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多（霹雳同人）》仲心宛琴

106、103

　　一转眼，黄泉在天都社区工作已经快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来，黄泉已经渐渐融入了天都社区这个工作环境，和同事们相处得还算不错。尤其是上回跟罗喉把当年的事情说开之后，罗喉好像对黄泉还存了一丢丢的愧疚，很多事情上对黄泉特别照顾，一时间还让黄泉有点适应不过来。平心而论，罗喉这个人不论作为上司还是朋友，都是挺不错，正如玉秋风所说，还是蛮好相处的，并不如看上去那么威严冷淡，黄泉也对罗喉渐渐改观了。
　　上班的时候，黄泉偶尔长时间对着电脑工作累了，想要放松舒展一下，一边伸懒腰一边抬头，正好就能看见罗喉低着头专注的样子。有时候是在写材料，有时候是在看报纸……罗喉长了一张略显年轻的娃娃脸，但看上去并不是那种可爱的类型，反而散发着莫名的威严。黄泉记得罗喉以前是当兵的，他幻想了一下罗喉穿军装的样子，嗯，比起现代军队的那种制服，罗喉的身材样貌说不定更适合古代那种重型铠甲。
　　罗喉低着头，眼睛都没有离开自己手中那厚厚一叠的材料，开口问：“你盯着我看什么？”黄泉吓了一跳，这人是头顶长眼睛吗？连忙慌乱地转开视线，故意在桌上把鼠标键盘什么的翻来翻去，心虚地说：“没……我刚刚在想事情。”罗喉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黄泉，黄泉则找了份文件把自己的脸挡住了，继续转移话题：“罗书记，你好忙啊，最近材料有点多哈。”罗喉说：“最近有个读书笔记的活动，你们都没人写，只好我自己写了。”罗喉手下那群人基本忙得脚不沾地，在黄泉来之前，这些务虚的材料都是罗喉自己亲自操刀的，在黄泉来之后，罗喉本来想把这块交给黄泉，但每每话到嘴边，黄泉就被狂屠他们叫走帮忙了，最后还是得罗喉自己写，他就懒得开口了。黄泉从文件后面露出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罗喉，说：“是吗……那……罗书记加油。”并没有自告奋勇接手的觉悟。
　　罗喉也没有在意，淡定地瞟了黄泉手里的文件一眼，问：“等等，你手里这个文件是什么？”黄泉翻过来仔细看了一眼：“关于创建文明社区的通知，哦，应该是刚送来的，我还没来得及看，等我贴好单子给您审阅。”说罢撕了一张文件传阅单准备填写。罗喉工作多年，对于这种日常流程早就烂熟于心：“文明社区啊，年年都要搞的。正好，明天没什么活动通知，你早点来，跟我去社区转转。”黄泉心里咯噔一下：“我跟你去？”罗喉说：“是，有什么问题吗？”黄泉垂下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罗喉等了一会儿，见黄泉没有回答，就放下笔来看着他。黄泉低着头也不知道神游到哪个外太空去了，手里捏着文件，但视线根本没有落到文件上。罗喉微微愣了一下，在黄泉面前摇了摇手说：“喂，黄泉？”“啊？”黄泉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用手背抹了把脸，低声说，“哦，就我们两个去吗？”罗喉满脸狐疑：“其他人都忙着，你有其他事？”黄泉想了想说：“那行吧，什么时候去？”罗喉看了一眼明天的日历，说：“明天正好没安排，这样吧，你早点来，我早上出去跑完步回来我们就出发。”黄泉说：“哦。”
　　当天晚上下班之后，黄泉回到家里，还是觉得心里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罗喉的话就好像有魔力一样，他是又想听又想反抗，怎么都觉得不得劲。以前他几乎都是踩着点才去办公室的，一来小年轻晚上熬夜早上实在是起不来，二来他也有意识地在避开罗喉。他们那个办公室只有他和罗喉还有玉秋风三个人，玉秋风是派驻的警察，经常不在，要么就在外间，留下黄泉和罗喉两个大眼瞪小眼，很是尴尬。
　　洗澡的时候，黄泉很是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拿手机定了好几遍闹钟，准备第二天按照罗喉的指示早一点去单位。为了避免自己爬不起来，黄泉早早上了床准备睡觉，刚躺下不到一刻钟，他弟弟幽溟突然砰砰砰地闯进了他的房间，摇着他的手臂说哥啊爱染约我去看午夜场的鬼片但是我也不敢看啊你送我们过去跟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黄泉属于那种一沾枕头就睡着的人，这会儿正梦见自己是只兔子，在地里东挖挖西挖挖挖到了一根巨大的黄金萝卜。黄泉简直开心地都要笑醒了，抱着萝卜就啃了起来，啃着啃着却发现萝卜变成了罗喉的脸，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突然地震了。黄泉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就看见幽溟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哥啊陪我去看鬼片。”黄泉简直要气死了，捏着幽溟的脸说：“你不敢看鬼片就别去看胆子比你女朋友还小看什么鬼片！”幽溟说：“可是爱染想看哎，她说午夜场比较有气氛。”黄泉翻了个白眼：“你女朋友想看关我啥事，找大哥去，我要睡觉，明天上班！”幽溟说：“大哥出差了啊，再说二哥你哪天上班不是凌晨两点才睡，今天是怎么了不舒服吗，才十点半耶？”黄泉说：“我乐意。”幽溟期期艾艾地说：“二哥……你真的不陪我们去吗？”黄泉说：“不去！你出去！”幽冥见黄泉坚持，只好一步三回头地挪出房间，期望自己的装可怜能让他二哥心软答应陪他去，结果黄泉一个转身窝进被窝，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黄泉被好几波闹铃吵醒，虽然昨晚睡得早，但依然起床困难，梦游一般地起来刷牙洗脸，黄泉脑子里都恍惚着，好像昨晚自己做了一夜的梦，啃了一夜的黄金萝卜。
　　一切收拾完毕，黄泉出门上班，一打开门一阵冷风吹过，黄泉瞬间被冻清醒了，什么黄金萝卜还长了一张罗喉的脸，自己一定是最近和罗喉共事久了脑子不清楚。黄泉一边乱想一边就赶着去了单位，到门口的时候7点都还没到。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这么积极，黄泉把围巾手套都收起来，这个季节的这个时间天才刚刚蒙蒙亮，离上班的时间还早着呢，天都社区工作站的大门紧锁，根本一个人影都没有。罗喉听说是一年四季雷打不动地6：30出去跑步，这会儿应该还在小区里锻炼呢，也不在工作站。黄泉把自己的挎包转到胸前，准备掏钥匙开门。
　　掏了半天都没有摸到钥匙，黄泉停下来仔细一想，突然想起昨天上班没带包，钥匙是踹兜里的，回去后洗澡换了衣服，他根本忘记带钥匙了！黄泉懊恼地暗骂自己失策，平时他来得晚根本轮不到他开门，这会儿难得用一次钥匙居然还忘记带了。这大冷天的要等人来开门起码还要半个钟头，黄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周围也没什么店铺开门，他现在就想转身回家。
　　就在黄泉犹豫着要不要去离工作站一公里以外的车站KFC里坐一坐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一些轻微的哼哼声。那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注意听还真能忽略了。黄泉觉得那声音有点奇怪，像是什么人或者动物在求助，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赶紧眯起眼睛四下寻找，在半亮不亮的天色里，他看见工作站门口花坛边上一个避风的角落里，有一个很大的敞口塑料袋，那声音好像就是从塑料袋里传来的！
　　黄泉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情况！他壮着胆子走近塑料袋，把上面盖着的一条毛巾拨开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塑料袋里居然躺了个婴儿！
　　那个婴儿看起来小小，包裹在一条破旧的花棉被里，小脸露在外面冻得红扑扑的，小手还在抓啊抓的。看起来没什么毛病，挺健康，大概是才睡醒，所以嗯哼嗯哼也没大哭，看见黄泉还伸出手来要抱抱。黄泉一个小年轻哪里经历过这种事，顿时有些慌神，左看右看没发现有其他人，那婴儿又开始哼哼，黄泉没法子赶紧把他抱了出来。这时候黄泉才发现，袋子里还有一袋奶粉，半包尿不湿，和一张纸条。
　　黄泉把纸条掏出来，借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仔细一看，上面写着这个婴儿叫神之子，出生日期是十月份，也就是一个多月前，健康没毛病，求好心人收养或者抱去福利院，落款是一个绝望的母亲。黄泉顿时给雷劈了，这特么是弃婴，弃婴丢到了社区工作站门口……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黄泉思考了几秒钟，果断拿手机给罗喉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罗喉安慰他说别着急我马上赶到，幸好罗喉跑步的距离不是很远，不出五分钟就看见他小跑着回来了。此时的黄泉因为怕把孩子冻坏了，只能敞开外面的棉袄把孩子抱在怀中，又用围巾稍微兜一下挡风，看见罗喉的时候他简直眼睛都亮了，急忙迎了上去说：“罗书记，这孩子……”罗喉打量了黄泉和孩子一眼，赶紧掏钥匙开门：“先别说那么多了，冻坏了吧，进屋子里暖和暖和再说。”
　　时间还早，还没有其他人过来上班，罗喉开了门带着黄泉和孩子直奔办公室，打开暖空调，然后再帮着黄泉把孩子从他身上小心翼翼地抱出来。哪知道这小家伙原本窝在黄泉怀里快睡着了，罗喉手刚摸上去，他就嗯哼嗯哼开始哭。
　　罗喉有一点尴尬，只好缩了手，对黄泉说：“那你先抱着吧。”黄泉也尴尬，他一个二十来岁的未婚小青年，抱着个刚满月不久的孩子算怎么回事，可是也不能随便丢下，想了想问：“那现在怎么办？”罗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黄泉，说：“报警吧。”黄泉点了点头说：“对哦。”
　　天都社区在琉璃仙境派出所辖区，罗喉一个电话打到素还真那里，结果辖区里有个地方出了个比较麻烦的案子，派出所几乎所有的警力都出动了，只剩下一个人留守。素还真问：“孩子有毛病吗？”罗喉说：“外表看来应该没有。”素还真说：“那我过会儿匀两个人过去，但是你们要等一会儿，现在没问题吧？没问题你们先给带着呗。”罗喉只好说：“好吧。”
　　没办法黄泉和罗喉只好继续哄这个叫神之子的婴儿。神之子在黄泉怀里安静了不到五分钟，就开始小嘴一瘪一瘪了，黄泉看了几秒钟下意识地说：“这孩子估计是饿了。”罗喉淡定地哦了一声，把那包奶粉拿出来：“那冲奶粉喂他？”黄泉说：“冲……吧？”罗喉就转头去烧开水，然后从柜子里找了个玻璃杯出来，拆开奶粉问：“他要喝多少？”黄泉崩溃，他也是一黄花大小伙子没生过娃没养过娃啊！“不知道啊……要不先冲半杯？”于是罗喉往杯子里倒了半杯奶粉。
　　黄泉无语，愣了一会儿说：“我说冲半杯水！半杯奶粉你是想给他干吃吗？”罗喉脾气倒是不错，淡定地把奶粉又倒回去，等水开了就去拿水冲，黄泉忍无可忍：“你是打算烫死他吗用滚水泡奶粉？”罗喉平静地看了黄泉一眼，默默地去接冷水调温度。
　　两人好不容易冲好了奶粉，又手忙脚乱地哄神之子喝了，结果素还真那边派的警察还没来。小婴儿吃饱了就想尿尿，罗喉无奈把那包尿不湿翻出来研究，这个时候正好也差不多到上班的点了，陆陆续续有人来。原本其他人都在外间办公室忙着，没事也不会进来打扰罗喉，但玉秋风和罗喉黄泉是一个办公室，她到点儿上班了风风火火闯进自己办公室，一开门就看见黄泉温柔地抱着一个孩子正和罗喉脑袋凑在一块儿研究一块尿不湿，顿时一声尖叫：“我去你们进展要不要这么快已经结婚生子吗！”顿时引来众人围观。
　　黄泉浑身都僵住了，他现在好想直接把这孩子丢出去，但是不敢……罗喉倒是淡定，平静地看着眼珠都快瞪出来的众人说：“咳，这个孩子……”玉秋风已经把目光投向了黄泉肚子，而且充满了同情。黄泉顿时悲愤：“玉秋风你那是什么眼神！看我干什么我一个男的又不会生！这孩子是我捡来的！”玉秋风说：“然后你就和罗总一起抚养了？”众人鸦雀无声，但是恍然大悟。
　　黄泉简直要暴走了。罗喉赶紧安抚住他，然后迅速给众人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狂屠心直口快，还说了句：“原来是这样，我都想着要包多大的红包了。”黄泉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死了，偏偏罗喉还跟个木头一样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见玉秋风在场，黄泉赶紧把神之子往她怀里塞，说：“玉秋风！你是警察又是女孩子，来来来你来抱你来给他换尿布！”玉秋风瞬间躲了出去：“不了不了，我想起来A小区那边有点事我去看一下哈你们继续拜拜不用等我。”说完一溜烟得跑了。
　　黄泉转头看罗喉，罗喉的表情有些微妙，看了黄泉一会儿，说：“你抱孩子的姿势挺标准的，应该比秋风那丫头强。”黄泉忍不住心中卧槽了一句，硬生生想起罗喉好歹是上司，只好忍着说：“我爹妈走的早，大概是我小时候带过我弟弟吧。”罗喉点点头，继续拿出尿不湿说：“那给他换吧。”
　　等两人给神之子换好了尿不湿，派出所的民警同志终于姗姗来迟了。风随行和任飞扬骑着警用摩托赶到现场，风随行去停车，任飞扬先带着执法记录仪一路小跑着进了罗喉的办公室，边喘边说：“罗，罗书记，素所让我过来……处理你们报警的事。”他拍着膝盖大喘气，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说：“不好意思被冷风呛了，那什么，听说你们捡了个孩子？”
　　“是啊，被人扔我们工作站门口了。”黄泉仿佛见到了救星，忙抢着上前想把神之子送出去。罗喉又复述了一遍事情经过，然后说：“素还真就派了你过来吗？”任飞扬说：“我们警力实在不足，这不是都通宵加班了，那边还闹得不可开交呢，实在没办法，罗书记别见怪啊。”说着伸出手，对着神之子比划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这个抱婴儿的姿势是怎么个抱法，干脆挠了挠头说：“这个……那你还是先抱着吧。”黄泉说：“我抱着干嘛！你们不接手吗！”任飞扬说：“我……那个我也没带过孩子，不会抱啊，反正你们也要跟我去做笔录，你先抱着，等会儿去医院做了检查，我通知民政局的同志来接手。”黄泉心说我了个去我跟你差不多大也没养过孩子啊！“那你叫民政局的赶紧过来啊？”任飞扬说：“呃，要不这样吧，咱们先把孩子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有没有问题，我通知了民政局的同志去医院汇合交接，笔录咱们也在医院做好了？”
　　黄泉无语，他现在完全沉浸于他还必须抱着这孩子的震惊之中。罗喉说：“那别磨蹭了，我有车，我开车带黄泉去医院，等会儿医院见。”任飞扬说：“好！”
　　任飞扬就出去找风随行出发了。罗喉拿了车钥匙，看黄泉还在发呆，就把黄泉的围巾手套一起拿了，问他说：“走吧？”黄泉回过神说：“还是要去医院不早点说，让我们在这边哄孩子玩！”罗喉笑了笑，陪着黄泉出了门。等两人走了，剩下几个看好戏的立刻凑到了一块了，巫读经说：“你们别说啊，罗总和黄泉还挺有夫妻相的！”狂屠嗓门巨大：“什么，黄泉那小子不是喜欢秋风吗？”巫读经说：“是吗我没看出来啊，你不觉得罗总黄泉和那孩子挺像一家三口的吗？” 妖体半僧道总结发言：“干脆他俩结婚收养那孩子得了！”