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留在你身边》树深见鹿角

18、残忍的伤害他

　　你问我爱而不得什么意思，那你知道吗？
　　......
　　像是道晴天霹雳，打到祝芮的头上，原来鹿晗听到了，只是在回避。
　　既然决定回避，装作听不到，何必又要来反问。
　　祝芮靠在门上，冷笑着。
　　她知道他就在这扇门后面，她也猜到了，如果她开了门，上前抱住了他，那个问题就不攻自破了。
　　可她不能冒这个险，更冒不起这个险。
　　这扇门就像是他们两人看起来差之毫厘实际谬以千里的差距，喜欢又能怎么样？就算能打开这扇门又能怎么样？接下来就有一扇又一扇的门等着他们去开。
　　可能到了最后，费劲了心思，用尽了力气，也可能换不来一段有始有终的感情。
　　和鹿晗的感情最提不得的，就是结局。
　　已经亲身体验过了一次网络的力量，远远的观望就已经看不下去那些对鹿晗露骨的评论，如果因为自己的出现在再来一次，她想她真的扛不下去。
　　可越是这样清醒地看清，越是不敢再往前跨越一步。她现在的每一次逃避，都是为了保护鹿晗。
　　她清楚的知道与鹿晗的相处只要稍有差池，都会埋下隐患。日后引爆时，别说全身而退，最受伤的人永远会是处于弱势的鹿晗。
　　她可以被很多人诋毁被很多人误解，继续过这种颓废的生活，就算放弃了音乐也没关系。可鹿晗不行，他的路容不得半点污迹，他是属于舞台的。
　　祝芮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粉丝不多，黑料都找不出来，自己单枪匹马的在这圈子里打擦边球一样的混着。
　　可他不一样，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标榜或是批评，所以......祝芮选择逃避。
　　人啊，有了爱，就会变得懦弱。
　　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如今却有了软肋。
　　“祝芮，你丫就是个胆小鬼。”鹿晗站在门外喊，声音有点哑，被祝芮逃避的样子气炸了。
　　祝芮没了声音，过了好久好久，门背后的那个人也没说话，很安静，只有钟表指针的声音，滴滴答答的响在耳边。
　　有些事情，不是光光有感情就可以敌过一切的。祝芮替他想了那么多而鹿晗却一点也不懂她的心思，重重了锤了下墙，手指关节撞到坚硬的墙上，刺骨的痛但是心里的郁闷却没有一点缓解。
　　这一晚，鹿晗和祝芮相隔几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绝在两个世界一样遥远，窗外狂风呼啸还夹带着雪花，像极了这两颗倔强的心的心理写照。
　　后来，在一片静默中，两人各自缩在被子里，发着呆混混沌沌的睡着了。

　　凌晨五点，祝芮睁开了眼睛，像是没睡一样，全身都散架了一样痛尤其是膝盖上的伤口，她随意整理了一下头发，走进窗边，这屋子没有拉窗帘，窗外没什么光，揉了揉眼睛放眼望去，楼下一片雪白甚至有点刺眼。
　　轻轻把门打开后，祝芮看着几米开外的那间屋子发着呆，他...应该还在睡吧。
　　蹑手蹑脚的抱上滑板，穿上鞋后，祝芮开门准备离开。
　　经过一夜的修正，心里的事情沉淀了下来，感觉好受很多，但是还是没有再见他的勇气，也没有再见他的必要了。
　　临走前，祝芮又环顾了一下，把门打开的一刹那，也就相当于和他彻底诀别了。
　　都已经走进了电梯，电梯门渐渐关上，正要低头的时候，祝芮看到了鹿晗的鞋，他穿着一双黑色Vans把电梯门卡住了，连鞋带都没系好。
　　祝芮心一震，抬头看到了他的脸，一夜的时间他看起来好像更疲倦了，下巴和脸颊上冒出来了一层浅浅的青灰色。
　　“我送你。”声音微哑，一听就是刚刚睡醒。
　　祝芮早上醒来的时候嗓子都说不出来话来，她清了清嗓子，一样声音沙哑，“不用，你回去吧。”
　　鹿晗脸上没什么表情，还和她赌着气，“你滑雪回去？还是走回去？能不能现实一点。”
　　被他的话怼得没话说，说实在的，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回去，只不过一直呆在鹿晗家，她反而更难受。
　　电梯间里两个人各自低头翻着手机，谁都不说话反而感觉自在。
　　祝芮站在公寓门口等鹿晗把车开出来，穿着单鞋的她还是忍不住往白雪皑皑的空地上踩了几下，雪被踩出了声音，虽不清脆但却听的她很舒服，脚已经被雪冻得没了知觉但还是机械般的跺着脚。
　　其实鹿晗早已经把车开了出来，看到祝芮低头像个孩子一样踩雪的样子他停下了车看着她，在所有的人事物里，她像个孩子一样纯真却又冷漠的像个千疮百孔的病人。
　　真想把她牢牢的留在身边，所有的伤害他来承担，所有的苦恼他来解决。
　　看着看着他入了神，完全不知道祝芮已经走了过来，车门锁着，她隔着玻璃冲他喊着，“开门。”
　　鹿晗回过神来，下了车把门打开后帮她把滑板车放在后备箱后把车开了起来。
　　第二次，她坐在他旁边却和上次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些回忆像是一场戏，演完了也就结束了。
　　“先去吃早饭。”鹿晗开着车没有看她。
　　祝芮看着他的侧脸，眨了眨眼睛，“把我送到鼓楼就行，我不饿。”
　　“我饿。”像是命令又像是在挑衅。
　　祝芮看不惯他这样的霸道，“那你自己去，我不去。”
　　像是场拉锯战，在两人默不作声的沉默中各自竖起来了战甲，对比着谁比谁更倔强。
　　鹿晗默默开着车，路上还有积雪肯定很滑，他却赌气一般的猛踩了下油门，祝芮赢了，她果然成功得激起了他的情绪。
　　车有点打滑，鹿晗却肆无忌惮的加着速，像是在故意恐吓着祝芮，她抓紧了安全带却仍然默不作声，她知道他在发泄情绪，所以她什么都没说，任由他这样做。
　　路口遇到一个红灯，鹿晗急刹车，速度从100迈一下降到30迈，他驾龄虽不长但操控能力好，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而坐在一旁的祝芮却十足得吓了一跳，在一阵车轮摩擦雪地的声音中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在惯性的作用下手也下意识了攥住了鹿晗的胳膊。
　　就这样紧紧攥着他的胳膊几秒后，祝芮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鹿晗那双有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祝芮立马把手松开了。
　　“你怕什么？”鹿晗看着倒计时的牌子。
　　祝芮摇头不说话，这一幕和昨晚他滑滑板过来时候问她的内容和感觉都一样，看似在问表面上她的恐惧时则是在问更深处的她的恐惧。
　　“你到底在怕什么？”鹿晗皱着眉又问，声音沉闷却有力。
　　祝芮仍然不说话，低着头盯着鞋。
　　鹿晗扯着嘴角笑了，看到久未有反应的祝芮，他俊朗的面容在微薄的灯光下似蒙上了一层雾，那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层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究竟要做些什么才能懂她的退却呢？
　　皱着眉，他盯着方向盘。
　　一声后面车的喇叭声，两人各自从沉思中走出来，鹿晗踩油门把车开出去，祝芮继续侧头看着窗外的雪景。
　　突然想到了昨晚他趴在她耳边的问题，祝芮苦笑着，她不是不想知道她到底偷走了他什么，她只是不敢知道。
　　车开到了鼓楼大街，离她住的那条胡同才有几百米的路程，祝芮憋了半天才开口，“找地儿停车吧，不用开进去。”，声音和表情清冷的像是冰。
　　鹿晗没有反应，又开了几十米，停了下来。
　　祝芮把卫衣上的帽子戴在了头上，打开了车门，冷风从窗户涌进来，刚要迈出脚走出去，手臂就被鹿晗拽住了。
　　她挣扎了几下只是徒劳，又关上了门却不敢与他的眼睛相对。
　　在这样让人无法喘息的沉默里，鹿晗看到了祝芮眼神里的躲闪和柔弱，他轻眯着眼睛，开口道，“我不是神，我也有七情六欲。”
　　祝芮垂下头，揉了揉有些疼的眼睛，没吭声。 “你应该清楚我每天的工作和生活，在我这里，身边的人和事都是早已经安排好了的，没有变数，”他的话音一顿，看着她的双眸，眼神晦涩，“你出现的这段日子我才觉得原来日子还可以这样过，但是你就这样甩手走人了，连句话都不给我留。”
　　他的话让祝芮的心头一烫，难以言喻的酸涩。她鼻头发酸，想哭却不能哭，只能闭上眼，紧紧地闭上眼，不去看他的表情，不去和他那双似能蛊惑人心的眼睛对视。
　　他在说服她，可他还是不懂她的担心。
　　她决定毫不留情的伤害他，而她想给他的痛有十分而自己所承受的痛却足足有一百分那么重。
　　祝芮抬起了头，目光触及到他时，更是一反常态地没有躲避。
　　“你是被很多人很多人喜欢的明星，你现在的所有成就不光有你的付出还有一帮在你背后默默支持你的人的帮助，我只是你这段时间里的调味剂，味道尝够了我们也应该各自安好了不是吗？”看到了他黯然神伤的样子，她继续道，“鹿晗，你比我清楚独立音乐和流行音乐的区别，你也知道我和你的差距，这就像是我们之间的鸿沟，单凭这一点，你就不会知道我到底在怕什么。”
　　似乎明白了她在想什么，鹿晗轻笑了一声，道不尽的无奈与悲哀。
　　祝芮也朝着鹿晗轻笑着，他的手松开了，她转身走了，连一句再见都没说。
　　过马路的时候，祝芮没有回头，每走一步心却想撕裂了一样的疼起来，胡同里的路灯还没有灭，夹着着小冰渣，她一步步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鹿晗抿着嘴，坐在车里看着她。
　　祝芮低着头，她苍白的脸上透着悲凉，不知道是情绪所致留下来的眼泪还是大风刮出来的眼泪，视线早已经模糊不清起来。
　　原本不想再这样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不想让你再受伤害，可如今，当初的不愿也已经成了现实。
　　那就不用回头了，在她的决定里，本就毫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