作了水雾……宁次动情的时候就会这样。鹿丸眨眨眼睛，觉得自己很愿意被这样蛊惑：“那……你轻点儿咬？”
宁次忍不住一笑，随即又板起脸，俯下身去凑到他耳边道：“……你要是再跟宇智波佐助学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我就咬死你。”
鹿丸心里的火焰猛地一跳，他们平时顾及工作，大多不会做到最后，然而气氛合适的时候却也很不介意亲热一下，但是……咬牙把那人按在床上，稍稍抬起身拉开一点儿距离：“你再这样，我可不管你明天要去主宅了！”
宁次摸摸他的脑袋：幽幽然道：“傻孩子，脑袋僵掉了，连着几天不分日夜做实验，日足大人怎么会在这时候考较我的功夫？去主宅不过就是转一圈……”
后面的话被一个气恼的吻狠狠堵了回去，再跟他废话我就是白痴！鹿丸的脑海中最后想到这么一句话，便放纵自己沉入情欲的洪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章一 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